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好好聊聊

　　布兰德的黑眼圈已经很重了，从刚见面的时候，克莱德就已经注意到他的黑眼圈了。　　非常的醒目，就像是大熊猫似的，他没有休息好，应该一天都没有怎么合眼。　　布兰德已经非常疲惫了，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喘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惠特曼安排的医生在给他用药，这种药能够维持她的生命，可是只要一断药，她可能就没命了，我不能冒险。”　　克莱德叹了口气，摇摇头对他说道，“难道说，你就没有想过尝试其他的方法吗？”　　布兰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克莱德说道，“反抗？我拿什么反抗，我怎么反抗？我反抗，我女儿就会有可能没命。”　　克莱德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奈的父亲。　　“我只知道你帮他做事，但我不知道，你具体都做了一些什么。”克莱德说。　　布兰德看了一会儿克莱德，然后他拉开了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对克莱德说，“你上来吧。”　　“你想去哪？”　　“既然你想谈，我们就找一个其他的地方，好好聊聊。”　　克莱德没有犹豫，直接坐进了副驾驶，车里面有淡淡的烟味，布兰德有抽烟的习惯。　　这一点倒是也正常，美利坚很多中年男人都有抽烟的习惯。　　烟味已经顺着车座子侵入了椅子，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虽然难闻，但总比叶子之类的显然是要好得多，应该值得庆幸的是，布兰德至少还没有染上那些非常不堪的陋习。　　比如说抽叶子磕药，克莱德想的是，看着现在他的女儿这个样子，很容易会导致他误入歧途的。　　布兰德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是等到我女儿睡着了以后我才出来的，她非常难受，所以，只能让护士注射了一支安定。”　　没办法，化疗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　　车子里有很多涂鸦，是用水彩笔在车子里面随便乱涂乱画的。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布兰德女儿弄的，倒是显得车里更加有童趣了。　　“你车里这是你女儿弄的？”克莱德明知故问。　　布兰德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了很多，很罕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嗯，我女平时很喜欢画画，家里车上到处都是他画画的痕迹，他在我车里也是乱涂乱画，我舍不得擦掉，看到这些，就像是索菲亚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一样。”　　他开着车走了半个小时，最后到了布鲁克林的一个旧仓库那里。　　这个地方更加荒凉，周围有一些厂房已经闲置破败，地上有很多的碎玻璃还有野草。　　特别像是恐怖片里面的场景。　　布兰德拧了一下钥匙，然后熄火，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大概是知道布莱德是不吸烟的吗。　　这个位置很隐蔽，那个废弃的加油站距离疗养院很近，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追上去。　　如果被有心之人盯上，恐怕布兰德父女都麻烦了。　　克莱德从疗养院追过来的时候，跑步都能跑到这个地方，更何况是有心之人过来开车了。那不是更容易到达吗？　　“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你可以大胆问了。”　　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没有第三活人了，所以克莱德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说惠特曼为什么要在疗养院的五楼搞那些东西？”　　“你说这个？”　　克莱德有点震惊，原来布兰德是真的知道，看来他很清楚五楼的事情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布兰德可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打手。　　克莱德其实挺担心，布兰德参与了很多事情。　　“那是异能觉醒实验对不对？”克莱德说。　　布兰德弹了一下烟灰说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其实，你知道的东西挺多的，除了一些，异能觉醒实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里面有一些孩子。”　　孩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惠特曼真的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居然能够拿孩子来当成实验。　　“我是猜到的。”克莱德的话半真半假，没有全部说出。　　他继续说道，“有孩子们在五楼吧，他们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布兰德把烟掐灭了，“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布兰德，我现在在认真地问你，那些孩子，会怎么样？”　　布兰德满不在意，不相信克德能够做出一些能够改变现状的事情。　　他已经彻底地麻木了，为了女儿，成为了惠特曼甘愿支配的傀儡。　　至少在他看来，布兰德自己做不到，克莱德也做不到，他的余生，只能够被惠特曼支配。　　“认真问又能怎样？你能够把那些孩子们都带走吗？你能够拆了这个地方吗？你永远都不可能真的打败惠特曼，你做不到，至少在我看来。”　　克莱德攥紧了拳头，“我现在没有带人手，也没有带武器。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总该有人站出来，去反对惠特曼这样的人做出的事情。”　　布兰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相信克莱德的能力。　　“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也太天真了，惠特曼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　　克莱德叹了口气说，“或许吧，但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一定要做出一点什么。”　　布兰德将自己的背靠在了座椅上面，他们沉默了很久。　　布兰德把自己的烟头，扔在了外面，这是个挺没有公德心的行为，但是克莱德现在没有心思去谴责他。　　“那些孩子们能够觉醒出异能的，会留下，不能觉醒或者觉醒失败的就会…”　　“那些孩子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克莱德又追问道。　　布莱德向克莱德坦白道：“他们会死，一般来说，每周都会送进去几个，但是能够出来的却连一半都不到，出来的那些也都会被交易掉。”　　什么？居然还有异能者交易？　　这种行为真的是非常的恶劣。　　事情远超克莱德的想象，这是非常泯灭人性的事情。　　克莱德在听完以后用非常冷漠的目光直视着布兰德问，“这么说，你帮惠特曼做过这些事情吗？”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布兰德也是一个刽子手。　　布兰德回答，“我负责运送，按照命令去接人，看到他们进去，其他的我不看，也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