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罗封赏

　　“神匠楼高，创铁匠协会，聚天下铸锻英才于一堂，数十年间为我星罗铸兵无数，功在社稷，忠勤可嘉。　　特封楼高为圣铸侯，爵位世袭罔替，赏黄金十万、矿脉二十座。　　赐庚辛城及周边之地，为楼氏封地，世代承袭，永不隶于任何行省，王国不得干预。　　城中矿脉、赋税、兵甲，皆由楼氏自专，帝国秋毫不犯，以彰其数十年之功。　　其孙楼叙，年少英才，朕素闻其贤，心焉嘉之。特封伯爵之位，赏千年魂骨一块，准其入皇家学院修习。　　自今而后，星罗戴氏与铁匠楼氏，休戚与共，荣辱同之。望楼氏一门，念及旧谊，勿负朕望。　　钦此。”　　传旨管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一片死寂。　　诏书合上的声音清晰地回荡着在广场中，数千人张着嘴，像是集体被扼住了喉咙。　　私地？世袭罔替？赋税自专帝国不犯？　　他们当了一辈子平民，谁见过把一整座城这样赐给别人的？　　“嗡！”的一声，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呼，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地乍响，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震碎高楼的玻璃。　　“圣铸候大人，接旨吧。”　　戴氏楼氏休戚与共？　　楼高还没从御旨的内容中回过神，他有些迟钝的从面带微笑的传旨官手中接过诏书。　　一国之君摆明态度求和，他没有理由拒绝。　　又接过那个装有信物、赏赐的木盒，楼高拱手送别了传旨官。　　“楼会长万岁！”　　“以后再也不用给王国交矿税了！”　　人群的欢呼声中，楼高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楼叙，后背绷得笔直。　　他撑起微笑，朝着四面八方一一拱手还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模具中铸出来的。　　身后的思龙眼尖地注意到，老师的手在微微发抖。　　…　　做完交接工作，回到办公室。　　楼高将东西扔在桌子上，思龙站在一旁。　　“你们人类真麻烦。”熊君靠在沙发上，大口撕咬烤兽腿，懒得理会几人。　　小舞想上前查看，被楼叙瞪了一眼，悻悻退了回去。　　楼叙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纸文书，两枚胸章和一块闪耀着晶莹光芒的千年魂骨。　　“功在社稷，封侯嘉赏，秋毫不犯，休戚与共…”　　他拿起诏书，逐字看过去，唇角微勾。　　让他去星罗城上学那句，楼叙置若罔闻。　　戴长空倒是精明，条件样样答应，痛快的反常。　　看这意思，是想顺势把熊君连带铁匠协会绑到星罗的战船上。　　买一送二。　　要不是看过几部宫斗剧，他差点信了戴长空是真想跟爷孙二人破镜重圆，君臣相得。　　楼叙把诏书往桌上一扔，轻笑一声。　　“庚辛城城主——圣铸侯大人，戴长空要收编咱爷孙俩跟他们戴家同进退，您怎么看？”　　“臭小子，求和也好，收编也罢，你自己拿主意吧…”　　楼高靠在椅子里，指间捏着那枚侯爵徽章轻轻摩挲。　　“条件答应得轻巧，这圣铸侯的爵位，封得更轻巧。”　　他声音低沉。　　“领完旨，老夫浑身都不舒坦。小叙，这私地是你挣的，是熊君前辈打的，老夫挥了一辈子锤子，区区魂圣，凭什么不劳而获？”　　帝天抓走楼叙时他无能为力，戴维斯上门逼宫也是熊君出手，这圣铸侯的爵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他把徽章轻轻搁回桌上，目光在楼叙跟思龙的身上缓缓移过。　　想到刚立案的八宝如意软甲，心中暗下决定。　　“老夫就是个铁匠，哪里会做什么城主…思龙，老夫准备闭关研究点东西，庚辛城和铁匠协会就交给你了。”　　思龙喉咙动了动，却没敢开口。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老爷子，您可是我的大腿，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楼叙忽然出声。　　“您德高望重，做城主那是众望所归。”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　　“这片私地可不是虚名，是咱开宗立派的起点！”　　在师徒二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指挥小舞取来手稿，一沓纸页在桌上尽数摊开。　　“全大陆只有三位神匠，唐昊蛮干冒失，泰坦心猿意马。”　　“而您理论完备，技艺超群。与其把自己关进死胡同，不如叫上四位师兄，来帮我研究这个。”　　他敲了敲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符号和图样。　　“符文锻铸。”　　“我结合武魂传承知识设想的铸造体系，在金属上铭刻符文阵列，让普通人也能释放魂技！”　　楼叙语气恳切。　　“老爷子，这研究离不开您，千万别妄自菲薄。”　　让普通人…释放魂技？　　楼高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纸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它们，像几十年前第一次摸到锻造锤那样。　　翻阅半晌，他喃喃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听得楼叙笑出了声。　　“这…在金属上刻符文？那淬火时热胀冷缩，这回路不得全崩了？”　　“您不常说，好铁不怕回炉，好匠不怕慢火？”　　“…”　　夕阳正沉，庚辛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锻坊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城主府新的匾额还没挂上，街上却已经有人自发地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庚辛城以后由楼会长做主！“　　“矿税减半！矿税减半啊！“　　喧闹声隐隐传来，楼叙站在窗前，指尖把玩着那块千年魂骨。　　老爷子在张罗材料和人手，来城主府清点赏赐的事便交给他了。　　财报、地契、兵权…侍官总管躬身汇报，条理清晰的挑不出一点刺。　　皇帝跟前的人就是周到，怕爷孙二人一时不适应，还找了几个普通人帮忙打理城务。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熊君的威慑力。　　或者说，低估了这个不可一世的铁血大帝，招揽强者和天才的决心。　　只可惜，戴长空终究老了。　　星罗最后得交给那俩夯货，他可没兴趣扶贫。　　一群人忙到天色变黑才收尾。　　众人走后，楼叙坐在气派的庭院中，一缕初火浮现，将手中的魂骨吸入炉砧，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　　闭目感受后，楼叙攥了攥拳头。　　比起上次消耗的还差一点。　　回头找二师兄寻几块好料子，应该够打造他想要的那件神器了。　　眼下无事，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半枚符文的戒指，召唤出星铁炉砧，用锤柄尖锥作笔，继续完善起那枚符文。　　夜色逐渐将他的影子吞没。　　一道蓝光骤然亮起，引得角落里的熊君猛地侧目，看见蓝光是楼叙捣鼓出来的，才重新闭目休息。　　楼叙看着手中的戒指，面露欣喜。　　他撰写手稿的时候，尝试着刻了几枚符文，用初火激活后，效果都很不错。　　这枚戒指的效果他最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