砮的一番话给杜松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以至于他竟然跟部落里的人一样,想要成为部落战士了。 因此,当第二天跛来到赤岩洞进行讲课时,杜松一反常态,主动坐到了跛的身前。 对于他的举动,跛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将手中的兽皮卷挂在岩壁上,照例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 “*%#¥#” 看着兽皮卷上犹如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杜松顿感头痛,本想放弃,但想到这是他目前了解赤岩部落,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他只好跟着跛读了起来。 他强迫自己瞪大眼睛,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扭曲的符号上。 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吐字却很清晰,每吐出一个音节,都会停顿片刻,似乎在等待众人跟读。 奈何跟着读的只有杜松一人。 莱和芽躲在后面全神贯注地打磨着工具,为等下挖坑做准备。 其余众人也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睡觉的、溜号的、抠鼻屎的。 总之做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听跛讲课的。 对于众人的反应,跛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自地讲着。 似乎是怕大家不理解符号的意思。 跛还贴心地指着兽皮卷上的几个小人,一边指着小人,一边念着正确的发音。 杜松跟着他反复读了好几遍,总算理解了符号的意思。 *%#¥#就是祭祀的意思。 理解了符号的意思,杜松反而更迷惑了。 赤岩部落日常交流时,祭祀的发音就是祭祀,跟跛教的发音完全不同。 明明是同一个词,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发音,让他有种回到学生时代上英语课的感觉。 正当杜松满心疑惑时,跛停止了讲课。 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张兽皮卷,将其挂在了岩壁上。 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跛竟然指着兽皮上的内容唱起来了。 杜松大为震惊,原始社会竟然还有音乐课吗? 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跛唱起歌来,刚刚还走神溜号的众人,此刻全都正襟危坐,跟着唱了起来。 只留下杜松一人愣在了原地。 看着众人深情歌唱的样子,他很难将其和不学无术联系在一起。 难不成赤岩洞中的众人都是艺术生? 就在他心中感慨万千时,突然看到面前站着的跛瞪了他一眼。 杜松还是第一次看到跛瞪人。 并且被瞪的竟然还是自己。 他连忙收回目光,想要学着众人唱歌。 奈何他根本就没有学过,一句歌词都不会。 当然这难不倒杜松。 不会唱歌,还不会滥竽充数吗? 想到这里,他学着众人的样子,深情地演唱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若是不注意观察的话,很难发现他的小动作。 “大地裂开第一道缝,血蹄从火中踏出,蹄印化作赤岩洞,洞中燃起第一堆火。” “火光照亮黑暗的野,野里有兽,兽有骨,骨中藏着力,力是血蹄赐的命。” … 原本杜松以为这首歌很快就会结束。 可他等了半天,却看众人越唱越起劲,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让他一阵头大。 没有办法,杜松只能继续混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足足唱了一刻钟,跛的歌声才停了下来。 洞中安静了片刻,像余音仍在石壁间盘旋。 随后众人纷纷起身,该睡觉的睡觉,该抠鼻屎的继续抠鼻屎,仿佛刚才那庄严肃穆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看得杜松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是这样。 就在他为众人的变化感到震惊时,跛走到他面前。 “你唱一遍血蹄歌。” ??? 完了,滥竽充数被发现了! 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跛,杜松心中咯噔一声。 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真的不会唱啊! 鬼知道为什么到了原始社会还要学唱歌。 更离谱的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不会唱? 这对劲吗? 眼看杜松不说话,跛没有再强迫他唱血蹄歌。 反倒是将写着血蹄歌的兽皮交给了他。 “下次上课我会单独考你。” 说罢跛便不再理会他,将挂在岩壁上的兽皮收起来后,转身离开了赤岩洞。 目送着对方离开,杜松的心中松了口气。 他真怕跛非要他当场唱出血蹄歌。 若是那样,今天可就真废了。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兽皮卷,心中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也要在下次上课前,把血蹄歌练会。 他可不希望再出现这么丢人的情况了。 就在杜松心中感慨万千时,莱和芽走了过来。 “杜松,你跟我们去吗?”莱拿着打磨了半天的石锹,出声询问道。 “你们先去吧,我等下过去。”杜松摇摇头,举起手中的兽皮卷晃了晃,示意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见状,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赤岩洞。 目送这两人离开,杜松拿着兽皮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打开兽皮卷准备学习血蹄歌。 可刚打开兽皮卷,他便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兽皮卷中的鬼画符他不认识。 思来想去,杜松准备拿着兽皮卷去河边找砮。 一来,砮身为部落战士,文化水平肯定更高,最起码要比赤岩洞中的小孩儿高。 二来,自己去到河边,说不定还能像昨天一样,蹭条鱼吃。 说干就干。 杜松拿着兽皮卷站起身,直接朝着赤岩洞外走去。 杜松走出赤岩洞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岩壁发烫。 他把兽皮卷夹在腋下,沿着熟悉的小路朝大河方向走去。 很快,杜松便来到了大河边,随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正在钓鱼的砮。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碫依然没有在。 “砮,碫呢?怎么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他的人?” 杜松拿着兽皮卷坐在了砮的身边,好奇地询问道。 “碫啊?他被巫叫走了。”砮回头看了一眼杜松,解释了一句。 “巫?” 杜松有些意外,正欲多问两句,却看砮已经转过头将目光看向了河中的鱼竿,显然不愿意多说。 看到这一幕,他只好作罢,展开兽皮卷,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砮,你会唱血蹄歌吗?” “会啊!部落战士哪有不会的。” “那你教我怎么样?” “什么?”砮听到这话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再过两个月就要踏祖骨了,你竟然还不会唱血蹄歌?” “额…”杜松一阵愕然,不明白两者有什么联系,竟然会惹得砮这么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