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将威尔领到了三楼,一个奇丑无比的石头雕像前。 霍格沃茨校长的办公室位于塔顶,但它的入口却藏在三楼。 邓布利多微笑着问道:“威尔,你觉得今晚的晚宴如何?” “教授,和朋友们一起过节,怎么可能不愉快呢?” 邓布利多欣慰地点点头。“蔓越莓汁。”他对雕像说道。 这显然是一句口令,雕像闪到一旁。 “教授,您认为蔓越莓汁是酸的好喝,还是甜的好喝?” 邓布利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甜的。” 二人穿过墙上的缺口,进入了校长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人。 卷头发,绿眼睛,一条黄色的围巾,他的脸上布满皱纹,这是一位老人家,可他的眼睛却透露着孩子特有的清澈。 邓布利多说:“威尔,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你的学长,纽特·斯卡曼德。” “斯卡曼德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威尔知道纽特的性格很内向,所以没有过分靠近,他在离纽特几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鞠了个躬。 这让纽特感到非常舒适,老人家本来坐得有些拘谨,此刻放松了下来。 “你一定就是威尔了,邓布利多校长和我提起过你,我也收到了你的信,你有将那个独角兽的‘血液’带在身上吗?” 那是当然,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呢? 威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白色的液体。 “威尔,纽特对你和独角兽的事情非常好奇,所以我就将你提前带来和他见面了,”邓布利多说,“你也很想知道这液体是什么,对吗?” “梅林啊!这看起来确实像独角兽的血液,但光泽又不太一样…” 看着这神奇的液体,纽特的眼睛明亮起来。 纽特问道:“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暂时还不清楚。” 纽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东西给我带来一种…接近月痴兽给我的感觉,它的质感也有点像月长石…” “确实有某些研究者认为,独角兽与月亮有某种联系,法国有一套著名的挂毯《淑女与独角兽》,其中画满了月亮…” “威尔,你是哪一天得到这个的?” “第七个教学周的周日,10月20日。”威尔回答道。 “你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日期非常特殊。” “如果我没有推算错误的话,那天的月相是…”纽特给邓布利多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盈凸月。”邓布利多很快给出了答案。 “没错!”纽特说,“威尔,你可以在月相相同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当然,满月和新月的时候也值得关注。” “毕竟,很多魔法都与月亮有关。” “制作复方汤剂的关键成分流液草必须在满月那天采,还有月露花,满月草,曼德拉草叶也要在满月那天从嘴里取出来…” “哦,最后这个我不应该说的。” 作为赫奇帕奇的学生,纽特的草药学知识显然要比他的天文学知识丰富得多。 最后关于曼德拉草叶的部分,纽特虽然及时止住了,但威尔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是制作阿尼马格斯魔药的材料之一,必须在嘴里含满一个月,从一个满月到另一个满月。 和纽特的这番交谈还是很有启发作用的,在此之前,威尔并没有从书上了解到独角兽和月亮的关系。 他只知道独角兽偏爱纯洁的处女,以及独角兽角少儿不宜的隐喻… 时间过得很快。 “两位赫奇帕奇的先生,虽然很抱歉,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已经到宵禁的时间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威尔正在和纽特谈那头被威尔命名为“星光熠熠”的小独角兽的事情。 “我们改天一起去看一看那只可怜的小独角兽吧。”纽特提议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独角兽会对一名人类这么依恋。” 威尔点头:“下次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如何?赫奇帕奇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总是在一天的最后一节。” “那再合适不过了。”纽特笑道,他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眨眨眼睛:“纽特,就劳烦你来送威尔回公共休息室吧。” “那真是太好了。”纽特说,他也很想回赫奇帕奇地下室看一看。 邓布利多微笑目送二人离开。 “校长,你不和那位小先生说点什么吗?”墙上戴丽丝·德文特的肖像问道。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抢着道:“你看不出来吗?戴丽丝!” “我可是早看出来了!” “你觉得那位斯卡曼德先生,除了陪凯博先生看望独角兽之外,就没有别的任务了吗?” 戴丽丝斜睨了一眼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说:“作为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纽特的身份确实比我更合适,而且,他有着温暖人心的神奇力量…” “哦,校长,菲尼亚斯也有着同样的力量,不过效果是截然相反的。”墙上的一个红鼻子胖男巫说道。 … 威尔和纽特走出校长办公室,回到三楼走廊。 走廊很安静。 就如同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一样,地下室自然在地下。 威尔和纽特二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纽特唏嘘不已:“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以教授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为何这么说呢?您如果愿意任教,霍格沃茨不是随时欢迎吗?” “孩子,你还太年轻,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纽特感慨道。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还是如当年一样绿意盎然吗?”纽特问。 “当然,绿植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花儿迎着阳光盛放,见到您回来,它们会很高兴的。” “我见到它们也会高兴的。”纽特道。 威尔拐弯抹角地问:“斯卡曼德先生,是这些花草吸引您回霍格沃茨任教的吗?” “一部分原因吧,”纽特说,“邓布利多校长邀请我给他帮忙,他说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们处于危险之中。” “他还提到了你和独角兽的故事,这一切都吸引着我,所以我就答应了校长的邀请。” “麦克尼尔先生也是来保护神奇动物的吗?” 纽特皱起眉头:“别提了!那个刽子手!” “他满脑子都是鲜血与杀戮!” “斯卡曼德先生,您说什么?” “威尔,你不知道吗?麦克尼尔是魔法部的行刑人,他手里不知道沾满了多少神奇动物的鲜血!很多神奇动物都是无辜的!” 威尔当然知道这件事,厄尼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感到疑惑的是,有一瞬间,纽特的发音变得特别奇怪。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下一节楼梯。 夜晚的霍格沃茨走廊凉飕飕 突然! 纽特停住了脚步,伸手按住威尔的肩膀。 “威尔,待在我身后!”纽特严肃地说。 走廊空无一人,烛火被风吹得一阵闪烁。 风声听起来像鬼哭。 不!是真的有鬼在哭! “杀人啦!杀人啦!” 皮皮鬼飞了出来,大声“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