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枚金加隆】

　　“当然，波特先生！”　　德拉科毫不怯场，拿出了魔杖，动作利落，握杖的姿势也端正，大喊着，“荧光闪烁。”　　而随着他的念咒，那根魔杖上，生出了微弱的白光。　　他仰着头，很傲气地看了一圈，似乎想从其他的小巫师的脸上看到羡慕、敬佩的目光。　　可还没等他的目光落定，不远处另一艘船上就响起了声音。　　“荧光闪烁。”　　女声清亮而干脆。　　比起德拉科魔杖上的光，升起了更为强烈的白光。　　哈利意外地瞧过去，不远处的另一艘船上，先前在站台上见过的棕色头发的女孩正站在小船的船头，高举着一把魔杖。　　她同样仰着头，挑衅地看着这边。　　他记得，这个女孩的父母都是麻瓜打扮。　　德拉科的脸色有些难看。　　“荧光闪烁！”　　“荧光闪烁——”　　“荧，荧光…”　　声音从一艘又一艘小船上浮起来，有的响亮，有的迟疑，有的带着颤音，越来越多的白光从一艘艘小船上生出。　　显然，提前预习魔咒功课的人，并不只是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和眼前的德拉科。　　“波特，你不打算展示一番吗？”　　德拉科看着他。　　“一艘船有一个人照明就够了。”哈利随口回着，“你愿意承担这份重任吗，马尔福。”　　“…当然。”　　马尔福回着。　　不过里头，成功的人不少，失败的人更多。　　他们在念咒后，魔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甚至于——　　“砰！”　　轻微的爆炸声从某一条小船上响起，但好在，范围并不大。　　哈利的视线清晰地在这种暗淡的视野下，瞧见了那个男孩被炸得黑乎乎的小脸和头发。　　“嘿，嘿！”　　海格慌乱地开口，“收起你们的魔杖，别给我惹麻烦！”　　随后，他的嘟囔声响起，“梅林的胡子，怎么会有小巫师用荧光咒用出了爆炸咒的效果。”　　而随着这个事情，一些跃跃欲试的小巫师怯怯地放下了魔杖，不过还有一些已经成功的，并没有收起魔杖，而是始终高举着。　　但很快，他们魔杖上的荧光在哈利的观察下，慢慢暗淡，直至消失。　　一个、两个、三个…　　就连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都在半途放下了魔杖，即使她所使用的荧光咒是最璀璨的。　　等到岸边时，只有德拉科的魔杖上还有着细微的荧光，虽然很微弱。　　‘熟练度、魔力的大小，还有…’　　哈利分析着。　　而此时，德拉科在上岸时的双腿都在颤抖，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　　他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在石板地上，克拉布和高尔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完，完蛋了，我听我父亲说，分院仪式很危险，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施法了。”　　德拉科被两人架着站起来，颤抖着嘴唇说着。　　“…或许你需要一些帮助，马尔福先生。”哈利目光微妙地看着他，“或许，你有钱吗？”　　他问着。　　“你想干什么？”德拉科问着，而远处，其他人已经随着海格往城堡方向过去了。　　“3枚金加隆，马尔福先生，你将会有足够的气力去应对接下来的分院仪式。”哈利提醒着，从小袋子里，取出了斯内普教授给他的魔药。　　这是活力滋补剂。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魔药的名称，包括价格。　　现在瓶子里的魔药，被他饮用后，仅剩下了一点点，大概一汤勺的量。　　“魔药？”　　德拉科紧盯着那细长的玻璃瓶，“但只剩下这么一点，它不值3枚金加隆。”　　“不，它值，如果没有它，你觉得你会有力气去应对考核吗？”哈利问着，又吹嘘了一嘴，“况且，魔药的价值在于它的品质，这可是大师之作，你只要尝一口，就会知道这是真正的高级货，是贵族才能享有的。”　　德拉科权衡着，最后，他支付了3枚金加隆，得到了哈利手中仅存的一点的活力滋补剂。　　哈利笑眯眯地把3枚金加隆收进小袋子里，跟着队伍往城堡里头走。　　而伴着‘——吸溜！’的声音，德拉科的脚步很快跟上，“嘿！这是什么魔药，它的效果好得惊人！”　　他又回到了那高傲的少爷模样，脚步稳健，脸色红润。　　“物有所值，马尔福先生。”哈利笑着回道，“如果你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购买其他的魔药。”　　这可是大主顾。　　瞧起来，这男孩虽然跟达力一样蠢笨，但至少，他很有钱，而且也很愿意花钱。　　还是有价值的。　　“…这瓶魔药是你炼制的？”　　德拉科有些震惊。　　“不，但我以后会有能力炼制这样的魔药，相信我。”哈利自信地回道，“或者，你更愿意买市场上那些低廉的，品质参差不齐的魔药。”　　“…当然，如果你能炼制这种品质的魔药，我会很愿意跟你购买。”德拉科回着。　　“很合适的决定，不过价钱需要公道。”哈利提醒着，“高品质的魔药会有更好的效果，你明白的，会比市场价高那么——”　　他比划着，“那么几枚，比如说5、6枚金加隆。”　　…　　…　　霍格沃茨比哈利预想之中的还要宏伟，这里头甚至还有活着的画像和飘来飘去的幽灵。　　生与死的界限，对于巫师而言，似乎没有那么庞大。　　而且幽灵的模样，让哈利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比如说，‘海上屠夫’萨拉查和那艘沉默玛丽号！　　那个该死的、残暴的家伙，破坏了他制定的海上秩序！　　因为跟德拉科做了一笔生意的缘故，他们几人匆匆赶来时，其他小巫师都已经排好了队伍，他们只能排在最后方。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严肃地朝着他们解释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麦格教授，这所学院的副校长，同时也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变形课的教授，塞德里克口中非常严肃、公正的一个女巫。　　在解释完之后，她领着众人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一道双扇门进入礼堂。　　哈利第一眼瞧见的，是四张长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礼堂尽头，桌面上铺着深色的桌布，金盘和高脚杯在成百上千支漂浮的蜡烛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唔，他的目光暗淡下来，是假的，并不是真的黄金。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上手，但他已经判断出它们只是寻常的黄铜制品。　　而高台上的主宾席，已经坐着刚才的海格、斯内普教授，还有中间的邓布利多。　　其余教授，他暂时不认识。　　麦格教授在新生队伍前面站定，把一卷羊皮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在她的介绍下，哈利终于明白，所谓的分院仪式，不过就是一顶帽子。　　一顶会说话的帽子。　　戴上那顶帽子，它就会分出小巫师适合哪个学院。　　‘听起来，它像是会读心，就跟邓布利多跟斯内普一样。’　　在那顶帽子莫名其妙开始唱歌的时候，哈利心中想着。　　但随即，他猛地顿住了，身形紧绷，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哈利察觉到了危险。　　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那来自他在海盗生涯里，赖以生存的本能。　　像是有人趁着夜色，从海水底下，偷摸上船时，哈利忽然一激灵，产生要巡视一下船舱的感觉。　　而他确实是那么做了，也确实把偷摸上船的人逮到了。　　高处的窗台、主宾席上的教授、侧面廊柱后面的暗影，甚至头顶那些浮动的蜡烛之间的空隙…　　什么都没有。　　那种杀意来得突然，散得也快。　　而多年来的冒险经验告诉哈利，他需要更加谨慎。　　他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