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冤家

　　秦川路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只能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不是精分，是张铭善在打电话。　　半分钟前，张铭善接到北河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汪阳的电话。　　张铭善接通电话之后丛珊入力：“汪大队长日理万机，还能想到联系我这个老同学啊。”　　两人当年是警校的同班同学，关系尚可的那种。　　“铭善，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汪阳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沉重。　　张铭善听到之后右眼皮跳了好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对，我他妈是警察！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哼，我特么一整个唯物主义战士！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又是来找我借钱，掏我兜子吧？虽然咱俩是大学同学，但也架不住你一年一掏啊！’　　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是吃素的。　　张铭善打出了一张名为【反客为主】的牌：“不愧是大队长啊，我买车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　　“日，我是为工作来的，谁跟你谈钱了？《后会无期》没看过吗？借钱，那就是骗朋友的钱！我汪阳不是那种人。”　　汪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抢钱吧，你好歹能报警，人抓住了，钱要不回来，也可以送去蹲监狱。　　朋友借完钱就算不还，又有几个能报警的？　　张铭善听完之后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不过转念一想.....　　“不对，你又不是没管我借过钱，去年，差不多也是这时候，你不是找我借钱说要买车？”　　“啊，当时也找你借了吗？不记得了！”　　汪阳打出一张【装失忆】的牌。　　张铭善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汪阳乘胜追击：“好像有点印象了，不过一码归一码，当时不是应急嘛，而且后来我不都还给你了吗，有借有还，这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　　最终，汪阳打出了【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的底牌。　　一波带走了胜利。　　GG。　　张铭善搞得都没话说了，你妈，好坏话全被你一个人给说了：“所以汪大队长找我有何贵干啊？”　　“我听渊博说，这次案子能破，你们所有个叫林越的作了很大的贡献......”　　汪阳推心置腹的说道。　　张铭善听完之后光速变脸：“老汪，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逮到个好苗子就得送去你们分局，基层羊毛不能一直薅啊！好歹给基层稍微留点人才吧！”　　“不是，你想哪里去了，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来要人的。”　　汪阳一键三连的拒绝。　　汪阳说的话张铭善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不是来要人？呵呵哒，你一个北河分局刑侦大队，马上就是正科级别的领导，你能知道北河分局18个派出所其中之一的派出所里面的一个小小辅警？？？？”　　公安性质特殊，一般都是高配，县区同级，通常都是安排副职兼任公安一把手。　　然后在公安内，刑侦口又很特殊，一般会安排分局副职兼任，所以又高半级。　　相当于一把手副处，分局副职正科。　　不过如今北河分局的副职还有一个没有调走，所以汪阳如今算是纯大队长，不算是副职兼任大队长。　　那位副职已经到了即将退二线的年纪，汪阳提任副职也就是这一年半载的事情。　　即将当副职的领导了，来过问基层派出所的一个辅警，你还说你不是来要人的？？　　张铭善这次态度很坚决，以前喊他们去支援分局，他都配合了，因为没什么值得留下培养的好苗子，但这次就不一样了，在林越的身上，他看到了这孩子有当警察的天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盼多少年了，而且他还是辅警，辅警怎么给你支援？又不是民警。”　　“刑侦大队好几个中队都有辅警的啊，没说不是民警不能来。”　　汪阳开口解释道。　　张铭善听完这话之后立马指认：“你看，你还不承认是来要人的！啧啧啧，老汪啊，你也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　　“别胡说八道了，我之所以会提他的名字，只因市局准备组织一次全市辅助警察岗的集中竞赛，要是表现的优秀，应该是可以免试转正，这是个机会，我是看在咱俩关系，而且这孩子确实表现的不错，所以才特地留一个名额给你们的，你别不知道好歹啊。”　　汪阳恼羞成怒，再怎么是大学同学，那也是当年了！　　谁是你的老汪？　　拜托你搞清楚，这里是工作场合！　　工作场合请称职务！　　张铭善听完这话之后态度瞬间变了：“是，是吗？参加竞赛啊？那还挺好的呢。”　　“呵呵，现在知道珍惜了？早知你是这个态度，我就打电话给其他派出所了......要不是看在咱俩是警校同学，算了，你就说报不报名吧，不报名我联系其他派出所了。”　　汪阳见硬的不行，换了个以退为进的策略。　　“报名、当然报名。”张铭善果然中计了：“汪队长，开个玩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吧，就这样，我等会给你发报名表，你填写完扫描、签字，发我扫描件。”　　汪阳佯装生气，说完正事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没像往常那样两人再聊会儿感情。　　“张铭善啊张铭善，当年在警校我成绩压你一头，现在我照样能压你一头！”　　北河分局，汪阳电话一挂，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太嫩啦。　　汪阳打电话，如张铭善猜测，确实是来要人的。　　不过，碍于现在林越的辅警身份，他不方便安排。　　刚好市局现在有个竞赛，成绩优异者可以转正，所以汪阳打电话来就是想让林越报名参赛的。　　等到他参赛取得了好成绩，转正之后，就可以安排进分局的事了。　　没想到一向配合的张铭善，这次跟吃错了药，态度那么坚决。　　所以见来硬的不行，汪阳就找了个后路，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就跟做生意一样，你要是卖锅，你说卖你一个锅，送你两个碗，顾客肯定还要和你砍价。　　但要是你提前就把碗给放进去了。　　顾客打开一看，随口问：这锅还带碗吗？　　你说：不带碗，碗是另外的价钱。　　这么一说，有购买意愿的顾客就会说：你把这碗也送我，我就买了。　　这就是以退为进的策略，明明是价格相同，但一个就是能卖出去，一个就是得被砍一刀才能卖出去。　　汪阳心说我是来要人的不假，不过又不是现在，所以我大可以不提啊！　　只提竞赛的事儿就好了。　　等到林越参加完了竞赛，转正了之后......　　就算到时候他不提，局里的领导也会提的。　　你妹的，参加市局举办的竞赛，成绩这么出色，结果人在派出所？　　这样的人才有什么理由不来分局呢？　　与此同时，张铭善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在等到了汪阳发送的报名表之后起身来到了林越他们的办公室门口。　　“林越，来一趟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