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酒友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说说说，我说！” “好了好了，停下吧，你再折腾下去他来不及开口就死了。” 恺撒拉住姬羽尘的手腕：“你再给他几刀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吃北京烤鸭了。” “其实我这是土耳其烤肉的手法，不是片鸭子的。”姬羽尘用首领的衣服把刀具上的血渍擦干净。 恺撒双手抱胸靠在铁桶边：“说吧，你的龙类血清是谁制作的，供货商是谁？你背后还有哪些靠山？主要的买家有哪些，产业链有哪些？老老实实回答我，如果你不想继续面对我的同伴的话。” 血肉模糊的首领畏惧地哆嗦了一下，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感谢上帝，至少恺撒还是一个受过精英教育、有风度的贵公子，他有情操，审讯手段虽然暴力但是绝不变态，而那个亚洲面孔的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 不，这群体内有龙血的家伙都是疯子！ 恺撒在审讯，姬羽尘则是开始整理战利品。最重要的战利品就是这个首领的手机，里面肯定有很多有价值的通讯内容，交给诺玛后，学院就可以进行反向追踪调查。 “我、我们的货来自南美洲，我也只是代销商而已......” “具体一点，来自南美洲哪里！”恺撒用沙鹰的枪管拍了拍首领的脸。 “都有、都有......”首领气喘吁吁，却不敢不回话，“秘鲁提供龙类血清的原材料，巴西有更直接的血清......我们一般在哥伦比亚进行运输......” “你们交易用什么？” “有时候我们用他们指定的原材料跟南美那边交换成品血清，有时候用人口，还有些时候用毒品和致幻剂支付报酬......” “你们还搞人口买卖？” “他们需要实验品......” 姬羽尘将手机装进密封证物袋里，朝着恺撒示意了一下：“是真是假，让诺玛一查就清楚了。” 恺撒冷着脸，用中文回应：“怎么处理他？” “按照学院和执行部的规矩，一般情况下能不杀人就尽量收着点。”姬羽尘挠了挠眉尾，“但是我想弄死他。我的责任感不允许我放过这种家伙。” 恺撒微微挑眉，“说的真好。”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首领，眼神锋利：“土耳其有死刑，但是似乎很多年没执行过了，我也不太想把他交给官方处理，毕竟那可能让他逃过一劫......我们加图索家信仰天主教，家训之一就是绝不能放过把灵魂卖给魔鬼的家伙。” “你还能记住你家的家训？话说你不是很讨厌你的家族吗？”姬羽尘精准地吐槽，“你一边花着家族的钱一边我行我素，真的大丈夫？” “这些家训多半都是我爹编的，我能背八十几条，他能随口说几百条出来。”恺撒耸耸肩，“至于我讨厌家族？我的确很讨厌那些老东西，所以我才更要忤逆他们、更要大把大把地花他们的钱，事实上我一直在等他们停掉我的卡，我还挺期待那一天的，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改姓了。” 姬羽尘愣了一下，看着恺撒的背影。 他对恺撒有过一点调查。毕竟恺撒在学生团体里的名头实在响亮，同为一名领袖、社团老大，姬羽尘不会因为自由一日的胜利去犯轻敌这种错误。而恺撒与加图索家族的矛盾在学院里似乎也不算很大的秘密，姬羽尘有所耳闻。 前任狮心会会长的评价影响过姬羽尘的判断，姬羽尘也是这么想的——恺撒的骄傲多少有点不成熟，像是跟家族闹脾气的小孩子，他厌恶家族的控制可他又离不开家族的保护与馈赠...... 但是设身处地地想想，任何一个骄傲的人肯定不会希望自己是因为姓氏而荣耀。每个男孩的心底都有白手起家扬名立万的幻想，恺撒希望自己是因为恺撒而获得荣耀，而不是因为加图索而获得荣耀，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心理了。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成年了并不就代表长大了啊......”路山彦在一旁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 姬羽尘走上前，举起自己的左轮手枪扣下扳机，给了首领一个痛快。 雨夜的伊斯坦布尔看上去颇有些寂静，恺撒给土耳其分部发去信息后，看向姬羽尘：“走吧，找个私人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其实以我们俩的自愈能力，只要止住血就好了。”姬羽尘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臂，因为是贯穿伤，所以他不需要取出子弹。 两人在雨夜的街道上走着，恺撒忽然停下脚步，看见了一个霓虹灯招牌，笑着问：“既然你没事，那不如咱俩在这儿喝一杯？” 姬羽尘抬头看了一眼酒吧招牌：“我还没喝过土耳其的酒呢。” “我也没喝过。” 两人走进热闹的酒吧，热情的土耳其舞曲填满了整个空间，两人在吧台前坐下，点了两份一样的茴香酒。 就是一种无色烈酒加上蒸馏水的搭配，非常廉价，作为有一整个酒窖藏货的恺撒从未喝过这么低端的酒，而姬羽尘也是在卡塞尔学院喝过香槟和罗曼尼康帝的男人了，可两个人都没有嫌弃，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恺撒与姬羽尘很快都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一对一喝酒。”恺撒说。 “上次我们不是喝过吗？就在自由一日前。” “不一样，那是学生会主席跟狮心会会长的酒，这是恺撒的酒。” 姬羽尘也微微有点上头，烈酒的后劲还是不小的：“听上去我收获了你的友谊。” “当然，我们经历了生死，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恺撒举起酒杯，“你很不错，实力强、脑子好用，还很有趣！我认可你！” “哈哈哈，My pleasure！”姬羽尘与他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说实话，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心你会不愿意跟我配合！”恺撒的话也不禁变得多了，“这次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 “因为我们都是很爱玩的那种人啊！” “至少你比起你们的那个副会长有意思多了。楚子航......如果他是你们狮心会的会长，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跟他成为朋友。” “哦？我还以为你俩已经是朋友了呢。”姬羽尘轻轻打了个酒嗝，“楚子航只是看起来有点冷淡，其实人挺好的。” “我承认他有几分实力，和他对战能让我进步更快。”恺撒说，“我会先打败他，然后再战胜你。” 姬羽尘笑着，没有说鼓励的话，也自然不会说什么打击的话，他只是再度举起酒杯。 “不如先来较量一下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