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约定·感受反转术式

　　乙骨忧太走出来时，左手拎着好像已经死翘翘的虎杖悠仁。　　胸口处有一个已经止血的贯通伤，显然心脏被打爆了。　　“还没解决吗？”乙骨忧太面无表情的催促。　　“虎杖！！”胀相的视线落在乙骨忧太手中那自己可爱弟弟的［尸体］上。　　而就在胀相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夺走的决定性瞬间。　　听见嗡的一声，插在刀鞘里的小刀被抛起。　　禅院直哉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胀相身后。　　投射咒法已经发动！　　禅院直哉右手的刀鞘劈在胀相的后脑勺，虽然打后脑勺其实容易打死人，但是要相信半人半咒灵的体质。　　好歹胀相不是人，只是眼前一白胀，然后向前摔在地上。　　禅院直哉没有去看倒下的胀相。　　他极为帅气的抬起右手，被抛起的小刀已经翻旋着升到最高点，开始下落。　　然后在乙骨忧太无语的目光中，刀尖在刀鞘入口碰了一下，然后顺势滑入鞘中。　　“咔”　　“铮——”　　刀刃入鞘的清脆声配合夜风撩起禅院直哉额前的金发，可以说骚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乙骨忧太冰山脸的功力不错，这时候早绷不住了。　　无上大绷住成功绷住！　　鼓掌！　　“呵呵呵～～我没杀了他，省得你和你的好学弟产生冲突。”禅院直哉笑嘻嘻。　　乙骨忧太无语：“你这人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禅院直哉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只可惜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动手。　　假杀真救这个计划建立在文字游戏漏洞之上，经不起第三者的干扰。　　而禅院直哉不仅看破了，还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刚才对胀相只做击晕不做击杀，就是向乙骨忧太递出的态度。　　在这个前提下，乙骨忧太也觉得目前的状况也算能接受。　　“你已经猜到了。”乙骨忧太说，不是疑问句。　　禅院直哉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全是你自己的心思。”　　目光从乙骨忧太手中虎杖悠仁的尸体上掠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杀死他，却偏偏选了这种方式…我没记错的话，虎杖悠仁上次死亡就是这样的伤势吧，忧太～～”　　“我来履行之前约定的另一部分。”乙骨忧太将虎杖悠仁放在旁边。　　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必要再故意做样子了。　　“那就麻烦了。”禅院直哉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开始吧。”乙骨忧太伸出右手，一股奇异的咒力开始出现在他手上。　　观感上比常规咒力更柔和，没有负面咒力那种压抑感，散发着某种让人从本能深处感到安宁的感觉，对咒灵自带极强克制效果。　　“这就是反转术式?”禅院直哉源的感知尝试将那股咒力解析理解。　　“准确地说是咒力反转产生的正向咒力。”乙骨忧太说。　　他就让那股正向咒力维持在手心，供禅院直哉感受。　　“咒力源自人类负面情绪，天然属于负。”　　“反转术式，就是将负性质的咒力相乘，诞生正向咒力。”　　禅院直哉伸手握住了乙骨忧太的手。　　在接触的瞬间，他意识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咒力在流动。　　就像两条暗色的河流，一开始并行，互不干扰。　　然后在某一个控制的节点上，两条河流被强行导向彼此。　　碰撞的瞬间，量变引发了质变。　　两股负性咒力在交织中产生了某种超越性的跃迁，原本阴冷黑暗的能量性质被彻底翻转，迸发出温暖的白光。　　“第1个发现这一点的人真是个天才。居然会想到把咒力这种负面性质的力量来负负得正，得到反转能量属性。”禅院直哉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称赞。　　这可不是正儿八经的层层递进所能学会的技巧。　　这是直接从一条平行线跳到了另一条平行线上。　　除了咒术回战的世界，禅院直哉没在任何作品中听说过负面性的力量还能负负得正，得到正面性力量的。　　这应该是某个突发奇想的尝试所得到的意外后果。　　就像治疗心脏病的伟哥，结果成了治疗阳痿的药一样。　　属于跨行业转职了。　　乙骨忧太淡淡道：“可以简单理解成负数×负数=正数。”　　禅院直哉接过话头，“单纯修炼负向咒力不会自动得到正向咒力。正向咒力是意外衍生物，负咒力才是基础…不存在脱离负面情绪凭空产生治愈能量。”　　乙骨点了点头，“咒力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淬炼而生，自带负面性质。大量负面咒力汇聚，便会孕育出咒灵。”　　“寻常咒术师只能驱使这份原生的负极咒力。”　　“唯有天赋出众之人，能够让负极咒力彼此交织反转。”　　乙骨忧太并没有在意禅院直哉会不会学会反转术式。　　如果这东西能够这么轻易的学会，那么五条悟的学生们早学会了，包括领域也是。　　5条悟的学生们几乎们都感受过什么叫做反转术式，什么叫做领域展开。　　甚至如果需要的话，5条悟都可以每天给他们开一次。　　——五条老师超大方的，就是比较皮。　　但是能不能学会和感没感受过基本没啥关系。　　禅院直哉眯起眼睛。　　这些在咒术界的精英咒术师圈子里算是常识，但问题是…知道怎么做，并不代表能做到。　　这就像巅峰数学理论家写出了完整的公式推导并公开，但真正能够理解看懂，然后再抄一遍的，都算是少数。　　——举个例子，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外行甚至因为字迹潦草的问题，容易把［Z］抄成［主］。　　所谓天才与凡人之间的鸿沟，往往是信息以外的东西。　　“感受到了？”乙骨问。　　“感受到了。”禅院直哉点头。　　然后乙骨忧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就是承诺你的另一件事了。”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领域展开。”　　禅院直哉的表情也彻底认真起来。　　领域展开。　　这是咒术战斗的天花板，是术师将自身灵魂与术式完全具现化的终极手段。　　“虽然领域展开后会导致术式熔断，但…”乙骨忧太顿了顿。　　“我的战力，并不是很依赖自身的术式。”　　话说的很平淡，却充满了极致的嚣张，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自信。　　当然真实原因是乙骨忧太的术式看着很赞，但有着很多限制，也很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