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命还挺硬的,还有,你如果不放他的话,他吃喝拉撒怎么办?人是捆结实了。但这玩意儿是个活物,又不是个摆件,不杀也不放,总不能一直饿着他吧?”彼得问。 莫里斯的去留很难处理,克莱德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把人杀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对于SSDB,莫里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杀了他也不能怎么样。 况且克莱德一直很少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现在的难民都因为刚才的事情吓坏了,如果克莱德现在杀了一条人命的话,可想而知他们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但是放了莫里斯,现在莫里斯本来就对他们怀恨在心,他的计划没有成功实施,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然后加倍报复的。 克莱德自己当然不害怕,但是那些难民都是一些手无寸铁之人,他不能把这个定时炸弹放走。 “现在开始,你负责喂他,他如果要上厕所的话,你和夜枭一起带他出去。” 彼得瞪大了眼睛,先是用食指对准鼻子,指了指自己。 他觉得很难以置信,然后就用自己的大嗓门儿跟克莱德吼道,“我?不是,凭什么啊,我怎么还要给他喂饭喂水?这老王八蛋刚才差点把我们连锅端了,现在我还得端着碗,一口一口给他喂饭喂水?我连我亲爹都没这么伺候过!我不干!” 克莱德对彼得摊开手说,“那不行,事情从你身上起的,一开始还不是你把他放进来的,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承担后果,现在他归你了,而且你想指望谁去?现在夜枭都没说什么,你就开始抱怨了?” 道理很简单,谁犯下的错谁来解决。 夜枭就站在彼得的旁边,彼得看了他一眼,夜枭就靠在那边的墙上面无表情,好像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彼得叹了口气,他虽然非常的不情愿,但这件事情终归还是因为他一时疏忽导致的,只能答应下来了。 “行吧行吧。”他说。 克莱德转向夜枭,再次问出了心底的问题,他对这个人还是挺好奇的,“你确定没见过他吗?” 夜枭面无表情,如实回答,“没有,我从来没有执行过这种任务,SSDB内部的结构很复杂,部门之间互不干涉。我是外勤人员,负责直接的目标清除或者突击,他这种人属于潜伏科。他们专门负责混入人群,制造混乱,安放爆炸物,或者煽动暴乱。我们两边的系统是完全隔离的,我连潜伏科的办公区在哪都不清楚。” 夜枭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定向燃烧装置的威力他很清楚。 一旦引爆,高温火焰一定会吞噬整个厂房,几百度的高温烧过什么都不剩了。 还好克莱德及时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三千多条生命才得以幸存。 夜枭和莫里斯本就不是同一类人,莫里斯只知道一位对上面忠诚肝脑涂地,但夜枭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 克莱德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哈欠,说我现在要去睡觉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他现在要去睡个回笼觉,一切都要等到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彼得醒了,她从乱七八糟的物资里面掏出来自己的咖啡袋,冲了一包速溶咖啡和往常一样。 距离上次的风波时间也不过五个小时左右。 不少难民们,因为害怕厂房内部会二次爆炸,都搬到了外面。 正好他们四个人落个清静。 彼得拿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伸出手走到了夜宵的位置,手拍了拍他的睡袋。 “起来起来醒醒了,待会儿他又要上厕所了,我自己没办法。” 夜宵睁着眼睛在睡袋里说,“我醒着呢,别拍了。” 彼得吓了一跳,杯子里的咖啡有一半都泼到手上,“我操,你怎么跟鬼一样你睁着眼睛睡觉的?” 夜宵说,“你这叫什么话?我六点就醒了。” 彼得心想合着这货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可以去参加铁人三项了,单独设一项熬夜冠军。 他接着又问,“那克莱德呢?” 夜宵冷漠回答,“还在睡觉,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吵醒他,他心情不好。” “行吧。” 早餐其实很简单,彼得准备了一些燕麦粥和面包当早餐,这一点和难民们吃的其实是一样的,然后他给自己准备了一块速冻牛排,简单烹饪就成了一道美味。 夜宵领了食物,面无表情地吃着,过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该进去喂他早餐了? 彼得虽然很不想面对,但是也不得不去完成克莱德给他的这个任务。 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我现在我就去行吧。 彼得推开了隔间的门手里面拿着食物,吐了一口千年老痰在里面,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怨气。 克莱德只说了让自己喂他吃饭,但是没说不能在饭里面吐一口老痰。 莫里斯被绑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彼得把食物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彼得推了他一把,起来起来,赶紧起来吃饭了,你个老王八蛋,你把我们都害苦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莫里斯依旧闭着眼睛,彼得更来劲了,怎么回事啊?自己把他骂成这样,居然一声不吭,那肯定就是在装睡了。 装睡是吧?行,反正你爱吃不吃。 彼得原本就想扭头就走,但是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莫里斯不仅仅闭着双眼,连一丝丝空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彼得有了一个想法,热货该不会是死了吧骂得这么难听,这么大声,他都不行。 彼得的手指贴在莫里斯的鼻子上,确定这货是真的死透了。 彼得冲到了克莱德睡觉的地方,把他摇醒,“克莱德,你快醒醒吧,出大事了。” 这个时候克莱德才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说吧,说什么大事?” 彼得回答,“到你不是让我给那个王八蛋送早饭吗?我做了,当时我看他似乎没有了呼吸,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凉透了。” 莫里斯死因实在是有点蹊跷。 现在莫里斯双手被绑在椅子上,他难道是自杀吗? 克莱德还有点睡的迷迷糊糊,他也才刚睡醒,他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谁,谁死了?” “莫里斯啊,就是那个关起来的莫里斯,我去给他喂饭的时候发现他一动不动,现在没气了,人都凉了。” 克莱德穿上外套,然后说,“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现在在早上,难民们已经陆续都醒了也在各种忙碌着,看到克莱德走过来,他们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克莱德推开了厂房深处的隔间的门,莫里斯还坐在那把金属折叠椅上,和昨晚被绑上去的姿势一模一样。 它的头歪到了另一边,下巴也靠在肩膀上,眼睛是半睁着的,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