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咒力侵蚀身体·咒物化

　　11月13日。　　禅院直哉已经开始准备加速推进剧了，所以现在要去找这个结界里的其他人抢夺积分。　　三人站着飞行。　　好吧，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站在镜子上。　　镜面飞行确实很帅。　　藤原幽笙的［生得术式·幽窗镜］是很好用的术式，这些镜子不仅可以隐藏起来攻击和防御，也能用来移动。　　比如说，人就可以站在镜子上。　　真的是夯中之夯～　　而现在就是禅院直哉站在最前面。　　藤原幽笙和西宫桃一左一右，唯一的问题就是大概这些镜子飞不了太快。　　禅院直哉负手立在最前方，黑色羽织被高空的气流反复掀起。　　他就喜欢这种如同不断煽动的乌鸦翅膀一般的黑翼形象。　　“…”西宫桃在稍靠后的位置，表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交通工具的职位还被抢了。　　虽然这听起来很可悲，但确实是她待在禅院直哉身边唯一的用途。　　现在这个用途正在被一个千年前的老古董内卷竞争，而且这老古董不仅会飞，还博学得很，并且擅长各种咒术。　　此时击败藤原幽笙已经过了一晚，禅院直哉和藤原幽笙相谈甚欢，叽叽喳喳。　　从结界术的底层构造，聊到弥须葛笼的现代改良方向，再聊到领域展开与生得术式之间的熔断修复问题。　　西宫桃听了个半懂，但有一件事她听懂了。　　禅院直哉把弥须葛笼学会了。　　藤原幽笙讲了一遍原理，做了两次示范，禅院直哉就试了试，然后就成了。　　“…”西宫桃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才能二字的差距。　　似乎发现了西宫桃的绝望，禅院直哉饶有兴趣的说了一句：“我是没兴趣，而你是没才能。”　　只是这句话说完之后，西宫桃是摆烂了，倒是藤原幽笙有点难绷。　　——藤原幽笙：你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我？　　所谓的交流当然是双向性的。　　藤原幽笙怂的那么快，是因为想学禅院直哉的结界术。　　只可惜在禅院直哉教授怎么通过咒力操作，做到把结界压缩在身上以后，藤原幽笙就绷不住了。　　这个咒力操作精度要求太高，根本做不到…如果说只是短时间维持还可以说有点念想，但是发现这个要求是长期动态变化维持后，直接就可以放弃了。　　基础状态就要求极高的咒力操作，在战斗中还要不断的实时变化，根本就不属于一般意义上人脑能做到的程度。　　这个贴身结界在战斗中是需要不断调整的，甚至就连身体活动的时候都需要不断调整，而不是放出来就不用管了。　　咒术界很多强力技能就是这样，愿意教也学不会。　　领域展开、反转术式、术士反转…以5条悟的性格，自家学生或好朋友谁想学，他肯定教。　　可有些东西教不会就是教不会。　　这种才能上的差距是另一种更令人绝望的维度，学习能力、理解力、对咒力的微观操控…等等。　　尤其是禅院直哉在讲述的时候，讲述了一些自身的［领域展开·无间神无月］的相关内容。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像宿傩的伏魔御厨子早就曝光，但是还是没什么能针对的办法。　　而乙骨忧太让禅院直哉体验领域，也是这个原因。　　而构建和操作方式深深的震撼了藤原幽笙。　　所以他评价：　　“骨头是结界骨架，皮肤是结界外壳，血肉与脏器被咒力重新排列成领域的内部空间，神经和血管作为回路连接…”　　“这已经超越了结界术的范畴。”　　“这是对世界进行绝对隔离后，自我生成的究极异界。”　　“…我即世界?”　　“极小的规模意味着消耗很低，可以长时间维持…难以置信，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当初我和羂索约定，想要见识到千年后的咒术，果然是值得的。”　　用藤原幽笙的视角来解释：这不是防御力的问题，而是存在方式的问题。　　“不过这种操作方式，极端异化的高质量咒力会侵蚀您的身体…长时间维持下去的话，您的生命形式会由于咒力替换肉体而开始接近于咒灵。”　　这是藤原幽笙最后的定论。　　所谓的咒力是从咒术师身上诞生的，照理来说不应该会侵蚀咒术师的身体。　　但咒力是咒力，术式效果是术式效果。　　咒力在通过术式效果生效之后，咒力的性质就已经被生得术式扭曲了。　　所以正常来说，不存在把用出去的咒力再吸回来二次回收这种做法。　　这话让禅院直哉想到了天元，所以：“生亦何欢，死亦何悲，我所追求的只是咒术的极致。”　　天元的形态就因为不死术式的进化，而从人类开始向咒灵靠近。　　不过对于禅院直哉来说，他又不是只有一条命。　　既然是可以不断的读档重来，那当然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所以不仅不需要顾忌，还需要常用，看看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这骚言骚语传到藤原幽笙耳中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藤原幽笙就喜欢这个调调，闻言越加钦佩：“直哉大人，您要是活在千年之前，禅院家必然要以你为主，把投射咒法作为家传的最强术士，而不是那无聊十影。”　　“你似乎对于禅院家很不满?”禅院直哉觉得有意思。　　“与其说是禅院家，不如说是十影术式吧…”藤原幽笙脸色迪奥差。　　十影术式从一开始来说，就是一种无法完成的生得术式。　　十影术式使用者，凭借9个小动物，是绝对无法调服魔虚罗的。　　“我曾是藤原氏族麾下的神官，职责是维护京都各处神社的结界，负责祓除侵扰神社的诅咒。”　　“我亲眼见证禅院、五条、加茂几大术师强者逐步崛起。”　　藤原幽笙开始和禅院直哉聊一些过去的往事，“除去加茂以外，五条和禅院应该都和天元有牵扯，他们之间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我一直怀疑六眼和魔虚罗是基于天元才诞生的产物。”　　藤原幽笙没见过天元本人，毕竟天元从很早开始就躲进薨星宫地下，几乎不出外现身，不参与世俗争斗。　　但藤原幽笙毕竟是藤原氏手下地位崇高的神官，还是知道很多重要秘密的。　　比如：地下之中，存在一位名为天元的不死之神，诸多结界根基皆源自祂，是整片大地的守护者。　　“我知道了…”禅院直哉当然不需要藤原幽笙提醒魔虚罗有多危险。　　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要不下一个轮回试试先去抓天元?　　看看能不能在羂索之前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