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 胖九拿着牙签剔牙,将一丹方扔给了林星:“你仔细看看,以后你自己炼。” 丹方上写着:牛黄三钱,麝香一钱,冰片半钱,红参五钱,三七五钱… 其中奇楠沉香和深海龙涎极为昂贵,能够行气活血,开通经脉。 林星有些懵逼:“九师傅,可是我还没学怎么炼药,是不是不太妥?” 炼药就像做菜,就算是步骤出了问题,只要食材的选择和放置顺序不出错,那吃了也不会让人见太奶。 可问题是,他连食材的药材放置顺序都不知道! “我都忘了。” 胖九拍了拍脑袋,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林星:“炼不好没关系,反正不是你吃,吃不死人就行。” 林星接过小册子,尴尬地解释道:“师傅,其实我那个武馆师傅没那么差,只是人爱占小便宜罢了。” 虽然这里面有自己从中作梗的原因,但胖九对黄师傅的误会似乎越来越深了。 胖九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哎,你这种小年轻,还是面子太薄了,等你师傅我见到他,肯定狠狠骂他一顿。” “师傅,没必要!”林星硬着头皮解释。 可胖九就是不听,甚至深信不疑道:“行了,你这个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傻瓜。” “…” 林星无奈,只能拿着小册子坐到了一边。 心中暗道:这胖九师傅为什么自己骂自己呢? 他瞅了一眼小册子,写着《炼丹基础解析》,而胖九则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林星细细研读,炼丹总结就八个字:药性配伍与君臣佐使。 药性配伍就是四气五味。 每个药材都有寒热温凉四气,以及酸苦甘辛咸五味。 所谓君臣佐使,是指四种药。 君药就是主要针对主病,药力强,用量大。 臣药也就是辅药,主要是辅助君药加强疗效。 佐药还分辅佐药材和佐制药材。 佐助药材,是指协助君臣药;佐制药就是消除君臣药的毒副作用。 使药分引经药和调和药。 引经药主要是引导药力达到病所,调和药就是调和诸药。 【炼药+2】 【炼药+2】 【炼药+2】 … 【姓名:林星】 【境界:无】 【功法:太极养生拳(圆满)】 【技能:炼药(入门10/50)、煎药(圆满)、识药(圆满)、制药(圆满)】 【天赋:忘我、心眼、无漏、先兆(待解锁)】 【先兆:当你与他人比武时,你能凭借着本能躲开对方的杀招与暗算,甚至能窥探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星看着面板,喜笑颜开。 若是能解锁这天赋,那面对效忠林家佑的那群武者,就多一份胜算了。 下午,两点。 李回春也来了,他叫醒了胖九,随后三人来到了茶室后院的炼丹房。 丹房中间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三足狻猊红铜紫金炉,铜身已经被火烤得包浆了。 今天炼牛黄赤血丸,林星制药已经出师了,接下来也是炼丹了。 所以这既是给他炼丹,也是给他的一场现场教学。 “添炭不要添太多,要一块块加,每一块炭之间留出缝隙,这样火才能旺。” 李回春交代道:“看火色,暗红色是五成火,鲜红色是七成火,橙红色是十成火。” 交代完,他便和胖九拿着椅子坐到一旁,嗑起了瓜子。 下午其实就是把药润一下,顺便教林星这个烧火工怎么烧火,然后等明天开炉。 “是,李师傅!” 林星很郁闷,没想到炼丹的第一步竟然是学烧火! 晚饭,三人围坐一起吃,菜肴十分丰盛。 这算是从胖九这出师了,还算是林星冲关前的第一顿血补。 餐桌上除了常见的家常菜外,还摆着一大盘被炖得软烂的虎肉,还有一只熊掌。 “吃吧,这些珍肉都是我特意用药材卤的,能助你修行。”胖九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肉。 所谓珍肉,就是大补气血、强健体魄的肉类。 林星感激道:“多谢九师傅!” 他进入【无漏】,吞下一块虎肉后,只觉气血充盈,体内如有无尽燥火。 怪不得武者冲关时要服珍肉! 胖九给林星夹肉:“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在武馆睡了,你那师傅不靠谱,还是来茶馆住。” 李回春也附和道:“不错,我和胖九在一旁指导你,顺便给你施针开脉,我们怕你的根骨无法吸收那些药液。” 他们都担心林星根骨不好,无法吸收磅礴的药力。 “二位师傅,不用担心我!武馆有功法,可助我淬体。”林星有些为难,只能搪塞道。 施针开脉? 他根本不需要! 这如果要在他们面前完全把药力吸收了,那自己的【无漏】天赋就暴露了。 虽然这二位师傅待自己极好,但有些事情还是烂在心里的好。 在武馆泡药浴,泡完就能直接倒海里,而且黄师傅并不懂怎么判断药力吸收了多少,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那也是,我们给你施针开脉,然后回去泡药浴吧!” “多吃点,你现在需要足够的气血,才能冲关成功。” “好!” 林星感觉很惭愧,毕竟二位师傅对他是真心的,可他有些秘密并不能相告。 于是,林星化惭愧为食欲,吃得格外卖力。 夜晚,长海武馆。 林星将调好的四虎生血汤的药散倒入木桶的热水中。 随即药液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他进入【无漏】,直接跨入木桶之中,身上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剧烈的灼烧感。 “嘶…” 林星身上的皮肤泛起一层红褐色,强烈的刺痛席卷全身,疼得他直呲牙。 汤药中的活血药力,就像成千上万只火蚁一般,顺着毛孔疯狂往肉里钻,不断地撕咬着他的肌肉。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钢丝球狠狠刮蹭他的皮膜,撕裂他的肌肉纤维。 “不行,一定要顶住!” 林星感觉他的身体就像一个不断加压的高压锅,干涸的河床迎来了凶猛的山洪,静脉几乎要被撑爆。 他紧闭双眼,调整呼吸,用这股力量不断地穿插着自己的筋肉。 虽然很痛苦,但他感觉那股痛苦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