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虎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乱糟糟的亲属关系有点乱。 好吧,虎杖悠仁没资格说这个。 因为羂索实在是齁齁齁超会玩儿。 虎杖悠仁和胀相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却共有一个亲爹亲妈。 羂索即是胀相的爹,也是虎杖的妈…亲缘关系乱到抽象。 不过这一点现在不重要,重点是禅院直哉给虎杖悠仁的感觉很不好。 虎杖悠仁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奇怪之处,但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当然这种敏感不是说那种读心术式的敏感,他其实很容易被骗的。 这种敏感是能感受到杀气、敌意、痛苦、悲伤…等等,是一种本能的高共情特质。 而这个禅院直哉上传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一种连装和善都不愿意装,直接暴露本心的黑色? 大概就是这种评价,总之可以说评价相当低。 “禅院直哉,你要做什么?”胀相打破了沉默。 在弟弟思考的时候,哥哥当然要站出来为弟弟抵挡危险。 这就是胀相的[兄道]!!! “我要做什么?”禅院直哉眯着眼睛站起身来,黑色羽织被晚风吹起。 最后的残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描上了一层血色轮廓。 金色刘海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血光落在下半张脸上。 整个人看上去充满着不祥的感觉。 “虎杖悠仁被咒术总监部判处死刑,我是来杀你们的。”禅院直哉坦诚说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投射咒法,发动。 胀相的眼睛瞬间睁大,感觉看到的东西极其不对劲。 他看到了禅院直哉行动的画面。 但他看到的是不和谐的画面。 禅院直哉的身形出现在台阶上,一个姿势。 然后出现在半空中,另一个姿势。 然后出现在他面前,第三个姿势。 就像是一段被恶意抽掉了中间帧的定格动画。 身体的动作可见24帧画面,但移动轨迹完全不可见。 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团连续的残影。 这方面就不得不说,投射咒法和真实电影还是有差异的。 电影是一秒24帧,然后双曝光。 画面1→黑→画面1→黑→画面2→黑→画面2→黑→…画面24→黑→画面24→黑。 一秒走完24组,一共48次亮屏,帧与帧之间画面是顺滑拖影,大脑把离散画面拼接成连续运动。 投射咒法一秒24帧因为缺少缓冲,没有运动模糊,只有离散的定格画面,哪怕24帧每秒,人眼依然能察觉到卡顿的感觉。 之前禅院直哉扔刀的时候,虎杖悠仁一眼看过去不对劲,就是因为这个。 而禅院直哉这么做,就是在测试束缚的利用极限——代价前置。 投射咒法一秒二十四帧,每一帧都必须按照预设的动作来执行。 而束缚要求他在战斗中耍帅。 但束缚只是要求他在使用投射咒法交战时必须耍帅,从来就没有说,耍帅的时间必须分摊到哪一帧里面去。 那么把耍帅集中到最前面不就行了? 束缚代价可以后置,那就可以前置。 把耍帅的时间和投射咒法的第一帧连接在一起,开战之初就结清全部束缚条件。 剩下的时间就不必再被无谓的姿态拖累。 所以从第2帧开始,禅院直哉的动作变得纯粹,不需要被束缚卡住。 约等于于1秒24帧变成了1秒23帧。 总之就是想方设法尝试能不能钻束缚的空子。 唯一的问题就是还是解决不了战斗中[叠层加速]这个机制被ban了。 胀相只看到禅院直哉的残影消失又出现,再出现时已经近在眼前。 来不及。 身体做出的反应跟不上视神经的传导速度。 胀相试图将血液凝成护壁并向后退。 但胀相刚动了一点点,禅院直哉的手掌已经按上了他的胸口。 然后胀相动不了了。 在被接触的一瞬间,胀相就看到了一帧一帧的画面。 他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然后就卡住了。 正常人是没办法突然理解1秒24帧的行动逻辑的。 只要被投射咒法的使用者用手摸到,就必须在摸到的第一时间在脑海中规划出一秒24帧的未来行动画面。 这要求扯淡的不行。 禅院直哉的手从胀相胸口向上滑去,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胀相的脸。 然后滑行开始了。 禅院直哉把胀相的头摁在地上,整个人半蹲着往前奔跑。 轰隆隆! 胀相的后脑勺和脊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路面像被什么巨大的铁犁刨开。 “胀相——!”虎杖悠仁终于反应过来,双脚猛地一蹬,准备跟过去。 然后就没然后了,他被人拦住了。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虎杖悠仁前面的位置,正是摆出雷霆大S曼妙身姿造型的骚人·乙骨忧太。 虽然对于禅院直哉抢自己一步先行动有点不满,但是乙骨忧太的性格是很良善的类型,些许不满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正儿八经老好人。 乙骨忧太只是一登场,就释放出了极为庞大的咒力。 如果不算两面宿傩的话,乙骨忧太可以说是整个咒术界咒力量最多的人,凌驾在所有活着的咒术师之上。 而作为两面宿傩的人柱力,虎杖悠人更能感受到这一点。 乙骨忧太身上散发出来的咒力,在那一瞬间覆盖了整个街区。 庞大。 恐怖。 如果只是仅此而已的话,还不足以让虎杖悠仁停止行动。 毕竟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面就有已经获得了15根手指的两面宿傩,咒力量并不比这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差。 区别是感觉。 两面宿傩的咒力性质是一种铺天盖地、如海啸般摧毁一切的压迫。 而眼前这道咒力的性质完全不同。 冰冷,粘稠,仿佛实质化的湿漉漉感觉。 配合上那个雷霆大S曼妙站姿,显得极其咸湿无比,骚的不行的大0。 “你是谁?”虎杖压低重心,拳头握紧,全身的肌肉绷到了极限。 乙骨忧太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 “你的死刑执行人。” “乙骨忧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