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武松听了,先是赞许地微微点头,对于孝顺的人,他也是欣赏的。 同时,他又免不了有些诧异,问赵英杰道:“赵兄弟,你咋那么多本事?” 赵英杰听到他的话,转头看向他,只是微微一笑,却也不解释。 另外一边,郓哥却激动坏了,连忙跪下磕头,甚至他爹乔老听到,瘸着腿也赶紧过来,要给赵英杰磕头。 赵英杰一见,连忙去扶住乔老,也让郓哥别跪了。 乔老跪不下去,就喊着郓哥快点跪下磕头,见赵英杰要阻止,他是老泪纵横地说道:“赵公子传下手艺,我这孩子以后就再也不用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我老汉就算立刻死了,也能瞑目。您是这孩子的再生父母,让他给你磕几个头,那是他的福分。” 郓哥是个机灵人,立刻给赵英杰磕头,大声喊道:“师傅在上,请受郓哥三拜!” 说完之后,就听到“咚咚咚”地脑门磕地声,那是真得用力在磕头。 边上的武松见了,对一脸无奈地赵英杰说道:“既然你传他手艺,就是当师傅了。让他好好地孝敬你,也是应该的。” 郓哥磕头完之后抬起头来,也不去擦额头的脏,只是看着赵英杰,一脸的期待。 乔老也是看着赵英杰,脸色有点忐忑,就怕赵英杰不答应。 说实话,赵英杰本意是压根没想过要收徒的,他只是觉得,每次洗澡用皂角都很麻烦,就想做出香皂来用。只是武大郎在忙酒楼的事情,实在抽不开空,他就想让郓哥来做。 如果做成功了,就放在酒楼卖,哪怕只是馈赠,那也是酒楼吸引人气的手段,顺便自己解决了洗澡的问题;而郓哥学会之后,如果以后不跟着武大郎,自己要自立门户过日子,那也能有一门手艺吃饭,对郓哥也好。 结果没想到,郓哥竟然要叫他师傅了! 此时的赵英杰,看看武松,又去看看乔老和郓哥,看到他们那期待,又带点忐忑的眼神,实在有点没法子了。 乔老见赵英杰有些犹豫,便立刻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也没几年好活了。一旦我死了,他便是孤儿,要是拜了赵公子为师,让他服侍左右,也能省赵公子不少事情,我也能死得瞑目!” 郓哥一听,挺了廋弱的胸脯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会孝敬师傅的!如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赵英杰看看他们,最后没办法,只好说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看在这份上,那就收了你吧。” 郓哥一听大喜,立刻又是“咚咚咚”三个响头,然后直起上身喊道:“师傅!” 赵英杰见了,上前扶起他,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脏,道:“既然当你师傅了,有一点要提前说明,为人必须要有底线,不能欺负弱小,不得为非作歹,有能力能帮到好人的时候,就要学会去帮,不能冷漠。听明白么?” 临时收了个徒弟,且上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什么师门规矩一时之间编不出来,便提了点最基本的要求。 郓哥一听,高兴地点点头道:“师傅,徒儿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 在说到“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几个字的时候,这家伙竟然用了唱腔! 赵英杰听了一愣,转头看看武松,见武松也是看向他,两人一对视之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边上的乔老,用衣襟擦着眼泪,一直在擦。 赵英杰随后,便给郓哥说了做香皂的法子,说到最后,就听他对郓哥说道:“武植铺子里每日都会有很多蛋壳,你就先用蛋壳练手去做。不要做多,一个开始只是把这个做出来,流程做通再说。如果遇到难题便来问我。” 说到这里,顿了顿之后,赵英杰又道:“你不识字,这是个麻烦事,以后我有空教你识字,不过时间有限,你要认真学。” 郓哥一听,连忙点头答应。之前看到他师傅教武大郎识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羡慕了,此时自己有机会,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赵英杰想了下,转头看向武松,问道:“你平时有看书么?” 武松一听,摇头道:“我看什么书,我也就是能看懂个告示之类的而已。” 听到这话,赵英杰摇摇头,认真地说道:“那不行,以后要做大事的人,不看书不行!”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便马上补充道:“关公领兵打仗,还会每晚雷打不动地看《春秋》,你也要学会去看书才行!” 武松听到赵英杰提起关公,顿时就认真了起来,想了想说道:“好,那我也去看《春秋》。” 赵英杰一听,顿时无语:“…” 回过神来之后,他也没说什么,毕竟看什么,还是要兴趣,没兴趣而强迫,那只会起到催眠的作用。 于是,在赵英杰给郓哥说完了怎么烧制鸡蛋壳做生石灰以及后面的一系列工序之后,便随武松去后院练拳脚了。 在这北宋末年,其实是能买到生石灰的,但是只局限在汴京这种繁华大城,不过价格还是偏贵。阳谷县这边并没有生石灰卖,或许到州城可能会有,但要去郓州买并不现实,只能自己烧制了。 武松也一如回来时所承诺的,当晚便把鸳鸯腿也教给了赵英杰,一直到很晚。 ……… 一眨眼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 城外的武植铺子,客流基本上稳定了。虽然不再有最初开业前几天那么火爆,但是人流依旧超出了贺掌柜的预料。按照他的说法,如今的武植铺子,客流是以前张记酒楼最好生意时段的两倍。 这天下午,赵英杰和武大郎兄弟俩,以及张东家和贺掌柜,就聚在雅间说着这酒楼的事情。 只听贺掌柜有些感慨地说道:“在原本酒楼的基础上增加了炊饼这些,特别是还有武植肉,可用于炊饼,也可用于普通点菜配饭,确实吸引了不少人。但是,让酒楼生意一直如此红火,我看最主要的,还是那评书。不少老主顾来酒楼喝酒吃饭,其实都是冲着评书来的。” 说着这话时,他看向赵英杰,又接着说道:“那几首曲子,不但店里不少伙计会哼,而且听说,外面也不少人会哼,由此带来了不少客人,都是通过那些曲子知道了评书,然后又因为评书来了酒楼喝酒。” 赵英杰听到这话,只是笑笑而已。用流行歌曲来宣传,本就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因此,他对于贺掌柜的感慨,那是丝毫不意外。 贺掌柜这边,还在接着说道:“还有一些客人喜欢打擂台,酒饱饭足之后便在雅间打擂台,也赚了不少茶水钱。” 听到这话,赵英杰便开口叮嘱道:“贺掌柜,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他们下赌注,否则可能会给武二兄弟惹麻烦!” 贺掌柜一听,连忙点头道:“这个自然,都有派伙计去雅间借口添茶倒水巡查的。” 说到这里,他便又补充道:“上次印的叶子牌,又快卖得差不多了,其中有不少,是南来北往的客人买走的。我听说,城里也有人想印这种叶子牌卖了。” 这个时代,并没有专利一说,对此,赵英杰也不在意,只是对贺掌柜说道:“没事,让他们卖就是了。” 贺掌柜听了,有些担心地说道:“万一别的酒楼茶坊之类的,也都学我们,给他们打这种叶子牌的场地,那必然会分走我们酒楼一些客人的。” 赵英杰听到这话,更不担心了,反而笑着道:“我还巴不得这个叶子牌被更多的人接受。等人再多点,就搞个擂台赛,当日擂台赛积分第一名的免单,一个月后公布当月擂台榜单,大红纸贴在门口。这个,我之前就和武大哥说过的。” 武大郎听到这里时,才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赵英杰转头看向武松,又说道:“我本来想给每个月前几名的一些奖励,但是考虑到律法严苛,不给你添麻烦,就只有荣誉,不给物质奖励了。” 北宋对赌的律法非常严格,哪怕如同后世那样举办比赛,都能认定为赌博而严惩。如果只是当日赌吃饭的话,或者是骑马射箭这种打赌方式,则可以例外,不算赌博。 赵英杰举办这种活动,虽然有吸引人气的目的,但更有吸引赌坊和烟花场所玩乐的那些人,坏西门庆财源的目的,为此,在做事方面,就不能给西门庆口实。 这种事情,一两天看不出问题来的。但是时间长了的话,必然会有很大的影响。毕竟去赌坊的人,不一定都是冲着赢钱,去烟花之地的,也不一定都是冲着上床去的。类似姚二郎那样寻乐子而已的人,便是赵英杰的目标。 不管如何,西门庆还没付出他该有的代价,这,便是针对他的。 有一点,贺掌柜还真没猜错,酒楼这边好的东西,竞争对手确实也是会学的。其中之一,自然也逃不掉西门庆这货了。 这不,就在赵英杰他们在酒楼商量的时候,西门庆也在自己府里说着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