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小家伙跑哪去了？　　这疑问刚起，厨房紧接着传来动静。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晃晃悠悠地向路西斯走来。　　“哥哥，打猎很累吧？露露给哥哥洗脚。”　　“…”　　路西斯愣住了，眼前的画面，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父母还健在，他还没被送去孤儿院。　　几乎每个星期天，住在公司的爸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　　他都会像小家伙那样，端着热水盆，给爸爸洗脚。　　每次爸爸都很开心，夸赞自己懂事，然后，给自己零花钱。　　一元、两元的能买好多零食呢。　　美好的童年啊…　　“哥、哥哥？”　　梅露露的声音，将路西斯思绪打断。　　回过神来时，他发现小家伙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正抬着小脑袋，有些紧张的望着自己。　　“那、那个，哥哥…露露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她睁大那圆溜溜的蓝宝石眸子，小脸带着些许不安，但并没有害怕。　　“…没有哦，露露真乖，哥哥很高兴。”　　路西斯露出温和的笑容，轻柔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脱掉鞋子，坐在椅子上，把走了一天路程的汗脚，放在热水盆中，惬意地呼出口气。　　见哥哥这模样，梅露露眼眸笑成了月牙，非常开心。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已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路西斯闭着眼睛，轻声哼着儿时的经典童歌，思绪再次回到童年。　　时光带走了屋子，带走了人，仅留零碎片段，在回忆里反复重播。　　儿时的幸福很美满，满到那时的路西斯，不懂它终于尽头。　　洗完脚，吃过晚饭，路西斯抽出锈迹斑斑的直剑，开始今天的锻炼。　　时间快速流逝，转眼已到半夜。　　【技艺：剑术（熟练）】　　【进度：（0/400）】　　【效果：单手挥舞9磅大剑，耐力大幅增强，肌肉大幅强化。】　　面板提示出现的瞬间，路西斯的身躯一阵鼓胀。　　大胸肌、八块腹肌等快速成型，肌肉更加凝实有力。　　骨骼也发生了惊人变化，变得更加紧密结实，身高逐渐从1.7米，涨到了1.75米。　　这瞬间，路西斯手中的直剑犹如无物，如臂使指。　　路西斯现在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习武多年的状态，差的只是技法方面。　　他如今的战力，足以胜任镇级卫兵队队长。　　“很好，体质获得了巨大改善，接下来…该去把隐患解决了。”　　路西斯呼出口气，目中流出冷芒。　　猪头人。　　这家伙始终对梅露露有想法，不把他解决了，我实在难以安心在外狩猎。　　路西斯换了身黑衣，头戴兜帽，只戴着直剑，悄然走入夜色。　　…　　牛马党首领，牛津开设的酒馆内。　　猪头人正和小弟们喝酒赌钱，面色因酒劲，而通红无比。　　“飓尼玛！什么狗屎手气！”　　猪头人气得将手握成拳，重重砸在桌面上，险些将桌子掀翻。　　他推倒椅子，骂骂咧咧的起身离开，向酒馆外走去。　　酒馆外。　　一处巷子里，路西斯背靠石墙，悄然隐藏在阴影中，一双眼睛，从巷口望向酒馆门口。　　面板上的潜行技艺进度，缓慢移动。　　“风操的！今天的手气怎么那么差！？”　　猪头人提着斧头，怒气冲冲地走出酒馆，拐进一条巷子里。　　“来了…”　　路西斯无声低语，悄然潜行在猪头人身后。　　巷子两边只有石墙和木门，月光被高墙挡住，只露出小片月光。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着。　　忽然，猪头人脚步慢了下来。　　他一直握在手中斧头，猛然收紧，肩膀绷起。　　做他们这一行，被跟踪不是第一回了。　　总有蠢货觉得，只要把他们弄死，债就不用还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想找死的蠢货！”　　猪头人估摸着距离，猛地转身，手中斧头从上方劈下！　　嗖！　　斧头被人影躲开，砍在石板地面上。　　这瞬间，月光下，猪头人看清了跟踪者模样。　　“路西斯！？”　　回应他的是行云流水的剑芒。　　噗嗤！　　鲜血喷溅。　　猪头人两双手掌被瞬间切断。　　猪头人张开嘴，刚想惨叫，一只有力的手掌已扣在了他脖子上。　　惨叫被生生掐死，变成嘶哑微弱的气音。　　路西斯将剑尖抵在猪头人锁骨间，语气冰冷：“我问，你答。懂？”　　猪头人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第一个问题，牛津的目的是什么？”　　路西斯很疑惑。　　对于一个经常光顾的熟客，任何老板的想法，都应是尽可能留住顾客，让他持续消费。　　而不是一通坑蒙拐骗，榨干钱财。　　路西斯是附近的常住民，又不是旅人，马恩这么做，只会败坏自家招牌。　　况且，那些钱都是教会的。　　他牛津作为帮教会放贷的走狗，虽能获利，但数量绝对不会可观。　　“牛津…牛津准备向圣米勒教堂的齐格神父，捐献他多年积攒下的钱财。”　　“他想用这些钱当晋身之阶，进教会当执事，所以才疯狂敛财，不只是你，还有其他的人也被他坑了…”　　“你知道的，钢铁教廷虽然宣扬众生平等，但兽人族想跻身教会，是非常艰难的…”　　进教会当执事？　　牛头人？　　另外，他这么做，是要躲避外部威胁？想用教廷当靠山？　　路西斯略微沉默，接着开口：“第二个问题，骑士呼吸法，你知不知道从哪里能学到？”　　猪头人眼里闪过错愕。　　这路西斯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是被深渊魔鬼附身了吧？　　“…我、我知道的就两条路。”　　“第一，是通过选拔，进入雪漫城男爵的焰圣骑士团，从底层做起。”　　“少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甚至一生，直到获得男爵的认可，才有机会被传授骑士呼吸法。”　　他重重喘了口气，接着说：　　“第二，是成为教士，在经过重重训练后，考进教廷的圣杯骑士团学院。”　　超凡途径，果然都是掌握在贵族与教廷手中…　　路西斯心中微沉，他不想成为贵族的忠犬，也不想信任何神明。　　顿了顿，他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买梅露露？”　　穷人家的孩子有很多，猪头人却只盯着梅露露，咬紧不松口。　　这很奇怪。　　“这、这个…”　　猪头人突然犹豫不决。　　“说。”　　路西斯将剑尖刺入，划破猪头人脖颈上的肌肤，细微血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