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向星图宣战

　　吃完饭二人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有点煮太多了，吃撑了。　　“还有汤吗？”　　“锅里还有，你自己打吧。”　　“吃撑了，不想动，你帮我盛。”　　“吃撑了还喝什么汤，消消食去。”　　“那就不喝了！”戴若清扭过头去。　　“行行行。”　　戴晨走到厨房，汤有点冷了，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了半分钟。　　“喝吧，撑不死你。”　　戴晨把碗放到茶几上，这才发现戴若清不知何时已经跑到沙发上去了。　　戴若清把沙发上的靠枕朝他扔了过来，戴晨接住了，靠在背上，还蛮舒服。　　不知不觉中就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这次真的是吃撑了。　　第二天，戴晨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三条毯子。　　“哟哟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卫生间里面探出一个叼着牙刷的脑袋。　　戴晨伸了个懒腰：“努力上班，不然养不起你咯。”　　“去去去，说的这么肉麻干嘛。”　　“话说回来，你快要开学了对吧？”　　戴若清漱了漱嘴：“差不多了，再过三天我就要走了，不过也快实习了，过去呆俩月就走了。”　　“等你回来了，我给你个打杂的位置。”　　戴若清把手上的牙刷朝着戴晨扔去，还好戴晨反应快，直接躲开了。　　来到公司之后，气氛不太对。　　前台叫住了戴晨：“刘总监找你，在会议室。”　　“会议室？”　　“对的，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在，刘总监让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看，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刘启明坐在长桌一头，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旁边制作部、财务部、宣发部的几个负责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陈柏年坐在靠墙的位置，看着戴晨。　　“坐吧。”　　刘启明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戴晨坐下之后，刘启明递来一份文件。　　“星图正式发起守擂挑战。”　　刘启明把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昨天晚上协会那边盖的章，九十天之内，飞白必须拿出一部作品应战。”　　他停顿了一下。　　“星图的预算，保守估计五百万以上。”　　戴晨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柏年先出声了：“燕城传媒擂台赛条款，凡新晋头部公司，自评审结果公示之日起，进入为期九十日的守擂期。守擂期内，任一现有头部公司有权向其发起擂台挑战，被挑战方不得拒绝。”　　“几十年前定的规矩，怕新头部占着位置吃红利，过去这么多年一次没用过，老牌头部拉不下脸欺负新人。”　　“但星图不在乎，他不相信传统影视能输给你这东西。”　　财务部负责人把报表往前一推。　　“刘总监，我直说了，我们还没整合完擂台赛的资源，还有很多资源没有彻底发放，估计要半年左右才能全部落实，账上能动的钱，制作部这边顶天一百万。”　　刘启明的手指在报表上点了点：　　“不是一百万，最多八十万，其他项目不能停工，要最低状态运行下去。”　　第三制作组组长摇了摇头：“这怎么干。”　　第二制作组的组长也叹了一口气：“如果输了，飞白刚拿到的头部位置就没了，潮汐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明天。”　　“这东西放几十年前还行，半个月够一家公司站稳脚跟，现在呢？三个月，星图能用钱把我们从线上轰杀到线下，从宣发渠道到排片资源，全部给你堵死。”　　“前朝的剑斩当朝的官。”第三制作组的组长往椅背上一靠。　　“当年没人好意思用，是因为那时候好歹讲点江湖规矩，现在星图不讲规矩了，这把剑才被人从棺材里翻出来。”　　财务部那位冷哼一声：“不是不讲规矩，是不要脸了，老牌头部欺负新人，传出去是不好听，飞白要是真起来了，他们丢的可不止是脸。”　　“那我们也没办法。”沉默到现在的宣发布负责人终于开口了。　　“规矩就是规矩。”　　此时戴晨举起手：“那个，这个擂台赛的白皮书有吗，我想看一下。”　　刘启明朝陈柏年扬了扬下巴：“柏年，把章程原件拿过来。”　　陈柏年起身出去了，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册子，封面烫金的字磨掉了一半。　　戴晨接过来，从第一页开始翻，每一条附则的小字都不放过。　　戴晨翻到第十七条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他往前翻，翻到了不知道第几条的附录，又往后翻，翻到了最后的补充条款。　　章程附则第三十一条：创作对等保护条款　　好，很好！　　出来吧！系统！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最顶上那条提示从昨天下午五点闪烁到现在，显示累计叠加奖励，他一直没领。　　可惜了，想试试看能不能攒到上限的。　　那么现在就是属于我的回合！抽卡！　　【主线任务：赢下擂台赛——已完成】　　【支线任务：出人头地——已完成】　　【累计奖励叠加x1】　　【是否领取叠加奖励？】　　是。　　光幕炸开，又在下一秒重新拼接，新面板比之前大了整整两圈。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再忍忍】　　【成就说明：第一次使用叠加奖励】　　【获得一次性技法包·入门：阿方索·卡隆的长镜头调度】　　【宿主在进行长镜头段落时，自动感知摄影机运动节奏与演员走位，匹配完美的时机】　　紧接着，又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面板上方滑落。　　【声望值增加8848，当前声望：50798/50000】　　【导演工坊等级提升：M2】　　【人才雷达LV2：新增扫描隐藏潜力、预判成长上限】　　【获得技能卡：在我的BGM当中没人能打败我】　　【获得道具：变废为宝卡x3】　　【获得神秘工程文件，是否开启】　　戴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　　说到这里，戴晨开启了系统带来的神秘工程文件。　　【神秘工程文件载入中......】　　【恭喜宿主获得《死亡录像》工程文件】　　戴晨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七八双眼睛转过来看着他。　　为了掩饰尴尬，他把白皮书转了个方向，推到桌子中间。　　“章程附则第三十一条，创作对等保护条款，再老的规矩，那它也是规矩！”　　“擂台双方差距过大时，被挑战方有权申请启动创作对等程序，该程序下，评审维度调整为三项：创新完成度、叙事突破性、影片影响力。各占百分之三十权重，剩余百分之十归于市场。”　　“交给我来吧。”　　宣发部负责人开口了：“戴导，你拍的第二部伪纪录片，跟第一部比，评委凭什么觉得你创新了？”　　“评审不是观众，他们是要打分的。”　　会议室里刚起来的气氛，瞬间低到冰点。　　戴晨看着他笑了。　　“谁告诉你，伪纪录片这个种类，只能拍鬼片的。”　　宣发部的负责人愣住了。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第三制作组组长坐直了。　　“伪纪录片，是一种形式，不是一种内容，勉强可以说是一种框架，当中的血肉可不是固定的。”　　戴晨把手从桌子上拿开，揣进口袋里面。　　“你说电影只能拍一种东西吗？默片时代的人以为电影必须有钢琴伴奏，黑白片时代的人以为彩色只能拍歌舞剧，彩色电影时代人们认为黑白片就被抛弃了。”　　“我拍摄的《鬼影实录》确实是鬼，但是将鬼和伪纪录片中间画上等号的是你。”　　“鬼能吓人，但是能吓人的不止鬼。”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最上面写了六个大字：伪纪录片企划。　　刘启明原本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他画了一条线到下面，末端写着：鬼影实录　　“《鬼影实录》是一个独立的系列，它的核心是鬼，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个系列可以一直拍下去，换一栋房子，换一座城市，换一组人。那就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重点呢，戴导？我之前问你的两个问题你该如何解决？”　　戴晨往下画了第二条线。横线末端写了四个字：死亡录像。　　“《死亡录像》是第二个独立的系列，它不拍鬼。”　　他在第二条线旁边画了个圈，里面写了两个大字：丧尸。　　“丧尸这东西都拍烂了。”　　“丧尸你见过，伪纪录片你见过。丧尸加伪纪录片，你见过吗？”　　“这两个系列，类型不同，世界观不同，恐惧逻辑完全不同，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用伪纪录片手法拍摄，而把它们连在一起的——”　　笔尖回到最上面那几个字：伪纪录片企划。　　第三和第二制作组的组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东西好像真的有说法。　　“《鬼影实录》是这个宇宙的第一块拼图，《死亡录像》是第二块，它们共享的是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视听语言。而每一块拼图都是一个独立的系列，有自己的世界观以及自己的续集空间。”　　陈柏年推了一下眼镜：“所以，你现在已经想到未来的事情了吗？”　　“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IP而已。”　　戴晨转过身，在第二条线下面又画了一条线。　　“这是第三条线，我还没想好，可能是瘟疫，可能是深海，可能是任何一个这个世界还没人拍过的恐惧类型。但不管是什么，它的名字不会叫《鬼影实录3》，也不会叫《死亡录像2》。除非是它们自己的续集，它会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星图以为他们在打擂台，他们错了。一部电影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你打掉一个系列，我还有另一个系列。我第三条线已经在路上了，评审每一次打分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一个全新的东西，因为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刘启明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面的东西，作为总监，他太理解这个宏伟的想法了，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所以《鬼影实录》系列会继续......”　　戴晨看着刘启明点了点头：“当然继续，两条线轮流推进，两个IP交替生长。”　　“八十万从来就不是问题，在预算这方面，伪纪录片最不需要的就是预算，所以守擂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被挑战的人是他们才对。”　　戴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灯光的正中央。　　“想当年，陈刀仔能用二十块赢到三千七百万，我戴晨用八十万打赢五百万，不是问题。”　　刘启明问道：“陈刀仔是谁？”　　“没啥，我一朋友。”戴晨摸了摸脑袋，一激动给名人名言说出来了。　　刘启明站起来，把白板笔的盖子咔嗒一声扣上：“待会开个发布会正式回应一下星图，散会。”　　下午两点，飞白娱乐召开媒体发布会，正式回应星图传媒发起的攻擂。　　来的媒体比预想的要多出三四倍，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新生代的头部，面对老一辈的围剿，究竟是选择站着还是跪下。　　戴晨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没停过。　　他站在话筒前面，许久没有说话。　　三秒，五秒，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从嘈杂变成稀疏，从稀疏变成安静，大家都在好奇这位年轻的导演，究竟会选哪条路？　　终于，他开口了：　　“星图昨天下午向燕城传媒协会提交了攻擂挑战，根据条款飞白不得拒绝。”　　“今天上午，很多人都认为我们赢不了，这很正常，换了谁都会这么想。”　　戴晨抬起眼睛，扫视台下的媒体，然后他竖起一根手指。　　“他们说。”　　“伪纪录片终究只是野路子。”　　“他们说。”　　“伪纪录片上不了台面。”　　“他们说。”　　“飞白能拍出《鬼影实录》那是他们全部的实力了。”　　他把手放了下来。　　“他们说，一直都是他们说。”　　然后他猛地拉高音量。　　“伪纪录片，它不是一种内容，它不是任何人的公式。”　　“它是一种形式！”　　“一种框架！”　　“一把武器！”　　台下前排的记者往后靠了靠椅子。　　“是我们在告诉整个行业，你以为你见过真正的恐惧？”　　“你什么都没见过。你以为飞白只是昙花一现？我们有一整座武器库！”　　戴晨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我不是来求他们放过我们的。”　　“因为飞白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是一群没人看好的普通人，而这群人用一部电影，掀翻了这个行业最大的擂台。”　　“更强大的对手，更大的压力，他们甚至天真地以为这一次我们会感到恐惧。”　　他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攥成拳头。　　“我们不会。”　　“我们是制作恐惧的人。”　　戴晨再次沉默了半分钟。　　再次开口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咆哮的狮子：　　“你们记住，这次被挑战的人，并不是我们。”　　“被挑战的人，是他们，我将带着无可匹敌的作品归来。”　　“星图还在做梦，他们还在幻想自己是猎人，我们是猎物，以为规则站在他们那边，梦见自己成为赢家的时刻，但是等他们想醒过来的时候——”　　“他们只会看见一片废墟”　　“你们记住。”　　“打完这一仗之后，飞白不再是黑马，这个世界不再是旧时代那帮人说了算。”　　“我，戴晨，正式代表飞白娱乐向星图传媒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