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深处。 某座隐秘的宫殿之内。 “哗啦”! 花瓶瓷器、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随后,一根洁白似雪的尾巴卷起另外一尊花瓶往外一甩—— “稀里哗啦”! 外面的侍女只敢低头,一动都不敢动。 青丘山的老祖宗。 青丘宫主。 圣元大陆最接近化神飞升的大能之一。 青丘一脉道统所在。 可以说,她就是青丘山的天。 青丘宫主,清修在此。 老祖宗不说与徒子徒孙们打成一片,却也是一位相当温婉的老祖宗。 然而最近,也不知怎的,老祖宗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 青丘山家大业大,不至于心疼那点东西。 关键是没人知道老祖宗怎么了,也没谁敢问,可是苦了伺候她老人家的狐子狐孙们。 “滚,都给我滚!” 两名侍女是属狐狸的,闻言跑得比兔子还快。 宫殿之内, 一只肤如凝脂的玉手抓在昂贵的灵木长桌之上,划出五道深深的痕迹。 “又来了,又来了!” “他要奴役我,还吸我的修为。” “以前都是中午之前,这两天又改成早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主动权掌握在那个人的手里,他想什么时候操作,就能什么时候操作。 还有, 青丘宫主猜测,那人一定是个积年的老魔头。 除了某天,他多尝试了几次,日常奴役五次,不多不少。 很有可能,那个人根本不用尝试,而是直接就可以做到。 可单纯的奴役,青丘宫主怎么可能服气。 哪怕表面服气,内心也不服。 所以,这就是在玩弄她的心态,折磨她的灵魂,一点一点瓦解她的意志,直到她心服口服,主动放开心神,接受奴役。 青丘宫主听说过,某些占据了位置的老变态,最喜欢做这种事。 还有还有, 吸走修为的事情。 每次只有一点点。 永远只有一点点。 这又是为什么? 同样是内心的折磨。 【小狐狸,我能抽走你的修为,但比起把你变成废物,我还是更希望你主动臣服,成为我的宠物。 不着急,老夫很有耐心,每次只吸一点点。 不过你也要小心,说不定老夫哪天不高兴了,抽走你九成修为,到时候,你的狐子狐孙们恐怕就会活撕了你......】 青丘宫主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躲在暗处的老妖怪,发出桀桀的笑声。 青丘宫主有好友。 生死之交也不是没有。 但此事,她不敢对任何人说。 这个破地方的修行,一个萝卜一个坑。 强大的青丘宫主,只会有人交好。 她若敢露出破绽,外面的敌人远比好友要多得多。 想到这儿,青丘宫主涂山曦月娇媚无双的面庞之上再度露出苦涩。 她对着一张画卷三叩首,虔心祈求道:“狐神娘娘开恩,请狐神娘娘为不肖子孙指明一条活路!” 画卷中的九尾天狐,不为所动。 ...... “阿嚏”~ 楚白打了个喷嚏,问向应卯归来的钱老道:“老钱,今天那个洪都尉召集所有校尉,所为何事?” 钱老道回道:“没什么,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不过公子,前段时间咱们遇见的血神教,似乎在江州府闹腾得很厉害,洪钟三令五申,发现血神教徒,不要轻举妄动,实在不行,他会请上官出手。” 楚白蹙眉:“这么说,这个洪都尉还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官?” 与之前不克扣下属功劳的熊都尉差不多。 洪都尉不拿手下人当炮灰,就已经是大大的好官了。 “还有别的吗?” “结束之后,洪钟把几名炼气中期的校尉都留了下来,让我们去周边的村镇继续调查。” “跟上次咱们调查阎西村一样?” “不完全一样。” 钱老道说。 上一次是先有线报,再派任务。 可以说,阎西村绝对有问题。 这次则是有点日常巡视的味道。 没发现血神教徒的踪迹没问题,发现了赶紧回来上报即可。 这样的任务,旱涝保收,哪怕随便出去溜达一圈,都能拿到功勋。 楚白问:“祁县镇魔司衙门有几个炼气中期校尉?” 钱老道:“四个。除了老奴,剩下三个都是洪钟从上京城带来的,比如昨天您见过的景天。” 四个人,分东南西北。 看起来非常公平。 钱老道说:“老奴打算再去阎西村一趟。” “!!!” 说到阎西村。 某个开关就算是触发了。 小狐狸红檀儿噔噔噔跑过来,也不说什么,光是站在那里刷存在感。 楚白说:“去阎西村的话,让檀儿跟你一起去吧。” 红檀儿:“多谢公子!” 阎西村的小寡妇。 檀儿小姐到现在还记着。 虽说那女人已经死了。 可张寡妇之后可能还有王寡妇、李寡妇。 以前红檀儿对自家小郎君一个人出门办案还是挺放心的。 现在,那是一点都不放心。 … 不多久,两人离去。 楚白摇头道:“今天的小剧场算是看不成了。” 修炼需要劳逸结合。 所以恢复营业的教坊司,楚白重新去过。 他还邀请了钱老道,但被老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正常的教坊司。 勾栏听曲,奈何老钱没有福气。 如今的楚公子可谓腰缠万贯。 但让他为一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不好意思,楚白的脑袋没毛病。 对了,楚白还见过一次姑娘出阁。 大概就是青楼里的姑娘年纪大了,找个人家嫁了。 一般敢称嫁,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存在的。 别管清不清,这最后一舞,青楼指定要榨干其最后一丝价值。 话说,楚白见过某些人为了几斤粮食,把自己的命卖了。 而县城里的公子哥们,争风吃醋,不知道能买多少条命。 正应了那一句: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 楚白在安西街的道上走着。 散步也算他的劳逸结合。 忽而,街边一名瞎眼老道士开口道:“这位公子,要不要小老儿为你算上一卦?” 楚白看过去。 发现一味居的大门口不知何时支了一个算命摊子。 楚白问:“你看得见?” 瞎眼老道士说:“自然是看不见的,不过公子的印堂发黑,恐怕不日便将有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