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我根本就没有疯，我恰恰是最理智的那个。”　　弗瑞不容置疑的转过身来，用独眼死死凝视着希尔，沉声道，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需要随心所欲的英雄，需要的是秩序跟牺牲。”　　“所以人类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核心，必须有人站出来扛下这盘死局。”　　“而不是让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演员，巨婴，肆意妄为。”　　背后巨大的投影仪上，正有一个不断倒计时的进度条，以及一个世界地图。　　世界地图上零星出现了几个绿色的光点，随后这群绿色光点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地图上疯狂传播。　　这就是丧尸病毒的传播速度。　　“所以，你准备拿祖国人怎么办？”　　希尔紧盯弗瑞的眼睛，没有躲闪，反而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是啊，祖国人怎么办？　　现场所有人，除了复仇者联盟的人，资历，实力，都不如祖国人。　　要知道祖国人在全球的粉丝数有两亿多，而美国的总人口才有三亿多。　　其中，祖国人的粉丝大多数都是美国人，这种体量的粉丝数就相当之恐怖了。　　一身无解的实力，加上恐怖的群众基础，只要他想就能随时夺走话语权。　　所以希尔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绝对不允许祖国人掌握人类的命运。”　　弗瑞坚定的转过身来，用背影面对希尔，眼神决绝。　　关乎人类命运的时刻到了，这一刻，弗瑞没有了任何私心。　　他在心里快速翻阅着神盾局搜集的祖国人档案。　　几个标签分外显眼。　　极端自恋，情绪不稳定，缺乏同理心，同情心，行事随心所欲。　　这些不好的标签在末日会被无限放大，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其中最让弗瑞不舒服的一点，则是月光石卡拉的存在。　　曾经的卡拉并不是月光石第一任宿主，但由于她的嫉妒，硬生生用心理控制，精神诱导等手段得到了月光石。　　祖国人跟卡拉长期纠缠在了一起，后面性格缺点越发极端，未必没有这个女人的手笔。　　“已经没有时间了。”　　弗瑞呢喃着，望向舰桥下的宽敞通道，目光逐渐深远。　　英雄们已经陆陆续续通过了那条宽阔明亮的大门，逐渐在下方聚集。　　黑蝠王，铁拳，钢铁侠，布鲁斯-班纳，神奇四侠，镭射眼，野兽，钢力士，黑猫，美国密探。　　一个又一个人名在脑海里浮现，往日想要聚集这群英雄根本就不可能，但是现在....　　弗瑞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地球将要在四十八小时后沦陷的事情。　　他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人群中的钢力士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朝着大门看去。　　伴随着沉稳有度的脚步声，舰桥入口处的光线骤然一暗。　　踏，踏，踏。　　一身蓝色战衣凸显了挺拔的完美身形，背后的星条旗披风则彰显了立场。　　淡金色短发轻轻摇曳，皮肤冷白，下颚线硬朗，笑容阳光到就跟在镜头前一样。　　祖国人缓步走入大厅。　　“没想到他还活着。”　　“最强的英雄，我们的超人。”　　“地球还有希望！”　　幸存的英雄们议论纷纷。　　琼恩背着手，半歪着头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　　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竟然没有人拍照？　　也没有人给我欢呼。　　啧。　　真是可惜，看来弗瑞将平民都聚集在别的地方了。　　但仅仅是转瞬之间，这份失望很快就被琼恩藏了起来。　　他从左到右，一点点扫视面前这群带着麻木悲怆的英雄们。　　几乎所有的超级英雄也用自己那疲惫的目光望了过来。　　因为祖国人身上有一种他们没有的东西，就像是黑暗中的太阳一样，牢牢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幸存的人都想要听一听地球最强的超级英雄会怎么说。　　正好，琼恩也想讲两句。　　“嘿，伙计们，你们还好吧？”　　琼恩咧嘴一笑，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顿时如冰雪般消融，高声道，　　“别露出这种表情。”　　“其实我知道你们刚刚经历了什么，因为我也经历了跟你们一样的事情。”　　“我的朋友，友好邻居蜘蛛侠变成丧尸，亲自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我真的很痛苦。”　　“说实话，我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永远不会。”　　说到这里，琼恩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语气也停顿了一下。　　其实他真的很难受，但不是因为蜘蛛侠，而是另一件事。　　他的粉丝！　　琼恩在心底咆哮：　　我的粉丝，我纽约的粉丝，该死的病毒，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我的粉丝吗！　　法克！　　想到这里，琼恩张了张嘴，低下头使劲攥紧拳头，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　　现场所有的超级英雄都是在病毒爆发后存活下来的，看到这里，嘴巴也跟着抿了起来。　　是的。　　所有人包括特工们都感同身受了。　　毕竟杀死自己朋友的感受确实不好受。　　可在末日之下，能够到达这里的人，谁手上没有杀掉自己的亲人跟朋友？　　那简直是糟透了。　　那个病毒把一切东西都毁了。　　琼恩暗自用超级听力留意着现场那沉重的呼吸声，见自己的临场发挥确实有用后，沉重的表情一扫而空。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哈哈哈。　　琼恩眼中的冷漠缓缓褪去，抬起头来后，那副十分熟悉的坚毅表情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祖国人铿锵有力的声音重重落在每一个超级英雄心里：　　“但是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对失去的人，我们要纪念他们，用我们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纪念他们。”　　他环视全场每一位疲惫的英雄，语气富有力量，抚平所有人心底的阴霾，　　“病毒扭曲了我们的朋友，而我们帮他们解脱，在他们做出让自己后悔事情之前。”　　“我觉得我自己做的没错，相信蜘蛛侠也会在天堂上欣慰的看着我，就跟你们一样，所以不用露出这幅表情，因为——”　　琼恩顿了顿，眼神一点点扫视着面前的英雄们，肯定道，　　“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随着时间的推移，掌声越发热烈。　　嘶！　　又是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琼恩强行压住自己的嘴角，转过身来，遥遥望向了从最开始就死死盯着自己的弗瑞。　　他眼神里的得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一眼万年。　　弗瑞死死绷着脸，手却使劲攥着栏杆，那只仅剩的独眼都快要喷火了。　　现在自己被架在了台子上，只要稍后战前动员有一点不对，这群英雄就会开始怀疑了。　　该死的祖国人，我就知道你野心勃勃！　　等到掌声结束后，琼恩才强压下嘴角的笑容，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伙计们，刚刚我说了我自己想要说的话，算是抛砖引玉。”　　“现在，接下来的作战安排，以及我们未来的路，还是交给弗瑞局长来说吧。”　　“我仅代表个人，听从你的指挥。”　　那副表情仿佛再说，我等着你把指挥权交给我了。　　台上，弗瑞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