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知人知心

　　黑色的车门被完全拉开，克莱德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系统被动触发：神圣光环·无暇者之威】　　拿着麦克风往前冲的记者们，他们的大脑里原本就有很多刻薄的问题，看到克莱德以后却哑巴了。　　“都愣着干什么？问他问题啊。”　　三十层高楼的办公室里，伊森·霍华德捏着对讲机，看着楼下的状况，记者们看着克莱德却迟迟没能开口，已经气急败坏。　　“明白了先生，我们马上照做，您不用担心。”　　高薪收买的几个记者终于清醒过来，他们是记者，但是收钱办事，这种事情没少做。　　福克斯新闻的金牌记者戴维斯从彼得身边挤了过去，手里的福克斯新闻台标的麦克风就快要伸到克莱德脸上。　　“先生，你自称是神明，但有内部消息指出，你只是一个觉醒了精神控制类异能的流民，你利用这种异能洗脑底层的流浪汉，通过直播收割流量，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的商业诈骗，对此你怎么解释？”　　戴维斯的声音很大，巨大的扩音设备让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犀利的话只是为了找出克莱德的错处，从而进一步放大，然后有心之人就会大做文章。　　彼得在旁边听的不耐烦，现在只要克莱德一句话，他会把这个记者的脑袋按进下水道里面。　　克莱德拦住了彼得，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急于辩解。　　他注视着戴维斯的眼睛，读懂了这个白人所经历过的一切。　　“你叫戴维斯。”克莱德问。　　戴维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镇定，“没错，作为媒体人，我有责任揭穿…”　　在这里戴维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作为新闻主持界的扛把子，有人把他认出来也很正常。　　“昨天晚上十一点十五分，你的海外账户里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美元汇款。”　　克莱德接着回答，“汇款的附言是公关咨询费，而在此之前的一个小时，你在曼哈顿的上东区，刚刚用这笔钱的一小部分，为你情妇的公寓续交了半年的租金。”　　戴维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眼神闪躲，“你在胡说什么，先生，你这是诽谤，我的律师会找你的！”　　克莱德笑了一下，他现在非常清楚这个人平时真正的品行。　　“除了这五十万，去年三月，你收了某医药公司的封口费，压下了一篇关于违规疫苗致死的新闻，前年你为了拿到独家新闻，雇人去一位受害者的家里进行非法窃听，你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广场鸦雀无声，人群中的人看着着一切，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爆炸。　　戴维斯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　　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在克莱德的眼里都无所遁形。　　可是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他做得很小心的，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戴维斯跪在了地上，在几百台摄像机面前，捂着脸，颤抖着身体。　　伊森·霍华德重金聘请来的顶尖心理学和犯罪学双料博士，阿里斯教授，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各位不要被他骗了！”　　阿里斯教授大声说道，“这不过是低劣的黑客手段！他背后的团队黑进了戴维斯先生的个人账户。”　　“这只是证明了他是一个有预谋的犯罪团伙！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他是一种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伴随宏大妄想症…”　　【神圣凝视·罪恶溯源】　　克莱德看着这位衣冠楚楚的教授，“阿里斯·莫顿，十五年前你在加州大学任教期间，剽窃了你名下一位华裔女学生的学术论文。当她试图举报你时，你利用你的人脉和心理学手段对她进行长期的精神打压，导致她在实验室吞药自杀。”　　阿里斯教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克莱德在想怎么还有上赶着来送死的？　　既然他能知道戴维斯以前做过的事情，当然也会知道阿里斯一直埋藏在内心里最丑恶的事情。　　“你为了掩盖真相，买通了当时的校警，伪造了她的遗书，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的听不到她在你耳边的哭声吗？”　　“闭嘴！”　　阿里斯教授尖叫起来，他痛苦地捂住耳朵，他长久以来的恐惧和愧疚，在这一刻突然爆发，遭遇了这种事情，他内心一直饱受折磨。　　他疯了一样推开旁边的警察，一边跑一边大喊：“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要死的！”　　连续两个人，一个资深记者，一个顶尖学者，在克莱德直接精神崩溃。　　神不会与凡人争吵，神只是陈述事实。　　克莱德越过媒体，走到三一教堂的大门。　　“这就是华尔街的规则吗？”　　克莱德对着镜头说，“用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用金钱去堆砌虚伪的真理。”　　伊森·霍华德坐在办公室，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捏碎，碎玻璃刺破手掌，但是他却感受不到疼痛。　　旁边的几个财阀大佬面面相觑。　　这个人远远比竞争对手要可怕的多，克莱德能够看穿每一个人的底牌，这对于依赖信息差和秘密来维持统治的资本家来说，是最致命的。　　“主啊！”　　突然有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百达翡丽手表的年轻白人冲破了警察的封锁。　　警察举起防暴盾牌就要将他按下，但克莱德示意警察放开他，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他只是个十分虔诚的基督徒，或许是因为这样，对克莱德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年轻男子跑到克莱德面前跪下说，“我是迈克尔·林奇，霍华德的高级交易员。”　　男子用右手抓着自己的领带，然后继续说，“我撑不住了，您知道么，我每天晚上都要靠吸食可卡因才能入睡，我每天在电脑前敲击几行代码，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普通家庭破产，上个月，我们做空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导致他们破产，几千个需要廉价医疗设备的病人被断了药…”　　伊森·霍华德在办公室里看到这里，情绪已经失控，“快！拦住他！掐断网络！叫保安下去把他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