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 禅院直毘人重伤濒死即将不治。 禅院直哉其实是想吐槽:为什么不找家入硝子? 那可是咒术界少数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顶级奶妈。 然后他回想原身的记忆,发现禅院家和各方势力之间的关系一向不怎么样。 一句话可以概括[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是人]。 总之,从咒术界各方势力来评价,禅院家就是一伙腐朽的傲慢的垃圾。就算禅院直毘人本身属于相当好说话的类型也是如此。 而且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家入硝子大概率正忙于处理涩谷事变中受伤的人员,根本腾不出手来管一个御三家的糟老头子。 而以禅院直哉的性格,也根本没有兴趣浪费在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上。 所以这为期一周的苦修,他完全没管过老家主,问都没问一句。还好他是穿越者,不然真的算是一个顶级大畜生了。 从禅院直哉的立场来说…老东西早点死,早点腾位置挺好。 熟悉这个身体的人死光最好,虽然不是太在意会不会有人看出自己的异常,但是管他呢,问题越少越好。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吧,他对这个腐朽落后、满是庸碌杂鱼的禅院家,本身也兴趣不大,反正在后面的剧情里也要灭族了。 比起这个无聊的家族,禅院直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需要掌握现在自己能够在实战中所使用的技巧。理论面板和实战水平是两码事。 毕竟接收了记忆不等于掌握了能力,就像看了一百遍游泳教学视频也不代表下水就不会呛水。 原身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需要重新激活,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好在替身的精密动作性帮了大忙,在咒力操控的辅助加持下,这个适应过程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投射咒法的使用并不是说设计好一秒24帧的动作,就需要自己完全手操做到的。 而是术式辅助做到,是半自动挡。 理论上可以理解成预测[一秒的未来],然后身体会在咒术推动下去实现。 如果这个预测的未来被打破,施术者就回陷入停滞。 总而言之,属于[nb]打反成了[qu]。 就在禅院直哉把特殊咒法的发动练出肌肉记忆的时候。 有人来了。 一个女人穿过回廊,低着头走到禅院直哉面前停下鞠躬。 “直哉大人,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禅院直哉看了她一眼。 这位是禅院扇的妻子,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母亲,论辈分是他的叔母。 女人穿着素色的和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色苍白而疲态尽显…坦白说挺有韵味的,有种破碎憔悴的美感。 她在禅院直哉面前表现得极其恭顺,然后字错了是家族二号人物的妻子也是如此。 没有咒力,就没有权力。没有权利就无法反抗家族的规则,只能选择隐忍和顺从。 在这个以咒力和咒术强弱为唯一评判标准的家族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长年累月的打压,已经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属于家族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正常人类 可怜? 但也仅此而已了。 无咒力者无地位,无地位者无人权。 禅院直哉带着她穿过庭廊。 女人走在后面,始终保持着落后半步,不太近也不太远,是一个不会惹人厌烦的位置。 这种分寸感本身就是一种长期压抑之下养成的生存本能。 禅院直哉拿着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后开口:“小真希和小真依都很漂亮。” “…”女人无语+头疼,不想和这位家族大少爷谈这个。 “双子互为枷锁,杂鱼成双、互相拖累。杀掉其中一个,剩下那个,总该能蜕变成强者了吧?”禅院直哉的语气很平淡。 他对真希和真依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看看弱者的宿命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 在咒术界,同卵双胞胎被视为凶兆,因为她们的咒力会互相牵制。 一人拖累一人,最后双双平庸。 这条规则虽然没有经过严格验证,但在御三家的圈子里已经被当成了常识。 那么问题来了,以禅院扇那个老东西极度在乎脸面、权势、家族利益的性格,为了自己的名誉和身份地位,他应该完全干得出杀掉一个女儿来成就另一个女儿的事情才对。 可现实是,真希和真依都活着,被扔在禅院家的最底层自生自灭。 是被这个女人阻止了吗? “…这种事情从来没人验证过。”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用极低的声音回答,“既然如此,为了家族利益,未来用来联姻更好。” 禅院直哉挑了一下眉毛。 这个回答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冷静得多。 风险不可预估,收益完全看不见。 没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没有人能保证杀掉其中一个之后另一个就一定能变强。 万一杀了真依,真希不仅没成才,反而直接精神崩溃、彻底脱离家族呢? 那就等于白白损失了两个可以用来生育的家族女性。 对于保守的老牌世家来说,这种高风险的赌局不值得下注。 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不如把两个都留着,好歹还能多生几个孩子,说不定会出现有才能的后代。 格局…仅此而已。 “真希已经濒死,未来或许你会看到这一幕的。”女人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现在更需要担心的是家主。” 禅院直哉只能评价: “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很爱自己的女儿,不是吗。” 把女儿的未来都算得清清楚楚,却还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嘴上说着“更需要担心的是家主”,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哪有半分真正关切的神色。 “…”女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不想暴露脸上的表情。 两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两条回廊,主屋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禅院直哉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遗嘱要宣布了。 按照规矩,这份遗嘱必须在禅院扇、禅院甚壹和禅院直哉三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宣读。 也就是说,他马上要面对的是禅院家最核心的权力交接时刻。 而他那个重伤濒死的父亲…走到需要宣布遗嘱的程度就意味着没救回来。 禅院直哉迈过门槛,走进弥漫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房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剧情快进了。 那就让它快进好了。 反正不过是一次轮回的第一次试探,输了大不了重开。 ——禅院直哉:话说叔母名字叫什么来着? ——禅院直哉:啊,算了。 ——禅院直哉:不过是个无聊的NP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