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翻看了一番之后,陈秋便将其一收而起。 随后便再度回到破落小村之中,手中滚滚煞气一凝,一道道黑色火球喷薄而出,三两下便将墓穴和小村破坏得惨不忍睹。 站在村落前沉吟片刻,陈秋双目紧闭,感受着体内的法力流转。 法力如同泉涌一般,在经脉中流转不息,比之先前要强大太多。 睁开双目,陈秋口中喃喃道。 “现在晋升筑基,也该回去了。” 随即身形一晃,一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密林之中,只留下一点点淡淡的煞气在空气中。 … 月禾宗。 天光刚刚破晓,随着林间鸟叫声欢跃,执事殿大门外,一道身形稳稳落下。 是一名中年大汉,面容沧桑,身上穿着锦袍,一身筑基期威压强横无匹。 进进出出的内门执事看到此人,皆是恭敬的拱手。 “张长老!” “长老早啊!” 中年大汉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脚下不停,快步迈过大门进入其中。 “长老。” 走到一处宽敞房间之中,刚刚坐下,便有一位弟子走进来。 “什么事?” 大汉脸上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弟子恭敬道:“那个沈凝心,一早就在外面等候了。” “哦?”张姓大汉脸上满是疑惑。 随后眼珠子一转,顿时露出了然之色。 “让她进来吧。” 弟子告退,片刻之后,一名清秀的青衫女子飘然而入。 这名女子,便是沈凝心。 “长老。”沈凝心屈身一礼,脆生生说道。 沈凝心面容憔悴,双眼通红,显然是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张姓大汉摆了摆手:“又是关豪之事吗?” “是。” 说着,沈凝心从袖中掏出一张巴掌大的信札,递了过去。 “这是我这段时间排查整理的一份名单,希望长老明查!” 看着她递上来的信札,张姓老者接过之后,却并未打开,只是放在一旁。 “小沈啊,”张姓大汉叹了一口气,“关豪之死极为可惜,不仅仅是你,对于我们月禾宗来说,花了极大精力培养的弟子这么死了,也很心痛。” 张姓大汉话锋一转。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宗门已有定论,这就是被外门弟子刘重蓄意刺杀,此人也已经就地正法了。” “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你何必还要执着于此呢?” 张姓大汉一番话,站立的沈凝心眼眶湿润,泪水滴落。 “长老,我感觉其中另有隐情!” 沈凝心轻咬红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从袖中掏出一件火红色的玉石小巧葫芦,放在桌前。 “这是我无意间得来的一个还云火葫,想着长老本身为火之一道修行强者,对长老有用处,趁此机会献给长老,还望长老收下。” 张姓大汉看着桌上的小巧葫芦,脸上不耐之色消退大半,这才缓缓说道:“你说的,此事我已记下,找个时间我定会上报!” 此话一出,沈凝心也知道再说下去已无用,便识趣地告退。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张姓大汉一人,手上抓起葫芦把玩片刻之后,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这个葫芦倒是不错。”张姓大汉自语一句之后,便将其收起,随后打开信札。 其中密密麻麻的名字罗列整齐。 张姓大汉一眼扫去,其中大多都是外门弟子,陈秋名字便在其中,还有部分内门弟子,以及执事。 随着目光扫过陈秋,张姓大汉并未停顿,直到全部看完之后,方才将其重新收起。 “关豪之死,倒是没想到这个沈凝心反应这么大,还有一查到底的劲头。” 张姓大汉摇摇头,显得颇为苦恼。 “不过有一说一,这宗内查的也过于草率了,”张姓大汉沉吟,“这刘重不过是个练气六层的小家伙,能够杀了关豪?” “怕是近身都费劲!” … 与此同时。 山门外,一道人影姗姗来迟。 人影身着灰布衣衫,不过衣裳上面脏污不少,面容上也带着尘土,显然是匆匆赶来。 观其面貌,赫然是已经离开月禾宗数月的陈秋。 现在的陈秋,一身筑基期修为尽数收敛,压制到练气期的修为外露。 “这门秘法能完美隐藏自身修为,不枉我花费数千灵石重金去购买的!” 陈秋在山门接受检查,山门的内门弟子依旧是一副不屑口吻,显然是完全没察觉出来他筑基期修为。 此次回宗,还是拖延了足有一个月之久。 先是到远处坊市购置一部隐匿修为的口诀秘法,而后又是在外面坊市呆数日,在熟练修习口诀之时,也不忘打探情报。 一番打探之下,也将月禾宗最近的动静摸了大概。 显然,关豪之死并未压下来,而是被暴露出来,宗门内外人尽皆知。 不过宗门最后也就草草了事,随便抓了个外门弟子上来定罪赐死,也是在陈秋意料之外。 “这月禾宗看起来这么将此事草草了结,估计只是安抚人心。” 走在路上,看着眼前熟悉景象,但是陈秋脑海中思虑却是不停,一直转着。 “关豪说不定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让宗门十分重视,才没有大张旗鼓的调查。” 一路想着,陈秋朝领道殿疾驰而去。 … “什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领道殿内,妇人看着满桌的蛇心草,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陈秋。 “全凭侥幸罢了,弟子偶然碰到一处各种灵蛇盘踞的山脉,进入其中随便采了一点。” 陈秋老实说道,一脸认真的神情,让妇人也恍惚。 “挺厉害。”妇人尴尬笑了笑,“收起来吧,我带你去找游长老!” 陈秋点点头,一挥手,满桌的蛇心草一扫而空。 随后妇人驾起一朵白云,带着陈秋朝着远处天空掠去。 片刻之后,便落在深山内的一处山谷之中。 “游长老!” 刚刚落地,随着妇人手中令牌朝着身前一晃,顿时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黄色屏障突然浮现,接着便消退下去。 陈秋看着就暗自惊讶,映入眼帘的景象大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