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完整的暴血技术

　　“对精神元素的杂质进行提纯......”　　夏绿蒂低头沉吟了片刻：“精神层面的提纯，最高领域可以涉及到一个叫‘精神重铸’的成就，与元素置换、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链接、因果分离并称为炼金术的‘七大王国’，高廷根家对七大王国的认知比较粗浅，不过针对精神重铸我有一些认知。”　　姬羽尘挪了挪屁股，好似一个好学的学生。　　“知道炼金学的核心原则吗？”夏绿蒂问。　　“等价交换。”　　“没错，等价交换。”夏绿蒂点点头，“你不能凭空造物，也不能凭空失去。炼金学中最著名的‘点石成金’，也是需要提供与金子等价的能力或物质才能实现。”　　“而在提纯中，这个概念也有体现。假设一个物质中同时存在A与B，你想剔除B，获得精纯的A，你不可能让B直接消失，B会化作其他的物质。”　　“就像化学研究中的气化、液化？看似消失了，实际只是化作了别的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夏绿蒂点点头，很满意姬羽尘的悟性，“而涉及到精神元素提纯......如果不是在提炼贤者之石，那其实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增强，一种是弱化。”　　姬羽尘有点愣神：“我没太明白。”　　“很简单，这其实是个数学上的含量与比例的问题。你只要增加了A的含量，从比例上说，A就会压过B；或者你去弱化B，A的总量没提升，可在比例上，A是相对提高了的。”　　姬羽尘了悟地点点头。　　而夏绿蒂......她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皱眉，一脸狐疑地看着姬羽尘：“你怎么会研究这个方向的东西？昂热校长告诉了你‘尼伯龙根计划’？”　　又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名词。　　姬羽尘不解：“‘尼伯龙根计划’又是什么？”　　“没什么，当我没问。”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的夏绿蒂轻咳了一声，不容置疑地岔开话题，“炼金术与言灵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东西......总之想要深入研究炼金术，你最好更加谨慎一些。”　　“当然当然~”姬羽尘连连点头，一副“老师您说得对”的模样，“夏绿蒂小姐您不愧是高廷根家的传人啊，以您的才能如果去卡塞尔学院教书的话，肯定能很快拿下终身教授！”　　“唔......”夏绿蒂似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谬赞了，我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关于您说的方法论我已经理解了，不过我在具体的技术上还有些困惑。”　　路山彦再次开口，由姬羽尘进行复述：“主要是，我目前在材料学上缺少了相关的知识储备，尤其是我对提纯精神元素所需的材料了解很浅薄。我有一份清单，您可以帮我看看吗？”　　夏绿蒂接过了姬羽尘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过了一会后她抬起头：“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你清单里的有些素材有效果一样的替代品，还有些素材你大概没办法买得到......不过不得不说，这份清单还是比较详细的。”　　“我可以赞助你一些小分量的素材，你用来进行炼金术的进阶研究学习应该是足够的了。”　　“太感谢您了，夏绿蒂小姐！”　　......　　CC1000次快车扎入了浓密的巨红杉林。　　伊利诺伊州北部的红杉林，把五大湖区环抱在其中，生长着树龄在一千年至几千年的巨型红杉，遮天蔽日，即使在阳光最炽烈的白天，这片森林里也是很阴暗的，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流泻下来。　　秘党称这片森林为“维达树海”，意思是它是巨木组成的大海，“维达”则是北欧神话中的森林之神。　　姬羽尘手里拿着夏绿蒂手写的清单，路山彦坐在他身旁，对照记忆核对所需的材料。　　“嗯，高廷根家族真不愧是炼金学领域传承千年的大家族，族学渊源啊！”　　姬羽尘将清单收好：“这样一来，我应该很快就能掌握你所说的‘暴血技术’了？”　　“当然，有我在呢。加上狮心会现存的残缺技术，凭借我的记忆绝对能复刻出最完整的暴血技术。”路山彦说，“说起来，夏绿蒂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些提示。”　　“什么？”　　“暴血技术被那个杀死我的初代种称之为‘封神之路’，而且暴血技术正好吻合了夏绿蒂所说的‘弱化’......”路山彦端着下巴做出思考模样，“我们的体内既有龙血也有人血，暴血技术就是通过弱化人性，来达到龙性的提升，而不是提高龙的那一部分——这是暴血技术的原理。”　　姬羽尘没有打扰，等待路山彦继续。　　“当年那个初代种还说过，恭喜我违背了血统的禁忌，凭借自己的力量进化为纯血种......压制人类的人性，而不是提高龙的龙性，说明在龙族看来这才是正确的进化之路......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保持理智的死侍，即便出现再多龙化外表也永远达不到纯血龙的水平，哪怕那些死侍已经超越了四代种的纯血龙的实力......因为死侍用的是通过龙血去‘强化龙性’而不是‘弱化人性’。”　　“保持理智的死侍，他的血统无限接近于龙族，却永远成为不了纯血种。完整的暴血技术能让我们成为类似于保持理智的死侍，却不用像死侍那样被纯血种控制......而且暴血似乎能让我们最终永远地异化为纯血龙......”　　姬羽尘打断：“可暴血的‘进化’似乎也不完整。你的血统能达到纯血，但你的身体撑不住龙化，这才导致你落败于那个家伙之手。而且暴血依旧会引发死侍化那样的堕落。”　　“没错，这也是暴血的难题所在。它始终有缺陷。”路山彦先是颔首表示认可，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问题也就在这里了，暴血的缺陷到底应该怎么弥补？依靠暴血提纯的龙血，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路。杀死人类的那一部分，真的是混血种的进化之路吗？”　　姬羽尘将手掌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杀死人类的那部分吗......”　　姬羽尘自然不知道答案，路山彦此刻提及也只是希望跟姬羽尘一起思考。　　“算了，以后再想吧”姬羽尘无所谓地挥挥手，“反正我得学暴血。屠龙是个技术活，我先给自己多准备点拼命的能力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