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隆行地下一层。 “林星掌眼药材二万,收两千,分一千!这些你们自己算!” 戴着老花镜的账房先生拿起算盘算了算,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交给林星。 至于林星和阿水的账,账房先生并不会管。 阿水拍了拍林星的肩膀:“领完钱你就可以走了,这些钱当我请你吃宵夜!” “多谢水先生!” 林星感激地行了一礼,问道:“我想买些消息,不知道怎么买?” 既然地下拍卖行可以买到情报,那真要花点钱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才对。 且不说胜字堆内部的情况如何,他就连林家佑葫芦里卖什么药都不清楚。 阿水领着林星上了三楼,敲了敲卖情报的店铺的门:“我带你去,不过你钱够不够?若是打听胜字堆内部情报,也要一万多!” “我还以为是我出不起的价格!”林星还以为这份情报是自己出不起的价钱。 阿水道:“因为太多人知道了!” 其实如果是问那些常规的情报,那价格是十分便宜的;如果是问秘密,那就是不一样的价格了。 大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哟,水爷,哪门子风把你吹来了?” 中年男人叫何三,人称三爷。 拍卖行每一笔业务都有相应的负责人,而这何三是专门负责买卖情报的。 “三爷,这小子想买些情报。” 阿水直接走进店内,坐在三爷的位置上,指了指林星,和善地提醒道:“他是我们的药材掌眼师和送阴人,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放心,我不会坑你带来的人。” 三爷拿出纸和笔放在桌上,随即转身去给阿水泡茶:“写上!我会判断多少钱!” 这是打听情报的规矩,买情报的人要将自己需要知道的情报详细程度写在纸上。 然后三爷会根据要求情报的详细程度和隐秘程度,给客户报价。 林星拿着纸和笔,将自己的要求写在了纸上。 一共买三条情报。 一是胜字堆内部情况和高层具体矛盾,谁和林家佑合作的,有谁反对? 二是林家佑与胜字堆合作的详情。 三是林德的死,是否与林文龙有关? 写完之后,林星便将那张纸递给了三爷。 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弄清楚情况,做最万全的准备。 三爷拿起纸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将纸折好,放入一个完好的信封之中:“十五条大黄鱼,定金要十条,但如果水爷担保,我可以不收你定金!” 林星看向一旁的阿水,意思很明显,快给我担保。 他直接就过来了,根本没有准备好十条大黄鱼。 一条大黄鱼就是十两黄金,你可以选择给大黄鱼,也可以选择给钱。 现在一条大黄鱼的行情是三千四百块钱,十五条就是五万一千块钱。 “我替他担保!”阿水放下茶杯道。 “嗯!明天应该就能拿到,你只要给钱,就一手交货。” 三爷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15条是消息完全探知的价钱,如果有些探知不全,那就是另一个价格,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林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二位倒茶。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所以他倒点茶水也没什么的。 在店铺交谈一番后,林星便起身告辞了。 他到楼下一楼的杂货店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随即朝城寨外走去。 城寨南面码头的大路上。 林星远远就看到了有一台轿车停在那,他走过去,悄悄上了车。 “星弟,你说林家佑是不是怂了?” 林家贤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些得意洋洋道:“他最近一点动作都没有,甚至主动收敛锋芒。” 自从林星成为武者之后,林家佑那边便没有主动再挑任何事情。 这让林家贤产生了一种“优势在我”的感觉。 林星瞬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有些担忧道:“五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松懈。” 最毒的蛇从来都是蛰伏后瞬间出击的。 如果林家佑动作不断,他倒不担心什么,可如果对方一直蛰伏不动,那便是最危险的时候。 “阿星啊,他手里没有多少武者,奈何不了我们的。” 林家贤点了根烟,惬意地抽着:“不过五哥,我这人比较笨,你比较聪明,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星诚惶诚恐道:“五哥,别这么说!我已经花二十条大黄鱼买地下拍卖行的情报,估计明天就能知道了。” “好!明天我给你二十一条大黄鱼,你尽管拿去用。” “多谢五哥,不过今晚过后再算账,我们先捞一笔钱。” 林星再次加深了对林家贤的刻板印象,人是蛮蠢的,但是确实是个好老板,只可惜身边没有一个聪明人。 他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之前他就让林家贤准备好人手,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让林家贤把人带来。 林家贤看向身旁的刘伯:“刘伯,那些人呢?” “五少和星少,你们放心,他们就在这附近!” 刘伯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码头,信誓旦旦道:“放心,全都是信得过的人!一共三个人,两个明劲初成一个明劲贯通!若是不够,我也会亲自行动。” 其实林家贤手下不止这几个武者,但绝对信得过的也就那几个。 以林家的财力,根本无法收买锻骨武夫为其办事。 而且林家贤虽有财力,但也请不到明劲圆满的高手。 所以林家贤已经是非常卖力地配合林星了。 林星了然:“那刘伯和我一起行动吧,我怕他们不听我的。” “好!五少,你今晚小心。”刘伯点了点头,嘱咐完林家贤后,便和林星下了车。 他和林星朝不远处漆黑一片的码头走去,集结所有人后,便将指挥权交给了林星。 凌晨两点,城寨南面,七八个码头中的一个。 风中混合着海腥味和柴油味,码头堆满了集装箱。 这码头叫仁和码头,是仁字堆控制的一个码头。 随着一艘货轮进港,十几个四九仔指挥着工人匆忙卸货。 码头入口处是一家洗衣店,招牌上闪烁着昏黄的灯光。 两位四九仔抽着烟坐在门口。 其中一位四九仔抱怨道:“妈的,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好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