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站在茅草屋门口,朝两人望去,只见两人的身上穿着一身布衣,上面缝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布衣?”杜松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所有部落都是身着兽皮衣,但两人身上的布衣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就在这时,两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没有说话,走进了房间当中。 “看到什么了?”炻的声音从茅草屋中传来。 “两个穿着打扮古怪的人。”杜松又看了茅草屋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应该是周边部落的人,都过来参加集会了。”炻随口说了一嘴,便躺在了他的位置上。 见状杜松也没再多问,同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先休息一下。 等到明天,再找机会试验下见手青到底有没有毒。 抱着这样的想法,杜松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起初他以为是风,或是隔壁茅草屋里翻身的声音。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无数脚步同时踏在泥土之上。 杜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他睁开眼却发现炻早已经站在了门口。 “炻,出了什么事?” “牛部落在举行祭祀罢了。” “听奶潮吗?” “嗯。”炻点点头,目光继续望向远处。 杜松见状,站起身来到了炻身边,刚来到门口,他就愣住了。 此刻,聚集点里不少人都被惊醒了,三三两两站在各自茅草屋门口,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牛部落所在的方向,天边泛着一片奇异的光。 那光不是火光,也不是月色,而是一道巨大的身影。 仔细查看,隐约能够看出那是一头由无数牛影重叠而成的巨牛,有时是一头,有时是千头,在天空中跑动着。 它每动一下,便会从天空中传来声响。 “牧野群灵!”杜松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果然跟血蹄万千不同。” “动静真大,看来今晚睡不好觉咯。”炻调侃了一句,转身走进了茅草屋中。 杜松没有跟炻一起回到屋内,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 在他看来能够亲眼目睹其他部落的灵在天空中显现,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杜松站在茅草屋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边那道巨大的虚影。 牧野群灵与血蹄截然不同。 血蹄虽然也曾在踏祖骨仪式中现身过,但那只是一道赤红色的残影,转瞬即逝,沉默而肃穆。 而眼前的牧野群灵却是活的。 它在天空中奔跑、聚散、变化,无数牛影重叠又分离。 时而凝聚成一头顶天立地的巨牛,四蹄踏空,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山巅之上; 时而又骤然散开成成百上千头小牛,在黑色的天幕下狂奔,扬起漫天虚幻的尘土。 让人看了感到震撼不已。 就在杜松沉浸在牧野群灵的震撼中时,天空中的那道虚影正在慢慢消散。 看到这一幕,他意识到,听奶潮应该结束了。 于是,他准备起身返回茅草屋中。 结果,就在他要收回目光时,却突然发现,远处的牧野群灵似乎朝它看了一眼。 杜松愣住了。 正当他准备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时,牧野群灵却消散在了空中。 随着牧野群灵的消失,天边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星光重新铺满了夜空,仿佛刚才那壮阔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杜松非常肯定,他刚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 只是他说不清那一眼里包含着什么,是好奇?是审视?还是某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意味? 苦思无果之下,杜松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老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真要有什么事情,早晚都会发生,等发生了自然就知晓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返回到屋内,重新进入了梦乡。 或许是连续赶路的缘故,又或许是昨晚受到了影响。 总之当杜松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便听到了炻的声音。 “醒了啊?”炻说着朝他丢来一个用叶子包裹的东西。 杜松见状连忙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大块烤好的肉。 “这是今天的早饭,我看来你没醒,就替你收起来了。”炻说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谢谢!”杜松说罢也不客气,拿起叶子中的烤肉吃了起来。“炻,这是什么肉啊?这么好吃!” “牛肉。” “牛肉?”杜松愣住了,他可不记得狩猎队在来的路上捕猎过牛。“难道......” “想什么呢!这是铧用兽皮跟牛部落换的肉牛。”看到他的反应,炻连忙打断道。 “肉牛?” “就是专门作为食物的牛。” “额.......”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杜松尴尬一笑,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那块香嫩的牛肉,杜松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这牛肉真不错!”杜松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说道。 “牛部落的肉牛可谓是一绝,其中能量堪比凶兽,若不是价格太贵,且外人无法繁育,早就被各个部落抢疯了。”炻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杜松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铧没说,只是告诉大家别立刻聚集点。”炻想了一下,将早上铧的交代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杜松有些遗憾。 他本来还想着趁此机会,抓两只动物回来,试验下见手青的效果。 如今看来只能等后面再找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的叶子扔到一边,随后再次躺下。 看到他的这番行为,炻愣了一下:“不是刚醒吗?怎么又躺下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不躺着干吗?” 炻愣住了,嘴巴微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觉得杜松说的好有道理啊!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干脆挨着门框坐了下来,嘴里嘟囔着:“你说得对…反正也没事,我躺着不香吗?到处乱逛干吗?“ 说着他也往后一仰,后背靠在了草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