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说不出话的哈里斯警长

　　哈里斯警长其实是很想说话的，但是憋了半天了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年轻警员还在原地待命，谁也也不敢轻举妄动，都知道克莱德是一个狠人。　　“克莱德先生，举报人声称，在下东区的下水道发生了严重的暴力事件，导致了多人受伤，据说，你是最后出现在现场的人。”哈里斯警长说。　　那些人受伤的程度和手法，和科里带着的小弟那帮人完全一样。　　普通人就算是力气再大，也没有办法徒手掰碎骨头啊。　　哈里斯警长看到那些人的伤情，猜都不用猜就找上门了。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他克莱德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克莱德内心想的是：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黑石公司被克莱德打伤的，光骨折的人都能凑上两三个足球队了。　　哈里斯警长眉头紧皱，他继续说，“对方还声称，下水道有非人生物，由于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现在有些不正常了，我们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但还是想转告给你，先生。”　　原来黑帮其实也是一些草包。　　哦，那报警的很有可能大概是那个壮汉的小弟了，不过这种事情警察真的会相信？　　克莱德记得自己就像是扯下来鸡翅膀那样，把伪天使的翅膀扯了下来。　　不过，伪天使的尸体已经化成一摊烂泥了，死无对证。　　黑石的人把伪天使一直都隐藏的很好的话，这种事情不过就是被当成疯子的胡说八道而已。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这种东西本就不可能存在。　　直播间的人已经刷起了问号。　　“非人的存在？是不是面粉磕多了出现幻觉了？”　　“不是吧，警察叔叔也开始玩玄幻了，这怎么可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纽约本来就不太平，怪事一堆也很正常吧？”　　克莱德为了让镜头能够捕捉到他和哈里斯之间的对话，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靠近靠近后对准镜头。　　“他已经疯了，哈里斯警长，难道您要为了疯子说过的话，来逮捕我吗？”克莱德是想回避这个话题，让所有人知道纽约市存在这种生物，容易引起恐慌。　　【弥赛亚之音】已经发动，克莱德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引导着直播间所有听众的情绪。　　克莱德的眼神神圣而悲悯，他的头往上抬了一下，“那些伤者，他们手中拿着凶器，意图阻止我解救被囚禁的人，我只是行使了我赶走豺狼的权利而已。”　　资本是很强大的，警察和黑帮总有秘密联络，那些黑帮会暗中给纽约的警察一笔辛苦费当做通行证，正因如此，这些人在纽约堪称如鱼得水。　　真正的正义在美利坚强大的资本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是一个极其可笑的谎言，只有穷人才会相信，在这种地方会有所谓的正义。　　现在克莱德做的事情，是把这些背后所有的肮脏展现了出来。　　克莱德看着镜头说道：“如果惩戒罪恶叫做暴力的话，如果拯救生命叫做犯罪，那么我愿意认罪。”　　这种诚实的话一直很有冲击力。　　直播间的人一直在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万人，打赏的礼物不计其数。　　“那些黑帮本来就该打，买卖零件的畜生！”　　“太霸气了！”　　哈里斯警长只感觉到无力，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手里的调查报告显示，黑石公司的人现在伤势严重。　　根据那个疯掉的人说，就连枪械都哑火了，这肯定不是巧合。　　别说有类人生物了，现在就算说纽约有鬼恐怕也有人信。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艾莉诺拉费了劲，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　　“克莱德，这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艾莉诺拉试探性的问道，“这些事情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克莱德没直接就回答，他在自己的视角里面看到了艾莉诺拉头顶上悬浮着一团色彩。　　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认知紊乱，还是她对真相的渴望。　　克莱德认为人最好的品德就是诚实，所以笑了笑如实回答，“格里芬小姐如你所见，这些事情确实是我一个人做的。”　　艾莉诺拉有点不可置信，张大了嘴，“你是说你一个人打倒了整个黑帮？”　　这难道是真实版程龙历险记吗？不对啊，白板的龙哥也不敢跟拿枪的黑帮硬碰硬啊！　　如果她眼神儿没问题的话，那可是十几个人啊，各个都是身强力壮的老黑和老墨。　　克莱德没有理会艾莉诺拉，继续和哈里斯警长正面对峙。　　他表现的非常平静，几乎毫无破绽，“哈里斯先生，如果您是为了履行公务，那么我愿意跟您走一趟，但是我希望您能够允许我今天的布施，我需要拯救这些饥寒交迫的可怜灵魂。”　　哈里斯警长也是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带走克莱德了。　　现在直播间有十几万人盯着他看，克莱德被一部分人捧上神坛。　　哈里斯警长现在说话稍不注意，就会有人大做文章，扭曲事实。　　而且克莱德身上有一种气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这个在职有二十几年的老警察心生退缩。　　因为他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克莱德动手，反而有些心虚。　　可黑石做的都是贩卖人口的勾当，如果这个时候把克莱德带走，自己一定会在全美都臭名远扬的。　　人生陷入了两难，查了，容易丢掉工作，不查不服从上司命令，肯定也要丢掉工作。　　最难办的就是他们这些基层人员了。　　“好吧，好吧，克莱德先生。”哈里斯警长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是不打算逮捕克莱德了。　　“收队，这件事情我们改日再谈吧。”　　看着那些警察走出门以后，直播间的人发出了欢呼。　　克莱德有一个点子，对着彼得说，“我们可以去街边分发食物了，不要让更多的人挨饿，现在我们要拯救他们。”　　他问旁边的艾莉诺拉，“要一起吗？”　　艾莉诺拉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现在留下也不是，走了也不是，而且她现在是真好奇了，索性答应，“好吧，我和你们一起。”　　她想的是，现在来都来了，总要亲眼见见纽约的下东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艾莉诺拉环顾四周，她也是真没有想到，克莱德会住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她家里的车棚环境好。　　彼得提起了装满面包的袋子，艾莉诺拉帮忙拿着手机，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到了街道，准备分发食物。　　克莱德站在了镜头前，拿起一块面包递给了老妇人。　　“来，拿起来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