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弟,跑那么快干嘛?还怕对方吃了你啊。” 出了大门,看着还有些脸红的江辰,吴涛调侃道。 “别笑话我了,吴哥,你刚刚才是真威风,三两下就把那小子吓走了!” 江辰想起方才的情形,也笑了起来。 要是吴涛没吓走那小子,那他就该出手了。 吃衙门饭的人,哪能让些混帮派的烂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威风个屁,真威风那小子见到老子就该爬了,还敢回嘴,给他能的!”吴涛听闻,脸色一垮,骂骂咧咧道。 “那个什么三儿是大帮派的人?”想起先前吴涛的说法,江辰目光一凝。 “狗屁的大帮派,叫什么飞龙帮,名字取的震天响。拢共就几十号人,占了这条街,又弄了家烂赌坊来坑蒙拐骗,要不是他们帮主跟张家有点关系,早被班头扫了!” “张家?那帮主是张家什么亲戚?”江辰心头顿时一动。 “真要是张家亲戚我反而不敢说了。”吴涛的语气愈发的不屑了。 “那畜生玩意儿把他十二岁的妹子送到了张家一个管事的床上,这才在这条街上抖了起来!” “一个管事有这么大能量?”光听江辰都有些犯恶心,但更震惊的是结果。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张家随便一个管事,至少也是武道二练的高手,谁见了不得给几分薄面? 加上那小子虽然混蛋,但知道哪些人不能惹,也就没什么人找他麻烦。”见此情景,吴涛跟江辰解释道。 “今后要是遇到类似的事,下面的人打了也就打了,但别去招惹那位帮主,咱们惹不起他。” 江辰黯然无语,心头对张家的影响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两人边走边聊,甚至还到白石武馆附近晃悠了一圈。 看着前方那栋宽阔的大院,听着里面那些嘈杂的声音,江辰有些出神。 自己当初最大的梦想便是进里面习武,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自己走上了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别发呆了,该走了。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散衙的时候。” 吴涛瞧了瞧天色,招呼着江辰往回走。 这不算早退吗? 江辰暗自腹诽了一句。 回到县衙,江辰发觉院子里时不时有些身穿常服的人进出,唯有腰间吊着块跟他们相似的木牌。 不过这些人没在号舍逗留。 还真被吴涛说中了! 看来能直接入职的真是少部分人。 摇了摇头,江辰也没有去食堂,回去将自己剩下的异兽肉吃完,便在附近找了个角落开始练功。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便过去了五天。 这些时日,江辰或上午或下午需要巡街,剩下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而他把这些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不过因为时间不如过往充裕,让他修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同时,他发现,自己住在号舍修行也有诸多不便。 哪怕找的角落再偏僻,也不时有人路过。 若是半夜修行,在号舍中又太惹眼了。 “不行,得考虑搬出去了。” 江辰感觉,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要成为众人眼中的异类。 “正好,还有两天就该缴纳赋税了,这两天在外面挑套房子,正好把户籍也迁进来。” 在大晋,衙役并不是贱役,自然也就没有免税一说。 江辰如今的户籍依旧在沙河湾,若是缴税不至,便会被定为逃籍。 而想要迁籍,必须缴纳完赋税后再向朝廷申请。 想着自己平时都在西城巡街,江辰干脆拜托城内牙行在西城替他找套房子。 … 十二月十八,阴。 “你说你后天想告假?” 胡万斜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向门口的少年。 “是,属下户籍依旧在沙河湾,后日要赶回去缴税,特来告假。”江辰点了点头,恭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 胡万摆了摆手,江辰应声退去。 门口,吴涛古怪的看着江辰:“你是沙河湾人士?” “对啊,怎么了?”江辰有些不明所以。 吴涛摆摆手,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小声地嘀咕着:“怪事,没听说沙河湾出过什么大人物啊…” 他声音虽小,但江辰实力比他强太多了,那点声音跟当面密谋也没什么区别了。 江辰失笑:“嘀咕啥呢,巡街了。” 这家伙还在想自己背后的关系是吧? 刚到门口,只见一个牙人守在门口,惊喜地朝江辰跑来。 “江差爷,好消息,好消息…” 人未到,声音便到了。 “房子有消息了?” 闻言,江辰脸色一喜,立刻问道。 “不错不错,正好有套院子满足差爷您的要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去看看?” “现在就方便,正好我现在就要去西城,带路吧!” 牙人赶忙走在前面带路。 身后,吴涛愈发得惊讶了。 “江老弟,你要买房子?还是买在西城?”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要知道,他算是县城本地人了,如今住的也还是家里的老房子,根本没钱买新房。 除非是县城边缘的棚户区,可那就太丢他这个差爷的脸了。 而且顺路,那边是他们巡街的地带,那还是繁华地段! “既然来衙门干活了,总不能还把户籍落在沙河湾吧,要搬户籍,至少要有落户的地方吧。”江辰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他们停留在了西城的一处小院前。 “老方,要看你房子的人来了。” 刚到门口,牙人就嚎了起来。 “来了来了。”一个中年老者跑了出来,瞧见两个穿捕快服饰的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来,江爷,我领您进去看看。” 说着,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而那个方姓中年人则有些唯唯诺诺地跟在背后。 “瞧,那边是书房,那边是正房,这院中还有水井,家具什么都是备好的。” 整整六间房,不仅江辰看得十分满意,连吴涛都有些眼热。 “行了,就这套吧,多少钱?” 听到江辰的话,后方的中年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小心地凑上来:“是江爷您要吗?” “嘿,老小子,你说什么呢,不是江爷要,还能是我要啊!” 牙人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既然是江爷您要,您给八十…不,五十两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都在滴血。 可这两位爷在街上巡街的时候他可没少看见,连那些泼皮都不敢惹,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敢惹? “五十两?这房子…”吴涛吃了一惊,正打算说什么,却骤然反应过来。 “老东西,你这是以为我们来抢房子吗!” 吴涛的脸色不好看,语气也就难听起来。 自己刚想卖房子,你们就来。 难道不是吗? 中年男子蠕动了几下嘴唇,却没敢说话。 江辰见状,心头叹了口气,拍了拍吴涛的肩膀,一脸正色的看向牙人。 “小东,这房子市价多少?你要说实话,不然可就得罪我了!” 牙人愣了下,小声地说:“一百…” 见江辰眉头皱了下,立刻改口。 “一百二十两。” “好,那就一百二十两!” 说完,江辰便从怀中数出一百二十两银子,递给了中年男子。 “大叔,这房子我买了。” 掏钱的时候,江辰还松了口气。 还好最近在衙门呆的时间多,手上还有点结余。 不然自己连房子都买不起了。 “行,小方,你负责跟大叔交接吧。我希望明天住进来,没问题吧?” 说完,他便拉着吴涛走出去。 “没问题,没问题。”身后,中年大叔满脸欢喜,连连点头。 “江老弟,一百两那老头已经不亏了,何必呢。”吴涛神色有些复杂。 “都是普通人,大家不容易,我又何必占他这个便宜呢?”江辰笑了笑。 “真有些看不透你。”吴涛撇了撇嘴唇。 “走吧,巡街吧。” 走出没几步,江辰突然顿了下脚步,看向右边。 “怎么了?”吴涛见状,也停了下来,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嗨,不就是白石武馆的弟子吗?咦,另一边是青松武馆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吴涛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却没注意江辰的目光也有些古怪。 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