第37章 一夜白头

　　聋老太太得知易中海被判死刑，立马跑去探望，想要见他最后一面，顺便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蜀黍听到有人来探望易中海，便询问聋老太太是易中海的什么人。　　聋老太太说易中海是她的邻居，之前是院里的一大爷，对自己这个孤寡老人十分关心，经常帮助和接济自己。蜀黍听了之后让她进去探望易中海。　　聋老太太见到易中海之后，询问对方想吃什么。　　易中海有些失落：我想吃什么你能不知道吗？来见我最后一面就空着手来。　　其实聋老太太就是客套一句，在她看来易中海马上就要死了，吃再好的饭菜都是浪费，不如把钱粮留下来自己吃。　　“不用了，这里有断头饭。”　　“小易，何耀东明明是帮你去找李厂长求情，你为什么还要害他呀？”　　“老太太，你是只知道他帮我去跟李厂长求情，不知道我为什么被厂里开除啊。”　　“为什么呀？”　　“就是何耀东跟李厂长提建议要彻查贾东旭的死因，我才会被抓到并开除的。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现在还是厂里的七级钳工，月工资84.5元，比车间主任还要高，谁见了不叫我一声易师傅呀。　　我被开除后再回去就成学徒工了，月工资27.5元。以前的同事对我的态度从天上跌到地下，我每天都要承受他们的指指点点和嘲讽，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报复何耀东！是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接着询问易中海都对院里的哪些人用过这一招。　　“我第一次给人用绝子汤，是贾东旭当年娶秦淮如的时候，那时候三少爷担心秦淮如怀上贾东旭的孩子，让我提前把贾东旭弄得不能生育。　　第二个是阎解成，有一次我媳妇跟三大妈吵架，三大妈骂我媳妇不能生育，我媳妇跑回家哭了一天，我下班回来后得知此事，就决定报复三大妈的大儿子阎解成。　　第三个就是许大茂，他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骂我不能生育，是个绝户，我受不了这种侮辱，当天晚上我就报复他。　　我这次之所以被抓，也是因为许大茂跟踪调查我。你回去后帮我把许大茂不能生育的消息传出去，我要让他连媳妇都娶不到。“　　聋老太太有些迟疑，易中海夫妻俩要没了，她在院里没有人撑腰，孤寡老人一个，得罪许大茂不是明智之举。　　易中海见状急了：“干娘，我都快要死了，这辈子就剩这一个愿望，你都不愿帮我吗？”　　“我帮！”　　“谢谢干娘。”　　“小易，在你临终之前，我觉得有一件事应该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是不是觉得黄老爷对你有恩？其实吧，在你卖身进黄家的时候，黄老爷就给你喝了不少绝子汤。”　　易中海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黄老爷为了保证家里的子嗣血脉纯正，对于下人那是日夜提防。府里所有的男下人，都喝过绝子汤，而且不止一次。”　　易中海想起黄老爷阴险狠辣的行事风格，最终还是相信了聋老太太的话。　　他心里最敬重的人，居然是害他不能生孩子的人，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心如死灰，跌倒在地。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后离开，她也是从黄家出来的，原来在黄老太太身边当嬷嬷，黄老太太死了之后她就离开黄家，对黄家的事情颇为了解。　　次日上午是周日，南锣鼓巷四合院的人纷纷过来观看易中海被行刑。　　“那是老易吗？”　　何耀东闻言朝着刘海中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易中海一夜白头，面容憔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亲眼看到易中海没了之后，许大茂买酒菜回去庆祝。　　何耀东劝说他不要喝太多酒，对肝脏不好。　　“没关系的，为期十年的治疗不会因为一次喝酒就失效。”　　“你开心就好。”　　病人能够保持心情愉悦对于身体康复有积极作用。　　两人正喝着呢，刘海中左手端着一碟辣椒炒鸡蛋，右手拿着一瓶酒过来凑热闹。　　“何科长，许大茂，你们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下就把老易的把柄给抓到，为院里除了一个大祸害，我非常佩服你们。”　　“刘大叔厉害，都会用成语了。”　　刘海中确实挺积极上进的，不说在院里，就是在厂里也是十分好学，从扫盲班到小学四年级水平，工作上也不输于人，达到七级锻工的水平。　　至于想当领导，谁不想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规定一线工人就不能当领导的呀？　　不过他在教育孩子方面确实不行，他对大儿子太宠爱，大儿子长大后不孝顺，对两个小儿子太严格，两个小儿子长大后也不孝顺。　　“哪里哪里，我就上过几年扫盲班，比不过你们老老实实读书的。”　　酒过三巡之后，刘海中想让何耀东把刘光齐给调回来，顺便把易中海原先的两间房分给刘光齐。　　“刘大叔，易中海的两间房红星轧钢厂还没有买下来，你就开始打主意了。”　　“我先前就是因为慢了一步，前院的那间倒座房就被阎解成给拿到手。这次我想早点出手，把房子拿到手，让我家光齐能够回来。”　　“从总厂调去分厂容易，想从分厂调回总厂就难了。”　　“何科长，您跟我家光齐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帮帮他吧。”　　你那儿子连老爹都不放在眼里，我就是他的一个邻居，充其量关系好一些，在他眼里更算不了什么。　　你出钱出力培养他，他翅膀硬了马上跑路。我要是花大力气帮他，他也不会记我的好。　　何耀东想明白之后立马下决定：“刘大叔，我之前帮忙去跟李厂长求情，让易中海回去上班，结果易中海要下毒害我。把光齐调回总厂的事情我办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刘海中还想多说什么，何耀东借口不胜酒力，起身告辞。　　回到前院，就看到于海棠跟何雨水，还有于莉在家里等着。　　“海棠来了。”　　“我早上回家见爸妈，接着就过来看你和雨水，还有姐姐。”　　于海棠拉着何耀东，吱吱喳喳地讲述她在新学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