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圣殿骑士团

　　莉莉丝摔在了满是泥土的草地上。　　周围的流浪汉和正在直播的艾莉诺拉，都被莉莉丝吓了一跳。　　莉莉丝的直播间里，观众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莉莉丝怎么自己摔地上了？碰瓷？”　　“不对啊，牢耶连手都没动啊，她怎么叫得那么惨，跟见鬼了一样？”　　莉莉丝趴在泥地，不敢抬头看克莱德的眼睛。　　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迷途的羔羊，你的心，实在是太乱了。”　　克莱德弯腰，拿起莉莉丝掉落在草地上的自拍杆。　　“用涂满脂粉的皮囊去取悦世俗的目光，并不能填补你灵魂的空虚。”　　“真正的美丽，源于内心的贞洁。褪去伪装，直面你的丑陋吧，神，宽恕你的无知。”　　在两个直播间的观众注视之下。　　莉莉丝像魔怔了一样，她揉搓着自己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昂贵的粉底和眼线也被她揉成了漆黑的污渍。　　她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拿过手机，然后开着粉红色的兰博基尼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就跑远了。　　并没有预想的那种激烈冲突。　　克莱德没有和莉莉丝发生什么争吵，她平时在网络上呼风唤雨，靠着擦边和炒作不停的在博取流量，在直播间的镜头前狼狈的逃跑了。　　任何一个观众都能够从莉莉丝的眼睛里面看到，她是真的有点羞愧之心。　　在看到真正的纯情和高尚之后，自己的肮脏心思算是无所遁形。　　莉莉丝直播间的观众也都进了克莱德的直播间。　　“愿主宽恕我们所有的罪孽！”　　莉莉丝直播间的观众们一开始都是想着来他直播间凑个热闹而已。　　想的是，一个靠着擦边的女主播和刚刚晋升为顶流的男主播到底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所有人都是抱着这个心态来的。　　艾莉诺拉看着远处开着兰博基尼离开的莉莉丝，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太清楚网络上的键盘侠是什么德行了，也害怕莉莉丝这个绿茶婊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担心她的所作所为会真的毁了克莱德。　　一次流言蜚语，足以毁掉一个人。　　克莱德继续把面包一块一块的递给排队的流浪汉们。　　比起精神抚慰，显然是全麦面包更实在一些，全麦面包是真的可以果腹，这些流浪汉们也是常年混迹在纽约的街头。　　为了一块发霉的披萨都能够去跟野狗抢吃的。　　但是当他们接过克莱德递过来的面包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有一个失去了一条腿，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流浪汉，在接过瓶装水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放下了拐杖，单膝跪地。　　“感谢你的恩赐，主啊。”老人已经是老泪纵横。　　克莱德挥了挥手，微笑着说，“愿美好与你同在。”　　到了傍晚，三个人糊掉了纽约皇后区的玫瑰酒店。　　艾莉诺拉一个电话，快递员送来了大号芝士披萨和黑咖啡，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闻到食物的香味，在这还算舒适的环境里，三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克莱德把头上象征着受难与神圣的荆棘冠冕放下。　　他解开了身上那件粗糙的亚麻长袍，换上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纯棉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在系统的影响下，当他开启直播时，他是网络上的救世主，手机镜头下完美无瑕的神明。　　只要他不在直播的状态，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在现实生活中，他长着英俊的脸，身高依然是一米八五，声音也没有发生改变。　　任何看过他直播的人在现实中与他擦肩而过，却完全认不出来。　　人们会觉得他是个挺帅的普通亚裔或混血青年。　　或许会多看一眼，但不会把他和网络上那个接受几千万人膜拜的人联系在一起。　　哪怕是目前五角大楼最顶级的面部识别AI，在对比两者的照片也不会认为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十五，是同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克莱德和网上的自己，在公众的认知中，是完全割裂的两个存在。　　只有像彼得和艾莉诺拉这样的人，亲眼见过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设定下，才能在这层认知滤镜下保持清醒　　而且，系统有一个buff，克莱德的信徒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同样在现实生活中，不会被认出来。　　“呼…今天真是累死了。”　　艾莉诺拉瘫在沙发上，伸手抓起一块拉丝的披萨塞进嘴里。　　要说男女有别，他和艾莉诺拉在酒店这里一共开了两个房间，艾莉诺拉晚上住的房间就在隔壁，彼得和克莱德住在一间有两张大床的房间。　　艾莉诺拉总觉得，当克莱德穿着麻衣时，总觉得那个人很刺眼。　　克莱德换上了黑卫衣，在她的眼里，他就变成了颜色黯淡的普通灰色人影。　　其实这让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不用承受那种想要忏悔的心理压力。　　“数据出来了吗？”　　彼得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比他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咖啡杯。　　在异能觉醒以后，他的食量大得惊人，这已经是他的第三块大披萨了。　　“出来了，而且是爆炸性的。”　　艾莉诺拉擦了一下嘴角的番茄酱，沾着油渍的手指点了点键盘。　　“克莱德，你现在的形象在网上已经彻底封神了。今天莉莉丝破防的切片视频，在油管上发布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打算用黑红路线来蹭你流量的擦边网红和无底线主播，已经连夜删除了所有关于你的挑衅言论。”　　艾莉诺拉将电脑屏幕转向克莱德和彼得。　　“更夸张的是，推特和各大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民间粉丝组织，他们自称【圣殿骑士团】。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万。”　　彼得有点好奇，“圣殿骑士团？听起来还挺酷的，他们是干什么的？”　　“自发维护克莱德的名誉。”　　艾莉诺拉调出一个满是狂热宣言的网页，“他们有严密的组织架构，有专门负责反黑的黑客，有负责在各大评论区控评的普通信徒，我听说他们在众筹，想要在纽约市中心买下一块地，为你建一座真正的圣殿。”　　“什么什么？在纽约的市中心建圣殿？这群人疯了吧，纽约市中心的地价可是按平方英寸算美元的。”彼得感到难以置信。　　克莱德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温黑咖啡，并没有表现出喜悦，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大厦的地下拍卖会，网上现在是怎么说的？”克莱德问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了。”　　艾莉诺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界面。　　“那晚你引发大厅塌陷，掉进下水道之后，直播就中断了，最后美利坚官方给出的通报是，地下遭遇不明恐怖组织袭击，引发瓦斯爆炸，这显然是用来糊弄普通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