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慢着!” “不要魂环,我也没让你杀她呀。” 熊君抬起的爪子顿在半空,不满地斜眼瞪着打断他的楼叙。 “楼小子,不杀留着她过年啊?” 楼叙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 “熊大,你堂堂熊君,任务是保护我,。 可保护归保护,总不能跑腿打杂这些小事,也让你亲力亲为吧? 我们身边,正好缺个能信任的下手。 先留着她,多个使唤的,万一养不熟,再杀了也不迟,对吧?” 熊君盯着他琢磨了片刻,把手里的小舞往地上一丢,收回了利爪。 “嗯,说的有点道理…那行,熊爷给你个面子,不过…“ “这兔子要是耳朵不好使,或者敢在背后咬人,熊爷立马扒了她的皮!” 阳光照在背后,小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冰冷的语气仿佛将血液冻结。 她不敢再看熊君,弱弱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望着楼叙。 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在楼叙平静的目光中,慢慢止住了哭声。 楼叙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 “起来吧。” “以后跟着我,我保你活着。” “但从今往后,你得听我的。” 小舞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半晌,她才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不杀我?“ “我不骗人。” 楼叙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起来吧。” 小舞望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那只手不宽,指节上还有打铁留下的薄茧,却稳稳的挺在身前。 看向少年清秀的脸庞,眼眸深邃,平静如水,阳光照下,露出几分神圣感。 终究,她还是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握了上去,感受到手掌的温热,小舞又攥得紧了紧,再也不肯松开。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信不信得过,但他是唯一一个对自己伸出手的人。 … 休整片刻后,四人踏上了归程。 回去的路上,小舞总会有意无意的避开熊君,下意识地紧跟在楼叙身后半步。 可熊君的任务,偏偏是寸步不离地保护楼叙。 于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小舞拽着楼叙的衣角,紧紧跟在身后,刚一转头,却见不知何时,晃到侧后方的熊君,冲她森然一笑,吓得小舞立马窝在楼叙背后,头都不敢抬。 楼叙也没制止熊君的恶趣味。 小舞无法无天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人能治治她,再好不过。 路上他也抽空召唤流火焚云翼练习飞行。 火红色的羽翼从楼叙的背后伸展而出,翼展极阔,羽毛层层叠加,通体燃烧着赤红的火光,像是一炉凝固的岩浆。翅梢处最是夺目,金橙两色的羽毛交错点缀,在火光里熠熠生辉,美得近乎梦幻。 “哇,好漂亮的羽翼!” 小舞目露艳羡,伸出手触摸,却被炽热的高温烫得缩了回来。 “嘶!” 低头一看,手指已然被烧得通红,小舞噙着泪,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会,又伸出来对着大口大口吹气。 楼叙见状,暗暗叹了口气。 小舞啊小舞。 永远热泪盈眶,永远不长记性。 “这是…外附魂骨?!” 楼高瞪大了眼睛,语气惊疑。 “嗯。”楼叙解释道。 “我的第二魂环来自两千七百年的焚云独角兽,吸收后就得到了这枚外附魂骨。” 说罢,他模仿幼鸟学习飞行的样子,来到一处高坡,一跃而下。 起初,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的坠落,让他狼狈不堪地被守在下面的熊君接住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摔得多了,他才在一次次的下降和拉升中,慢慢摸索出控制翅膀的规律。 转向、盘旋、悬停。 经过数十次的跌落,楼叙终于学会了飞行,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直冲胸膛。 “哈哈,我会飞了!” 楼叙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除了借助强大魂力御空而行的封号斗罗,和生来就有资格翱翔于天际的飞行类兽武魂魂师。 如今,他也在外附魂骨的帮助下征服了这片天空。 他终于明白,人类为何一直致力于探索天空,这种感觉确实美妙动人,令人流连忘返。 “小叙,别得瑟了,下来赶路!” 楼高仰着脖子喊道。 楼叙落回地面,招呼众人继续回程。 离开森林后,众人坐上马车,一路向南。 兴奋的楼叙时不时下车,催动流火焚云翼飞上一段。 点点星火在身后追赶,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惊叹其瑰美华丽。 听得楼叙一阵舒坦。 落回马车,掀开车帘,正看见老爷子坐在窗户边若无其事的抽着烟斗。 熊君大马金刀的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对探出眼睛偷看他的小舞,友好的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吓得小舞瑟缩在角落里,用包袱蒙住头,身子紧贴靠背,膝盖牢牢靠在车壁上,仿佛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吱呀…” 马车门打开。 小舞小心地探出一只眼睛,瞄了瞄,见到是他后,一步跃到跟前,熟悉的躲在他旁边,揪住他的衣角。 比起一路上对他爱答不理的楼高,和垂涎欲滴的熊君,楼叙是她唯一的依靠。 楼叙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耷拉的兔耳。 “别抖了,小鹌鹑。” “回去给你买胡萝卜吃。” 闻言,埋在背后的小脑袋,悄然探出半寸。 睫毛轻轻眨动了好几下,才带着几分颤抖的绵软腔调,瓮声瓮气的要求道。 “我…我要带红心的那种。” … 半个月后,楼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庚辛城。 温热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金属的气味,铁灰色的城墙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相比于往常热闹非凡的庚辛城,今日不知为何冷寂了许多。 来到铁匠协会楼下,楼叙正要介绍,却见门口站着一队士兵,楼高的首席弟子思龙也站在一旁。 楼高走下马车,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见到风尘仆仆的楼高,思龙仿佛找到主心骨般迎了上来,他焦急地说道。 “老师,您终于回来了!” “您带小师弟外出的这段时间,戴维斯带着皇室的供奉和卫兵来铁匠协会施压,非要我们交出小师弟。” “我拒绝后他们也不走,我们的铁匠跟他们发生争执,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其他师弟们都不在,协会里现在只有我一个魂帝,戴维斯带着什么供奉,我斗不过他们,他们赖在贵宾室还没走。” 他转头忧虑地看向楼叙。 “小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快走!这里交给老师和我,你别淌这趟浑水。” 思龙想拉着楼叙返回马车,却被怒不可遏的楼高制止了。 “老夫不在,这是把我铁匠协会当他家了?!” 他转头交代楼叙安顿熊君和小舞,自己带着思龙怒冲冲地往四楼走去。 … 走进铁匠协会,到处都是披甲矗立的士兵。 楼叙一路经过,见到不少鼻青脸肿的铁匠,明显是这群家伙的杰作。 他的心中也升起一团怒火。 找了个侍者带小舞去五楼安排房间,带着熊君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