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个月过去。 岁月漫长,对于远超凡俗的修行者来说,这点时间不过是打个盹罢了。 但是对于陈秋来说,却不是这样。 这五个月,陈秋一点没休息。 要么画符,要么炼丹。 有空就指点一下许梦莹的修行。 这一日。 屋内,陈秋在桌前正襟危坐,手中那符笔带着丝丝煞气,在淡黄色符纸上游走着。 笔走龙蛇,只是一炷香时间,随着陈秋聚精会神地画着,很快便是一道道符文呈现出来。 直到停下最后一笔之后,陈秋深吸一口气。 “呼!” 接着一口气吐出,陈秋拎起那张符箓,上面墨迹带着精纯煞气,吹干之后。 “这煞符总算是画完了。”陈秋口中低声道。 眼神闪着光彩,却是兴奋不止。 “出去试试!” 心念一动,陈秋身形便瞬间出现在院中。 随着一拍储物袋,数张和刚刚那手上煞符一模一样的符箓闪烁而出。 看着手掌心安静躺着的符箓,散发着阴寒煞气,陈秋满脸满意。 这煞符是他专门找的一种符箓,绘画所需便是需要持续不断注入煞气。 他身上的煞气自从那游长老叮嘱过之后,便再无心增长,最多也就恢复到正常水准。 五个月,全部将心血倾注到画符和炼丹,一下子进展飞速。 而现在这个煞符,便是成果之一。 选择画这个煞符,不仅仅是本身修行煞气,还有这种符箓用途极广的原因。 不仅仅能用来丢出去对敌,多张组合在一起,还能组成符阵。 陈秋五指连弹,一张张符箓飞射而出,落在周身两三丈之外。 围着陈秋组成一个圆圈。 心念一动,陈秋接着在脚下放置最后一张煞符,便开始振振有词起来。 随着法诀不断诵念,莫名气机开始显现而出,地面上的符箓也开始发着一阵阵黑光。 “起!” 陈秋目光微闪,轻轻一个字脱口而出,下一瞬。 哗! 地面上各处符箓蔓延出一道黑光,瞬间便勾勒起来,连接成一面阵法。 脚底下一股威压涌起,还不等陈秋再做其他,脚下原先夯实的土地在此刻突然变得柔软,一道道黑色煞气喷吐而出。 陈秋毫无动弹,饶有兴趣地看着。 双足一下子陷入半尺,紧接着便没入脚踝,陈秋刚想一抬脚,却感觉脚下生了根一般,被死死拽着一点拔不出。 紧接着四周黑光大起,黑色煞气变化出一只只漆黑蟾蜍,一出现便往陈秋身上蹦去。 眨眼间,陈秋便被覆盖全身,密不透风。 陈秋身躯一抖,只是微微释放一下一身法力,稍稍涌动,便将这些煞气吸入体内。 身上的蟾蜍也纷纷碎裂。 紧接着一跺脚,脚下阵法也被一下子打散。 “看来确实有效果。”陈秋望着地上的这已经失效,化作一张张白纸的符箓,若有所思,“现在已经对我有一丝禁锢之力,若是能够提高其中的煞气浓度,应该还能强不少。” 陈秋刚刚仔细体验了一番,确认了煞符的强度之后,心头各种奇思妙想涌上来。 “也能改造一下,如果能够强行汲取周围的煞气,那持续时间还能再上一层,更好不过。” 沉思良久之后,陈秋一拂袖,将地上白纸吹飞。 “算起来,凝雨藤蔓已经成熟了不少,应该可以给唐锦送去属于她那一部分了。” 陈秋心念一转,脚下惊鸿步施展开,身形便出现在后院。 一盏茶功夫后,小院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远处山谷之外的山头而去。 来到唐锦的那别致阁楼门口,陈秋托着手中木盒,敲了敲门。 推开门的却是卢俊义。 卢俊义一见到陈秋亲自登门,自然喜形于色,大笑道:“哈哈哈,陈师弟你来了,快进,快进!” 一声声招呼着,带着陈秋往里面走。 厅室之中,三人随意地坐着,手中茶杯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房间内,四周还有几道檀香点着,配上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颇有一番韵味。 “陈师弟,你该不会专门来送这个凝雨藤蔓的吧!” 随着陈秋递过去木盒,唐锦打开一看之后,脸上惊喜之色一闪。 “正是。”陈秋笑道。 “陈师弟你这太上心了,若是需要我再去取就可以了,何必跑一趟呢,况且还送这么多!”唐锦笑吟吟将这木盒收起,怀中那女孩正酣睡香甜,一点没有被吵醒的意思。 “唐师姐本身修行水行术法,现在正在补足气血的时候,在下抓紧在凝雨藤蔓成熟之后采下一节送来才是正事。”陈秋淡笑着,“再说凝雨藤蔓成熟之后,若是不及时采摘,也会白白流失药性,得不偿失。” 见此,他们夫妻两人自然也不推辞,知道陈秋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自然是干脆利落地收下了。 “陈师弟,有个事,你应该不知道。”卢俊义喝了一口茶,说道。 “什么事?”陈秋情绪被这么一勾起,赶忙问道。 “现在前线无战事,已经平静有半年之久了,想必陈师弟也知晓。”卢俊义缓缓道来,“宗门打算派还在宗内的弟子去镇守一些宗门资源要地。” “有这回事了?”陈秋脸上适时出现讶然之色。 “是。”卢俊义点头道,“师弟你要不要去?” “师兄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喜静不喜动。”陈秋一笑道,“若是能够待在我那山谷里,那是再好不过。” 陈秋眼神犀利,看着卢俊义。 “难不成师兄有此想法?” 看到卢俊义点头确认,陈秋微微一笑。 “这驻守宗门矿场,还有一些山脉药园,本身并不危险,但是赏赐却一点不比在前线要来的少。” 卢俊义眼神闪过一丝火热。 “我现在还需要一味药材,身上功法有所进展之后,突破筑基把握更大一些。” 陈秋恍然。 对于这个决定,陈秋并不感觉到意外。 卢俊义对于筑基可以说是势在必得,极为渴望。 只要能够提升一丝筑基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现在有这个不用上战场冲杀就可以得到海量赏赐,自然是最优选。 陈秋点点头,道:“若是如此,倒是十分适合卢师兄。” “到时候,我们两人都会去。” 唐锦补上一句,却让陈秋呆愣一下。 “你们都去?”陈秋问道。 “是,驻守最少都得十年,没有十年,回不来。”唐锦缓缓说道,“这样一来,倒不如一同前往,在那边住下。” 一听此言,陈秋顿时无言以对。 现在正是战争时期,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陈秋一样胆小如鼠。 “我看陈师弟那一身修为足够深厚,自然是看不上那点赏赐的。”唐锦望着陈秋,盈盈一笑道。 陈秋在外依旧是内门弟子,没有显露自身筑基修为。 内门弟子能够领到的赏赐,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自然是少得可怜。 “倒也不是这么说。”陈秋摇摇头,“我这人胆小,现在外面还不太平,宗门内风调雨顺,我自然不想冒险。” “也对。”卢俊义笑着点头。 寒暄几句之后,陈秋却话锋一转,询问起阵法之事来。 “传送阵?”卢俊义眼神之中思索之色一闪而过,半晌方才回答道,“现在传送阵早已经失传,师弟突然提起这个,可否说说要做什么用?” 但是看到陈秋脸上露出难色,卢俊义马上改口。 “若是陈师弟有难言之隐的话,那便不问了。” “不过传送阵本身用途不大,如今早就失传,我帮你问问吧。” 卢俊义一拍胸脯,答应下来。 陈秋脸上出现喜色。 又说了几句之后,陈秋便匆匆离去。 “陈师弟做事,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啊…” 望着那消失不见的背影,卢俊义和唐锦站在窗前,卢俊义喃喃道。 “谁没个自己的秘密?”唐锦笑了笑,“况且陈师弟身为筑基修士,却依旧不肯让人知道自身修为,如此低调,自身的秘密只多不少。” “也是。”卢俊义叹道,“下个月就走吧。” “嗯。”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出一抹难以磨灭的坚毅。 “若是能够十年内筑基,那就有报仇的机会了。” 卢俊义心头隐隐想着,但是眼神看到唐锦怀中熟睡的女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爱怜。 … … 时间流逝,任凭外面变化无常,陈秋在小院内春去秋来,一点不受影响。 自从谈话之后,一个月时间眨眼过去,走的那一天,陈秋也有去送。 望着那一大串队伍,这一次倒不是那巨物飞舟,而是一条条不过两三层楼大小的飞舟。 载着不少弟子,飞射向各个方向。 没了这两人,陈秋更加宅了。 闭门不出一连着半年。 直到这一天。 晌午时分,陈秋定睛瞧着,一眨不眨。 直到某一刻,手掌心一道亮光闪起。 光芒散去后,在陈秋满眼的期待之中,显出一本典籍。 “元台玉身功!” 陈秋强忍着激动,收拾心神,开始有条不紊地翻看起来。 这一看,便是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天的日头再度升起。 陈秋揉了揉太阳穴,合上典籍。 “强!” 陈秋眼神闪烁着色彩,停顿半天消化,只吐出一个字。 确实强! 原先陈秋看不懂,但是经过合成之后,陈秋再看,便了然于心。 看的陈秋茅塞顿开。 “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居然如此精妙。”陈秋脸上露出感慨之色,“真不知道是哪个大修发明的…” 陈秋主修的煞玉术,本来是单线进行,但现在有了元台玉身功,能有互相映证,显得通透无比。 包括之前对于煞玉术为什么这么修炼,所不理解之处,在看完元台玉身功之后,问题一个个被解开。 一下子心头通透。 “现在看来,煞玉术这条路子没错,煞气转化成自身修行助力,根本和搬运外界煞气毫无逻辑融入己身完全是两回事。” 陈秋想着,回想起游长老的那个提醒,现在看过元台玉身功之后,便对整个筑基修行体系十分清晰。 筑基初期晋升筑基中期,靠的是海量的法力,凑够了量之后,便是质变。 而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简而言之,就是需要在体内法力达成质变之后,再接着攒数量,和前面如出一辙。 说着简单,但是绝大多数修士都卡在这一步。 达到顶点之后,还要再凝聚压缩,再积攒数量,那难度是成倍翻涨。 “煞玉术若是凝聚到九颗,足够能站稳筑基期中期的修为。” 陈秋思考着。 体内的煞玉术,煞气全都是自己一点一滴凝聚,就算是吸收外界的煞气,也是经过一番转化,纯净没有一丝外界气机,完全不受干扰。 这样一来,就没有暴动不受控制的弊端。 影响到神魂和肉体,那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解决这个危机之后,陈秋马不停蹄地接着修炼起元台玉身功。 “心如元台,不染尘埃…” 陈秋口中念着一道道口诀,这些文字已经如同烙印,看过一遍便记得深刻,说出来顺畅无比。 不过片刻,陈秋身上一道道白气生出,环绕周身。 随着白气不断升腾,一顿饭功夫后,陈秋身形飘飞而起,身子依旧是盘坐状,但是白气都堆积在身下。 越聚越多,却有规律一般,不断在身下补充着。 一座雪白玉台凝结而成,将陈秋身形稳稳托起。 而在此刻的陈秋丹田之中,也有这一座玉台生出。 玉台之上,三颗煞玉流转不定。 “一点阻碍都没有,这么兼容?”陈秋心头惊讶无比。 虽然这元台玉身功,本身就是融合这煞玉术,但是他也没想到和这煞玉术这么适配。 甚至体内的周天运转路线,和煞玉术本身就没什么大差别。 丹田内,白色玉台,上方蓝黑色的煞玉,交相呼应。 仿佛本身就是从属关系一般。 随着玉台凝练而出,上方煞玉好像黑光更为明亮一分。 隐隐约约之间,玉台还有分出一丝丝白色气息,融入煞玉之中。 “互补!”陈秋心头此刻的欢喜已经无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