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白果镇,不再平静。 “喂!老罗伦你快来镇外!有位年轻人狩猎了大地甲熊!快去看看!” “噢,愿全能天主护佑你的智商,老伯特你踏马是宿醉没醒?哪个猎人能狩猎得了大地甲熊?” “该下深渊的老东西!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 类似的场景,在安宁的白果镇内到处发生。 几乎所有有空的镇民、摆摊商贩、路人都往镇外赶去! 不为别的! 就只为一睹,能狩猎大地甲熊的英豪风姿! “全能天主啊!居然是真的大地甲熊!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嗷!我滴神啊!这个体型,简直如同一座小山!它一拳下来估计都能把我轰碎了!” “这是谁杀的?到底是哪位英豪,猎杀了这种霸主级猛兽!?” 人群骚动,个个面色通红,喧哗声滔天。 “我赌五个铜币!肯定是那个红发青年杀的!” “我也这么认为!你看看他身上那爆炸般的肌肉!噢!全能天主啊…我不行了…” “才五个铜币?真是穷鬼!我敢发誓!若大地甲熊不是那红发青年杀的!我特么直接吃翔!” “你搁这骗吃骗喝呢?这踏马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就是,不是红发青年杀的,难道是他旁边那黑发小子?他虽看起来也不弱,但显然不是红发青年的对手!” “全能天主在上!那个黑发帅哥的肌肉也挺结实的,噢~我要不行了…” 万众哗然之际。 马车身侧,蓝道夫抬步,嘴角噙着笑意。 “哈哈,大家别猜了,狩猎了大地甲熊的不是我!是这位——” 他伸出手,指向马车左侧、安静端坐的路西斯。 路西斯此时身体已恢复大半,气息内敛,不显张扬,沉稳从容。 “是这位年仅十九岁、来自河木镇的年轻人——路西斯!是他独自猎杀了大地甲熊!” 他话音一落。 上一秒还喧闹不止的小镇,当即变成死寂。 群众们的震惊全部翻倍,升级成匪夷所思。 前不久。 还吹嘘四只覆甲野兔的汉尼拔,眼睛瞪如鼓铃,嘴巴大张。 刚刚还嘲讽劲敌的屋大维,此时整个人彻底陷入呆滞状态。 他们引以为傲的猎物,在霸主级面前如同蚂蚁,极为可笑。 年轻猎人捉兔、蹲守捕猎鳞甲鹿,却沾沾自喜。 青年孤身入林,狩猎霸主级凶兽,但心态平和。 两者之间,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距,云朵和泥土的区别。 无数目光集中在路西斯身上。 敬畏、崇拜、震撼、难以置信等等情绪汇聚涌动。 “真是少年英雄啊!不得了!不得了啊!” “刚刚谁说要吃翔来着?人呢?” “他可以自称河木镇第一猎人了!其成就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古人,他必将名垂河木镇!” “路西斯!河木镇第一猎人!” “路西斯!河木镇第一猎人!” “河木镇第一猎人!!!” 孩童们正是崇拜英雄传说的年纪,他们彼此争相呼喊,大声嬉戏。 马车不停留,再度前进,掠过道路两旁,那些难掩震惊的镇民。 … 初夏之天光,倾洒在雪漫城巍峨城墙上。 雪漫城是雪漫岛唯一城池,麾下统治多个小镇。 南城门内。 往来佣兵、商人、贵族侍从与平民相互穿梭。 雪漫城常年繁华喧嚣。 这里的人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事件,早已少有事物能搅动他们的心。 但今天,一切常态都将被打破! 城外。 载着大地甲熊尸体的马车,缓缓穿过城门拱洞。 “那是…低语森林外围的霸主---大地甲熊!?” “全能天主在上!我、我没看错吧?” “不、不可能吧?那可是连焰圣骑士团的精英们,都搞不定的猛兽啊!居然…真是难以置信…” 守城士兵集体喉咙滚动,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镇守南城门多年,最清楚大地甲熊恐怖。 经常有不少自认为强者的猎人、佣兵和士兵,扬言要狩猎大地甲熊,名扬雪漫。 但无一例外。 他们不是神色惊恐,灰溜溜的跑回来,就是一去不回,死不见尸。 甚至昨天。 还有焰圣骑士团的人,从森林里狼狈逃回,面色惊惧,慌张大叫着同伴被大地甲熊杀死。 马车继续前行,目的地是利维亚酒馆。 一路上。 有沿街的商贩僵住,手中砝码、铁器哐当落地,而浑然不觉。 更有赶路平民驻足呆立,仰望如山丘的大地甲熊,嘴巴大张,无法合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地甲熊可是存活了近百年的外围霸主啊!怎么可能被猎杀?” “九年前,焰圣骑士团的查克带队,去森林执行搜查任务时遭遇大地甲熊,重伤三人,狼狈逃回!” “没错!那天我也看到了!查克还因此折断了一根手指!” “他们应该只是负责搬运!大地甲熊肯定不是他们杀的!” 议论声从南城门蔓延,顺着街巷,席卷雪漫城南部区域。 马车继续向前进发。 街道两侧围满了人。 就连二楼窗户,也有无数人影探出身子,目光锁定街道中央的马车。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 大地甲熊是到底怎么死的? 没几人相信,大地甲熊是被马车里的几个年轻人杀死的。 “我的神啊…这等森林霸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焰圣骑士团大举入林,合力清剿大地甲熊?” “不可能!我就是骑士团的人!团里最近并没有大规模行动!” “那…是【炎枪】兰斯洛特大人,亲自出马了?” “骑士长大人没那么闲!” 所有人都在猜测、惊叹、议论。 但没人会往“青年独杀大地甲熊”,这个过于骇人的方向去想。 在所有雪漫城民众的认知里。 大地甲熊虽然只是外围霸主。 但它极其强悍的自我恢复、蛮力、斗志、爆发、记仇等等。 综合起来,那就是股恐怖且超难缠的凶兽,轻易不敢招惹。 它绝对不是一伙年轻人,更非单人所能猎杀的超可怕存在。 “或许是主教老爷,突然想品尝大地甲熊肉,而派遣僧兵厅军队,大举入林狩猎?” “噢!赞美全能天主!请您慧眼识才,刚刚那人我并不认识,请您不要怪罪于我!” 人群越聚越多,马车不急不缓。 在众人瞩目下,马车停在了利维亚酒馆的方向。 酒馆副手麦金,早就听到风声,已等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