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剥树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杜松一行人就来到了血蹄山。　　杜松走在最前，不动声色地修改着路线，领着众人绕过他蜂巢所在的位置，最终停在一处椴树稀疏的坡地。　　他站在椴树前，不着痕迹地往树上瞄了一眼，没有看到蜂巢的存在。　　杜松放心下来。　　随即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要做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用石刀将椴树皮剥离下来，然后将其运送到赤岩洞，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说罢他拿起石刀为众人做起了示范。　　他先选定一棵碗口粗的椴树，用石刀在树干基部环切一圈，又在上方约一人高的位置再切一圈，随即自上而下划开一道竖直的口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第一次做。　　他放下石刀，手指探进那道竖缝，顺着纹理轻轻一扯，一整块树皮被应声扯下，露出底下湿润光滑的黄白色木质。　　杜松拿着树皮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大家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杜松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开始干活。　　想到只要干活就有肉汤喝，众人的热情高涨，一个个拿着石刀便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杜松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示意莱和芽将带来的石锅和肥膘放下，他要在这里熬制猪油和猪油渣。　　在他的指挥下，石锅很快被架起，下面摆满了木头。　　一切准备就绪，杜松拿出火石，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靠近准备好的树皮绒前，用石头轻砸火石，顿时火花四溅，将树皮绒点燃。　　交代莱看住火后，他走到一旁，拿起被芽切成小块的肥膘，连同着提前准备好的水，一同倒进锅内。　　看到这一幕，莱有些好奇地问道：“杜松，你这是在做肉汤吗？”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没有解释，反倒是故作神秘地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莱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于是他一边看着石锅下面的火，一边观察锅内的动向。　　与此同时，杜松则将闲下来的芽叫了过来，并把勺子交给她，让其隔段时间就扒拉下锅内的肥膘，避免粘锅。　　做完这一切后，杜松又向众人交代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先是独自一人返回了赤岩洞，将早已准备好的兽皮衣和石碗带走，确认没有落下东西后，便原路返回，来到了跟野猪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抬起头看着椴树上挂着的蜂巢，他将兽皮衣穿在身上，裹住身体，确保没有身体暴露在外面。　　随后他叼着石刀，抱着椴树向上爬。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爬一下，杜松头顶的嗡嗡声就会更大一分。　　等到他爬到蜂巢附近时，甚至能够看到成群的蜜蜂围着他转。　　哪怕用兽皮衣裹住了全身，看着周围飞来飞去的蜂群，他还是有些紧张。　　眼看蜜蜂越聚越多，他来不及多想。　　左手抱住树干，右手拿着石刀，对着蜂巢底部最厚实的那一截，用力一割。　　“咔嚓——”　　一小块蜂巢应声脱落，啪嗒掉在地上，断面涌出金黄色的蜜汁，在落叶上洇开一片甜渍。　　他的行为跟捅马蜂窝无异，瞬间点燃了蜜蜂们的怒火，围在他身边驱赶他。　　即便杜松身上裹着兽皮衣，也根本防不住铺天盖地的蜜蜂。　　实在是太多了，总有一些蜜蜂顺着兽皮衣间的缝隙蛰到他。　　杜松心头一跳，顾不上细看，手脚麻利地又连割了两块，随后立即返回地面。　　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石碗，将三块掉在地上的蜂巢装进碗中，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他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　　可即便如此，杜松还是被蛰得很惨。　　万幸的是，他的付出是值得的，椴树蜜到手了。　　看着石碗中的椴树蜜，他咧嘴一笑，快步返回到了赤岩洞。　　随后他按照上次的方法，将椴树蜜清理干净，放在石碗中密封好，以待后续。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到了众人剥树皮的地方。　　杜松刚一靠近，就闻到了猪油渣传来的香味，这香味让他胃口大开。　　他快步走到石锅前，朝锅中看去，经过熬制锅中的肥膘变成了猪油渣和猪油。　　“杜松，这样可以了吗？”芽看到他的身影，连忙出声询问道。　　杜松没有回答，而是抄起芽手里的木勺，捞出一块猪油渣，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　　外壳酥脆，咬开的瞬间油脂在舌尖炸开，满口生香，只不过因为没有放盐的缘故，没有咸味。　　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满足。　　有猪油渣吃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想到这里，他又捞了一块递给芽：“尝尝。”　　芽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嚼了两下便连忙点头，嘴角沾着油光：“好吃！”　　“杜松，我呢！”　　一旁的莱看着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再也忍不住了。　　杜松见状又捞了一块递给莱，对方这才满意地享受起来。　　做完这一切，杜松转过头去，就看到赤岩洞的其余人全都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们手中的猪油渣。　　看到这一幕，杜松笑了一下，他让莱和芽在众人面前熬着猪油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然怎么能让大家更努力地干活呢！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杜松走到他们面前，大声说道：“大家都辛苦了，等晚上回赤岩洞每个人都有肉汤喝。另外树皮剥得最多的三人还会额外奖励猪油渣吃。”　　“轰！”　　众人听到这番话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没想到除了肉汤，竟然还有猪油渣吃。　　彼此对视一眼，更加卖力地干了起来。　　大有一副，要把整片椴树林都搬空的架势。　　看着众人干劲十足的样子，杜松哑然一笑，果然还是原始人好哄。　　要是放到现代社会，想凭一碗肉汤和几块猪油渣就让工人拼命干活，简直是白日做梦。　　随即他收回目光，跟在莱和芽身后，开始收猪油渣。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看着太阳即将落山，众人带着剥好的树皮，大包小裹地朝赤岩洞走去。　　他们这怪异的举动，很快便引起了路过族人的注意。　　不过大家也只是看看，并没有上前询问。　　就这样，杜松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赤岩洞内。　　刚一走进赤岩洞，就看到送晚餐的部落战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有些不悦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对着人群中的岩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不知道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吗？”　　岩有些不知所措地偷瞄了杜松一眼，不敢搭话。　　岩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部落战士的双眼。　　他有些奇怪，却懒得深究。　　只是连声催促道：“岩，组织大家排好队，挨个过来打饭。”　　结果让他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往日打饭的岩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没有动，反倒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孩走到了石锅边，拿起勺子，一副为众人分饭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部落战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天天给洞内送饭的他，如何不明白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杜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