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也是寻宝犬?

　　这家拳馆已经不能再来。　　得另外找个新拳馆。　　听说查马丁区有家职业拳击训练馆，时常会有职业拳击手光顾，下次可以去办个卡。　　陆鸣看到无人敢应战，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经过两天的实战，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拳头有多重，所以跟人对打一直收着打，主要目的是把对手当沙包用，检验自己从魔药里领会到的东西。可即使这样，这群拳击手也依旧难以承受他的重拳，更是被他以格斗技巧碾压，每次只能匆匆结束。　　所幸，经过两天的实战，他已经摸清自己当前的状态：既有熊的强壮，虎的威势，又有猫的灵巧，猎豹的爆发，同时具备狼的嗅觉，能嗅到空气中细微的气味，并且分辨出其中不同来源的味道。　　不仅如此，视力也大幅度增强，夜视如白昼，十米开外的苍蝇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这简直就是自带夜视仪的鹰眼。　　啪啪啪！！　　正当陆鸣沉思的时候，擂台下突然有人鼓掌，他抬头看过去，只见杰克戴着墨镜，站在下面鼓掌，啧啧称赞道：“陆鸣，想不到你还藏着一手，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会拳击？而且打得如此厉害，都够资格登台拿金腰带了吧。”　　陆鸣从擂台上跳下来，幽默道：“一个不想当拳王的寻宝人不是一个好的考古学家。”　　“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不过今天到此为止吧。”　　说着，杰克把一条毛巾扔过去。　　“行。”　　陆鸣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你突然过来，是有事？”　　杰克抬手看一眼时间，“你前天不是说想要买两支枪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就知道你有路子。”　　…　　“杰克，我们上哪儿？”　　陆鸣坐在副驾驶，惬意地倚着靠背，询问起去向。　　“拉斯特罗旧货市场！”　　杰克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踩下去，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直接窜出拳馆停车场，一路飞驰着前往拉斯特罗街区。　　当他们停在在路口等绿灯时，陆鸣心有所感地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街头珠宝店橱窗里展示出来的奢华珠宝。　　经过魔药的改造，他的直觉呈指数级增长，不仅对一些危险有所预知，更是对宝物有着惊人的直觉，跟黄须儿展现出来的特质有些相像。　　陆鸣摸着下巴，“莫非…我也是寻宝犬！？”　　不过，作为一位寻宝人，对宝物有着敏锐的直觉是一件好事。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　　拉斯特罗旧货市场！　　这是马德里地区一个超过五百年历史的露天市场，里面满满当当地挤着上千个摊位和店铺，卖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包括古董、书籍、唱片以及二手衣物等等。　　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车子根本开不进来。　　陆鸣和杰克两人下车一路步行，最终来到一家略显破旧的古董店。　　店面很小，却五脏俱全，里面的古董凌乱地摆放着，种类倒是五花八门，有国内的青花瓷，英国的八音盒，沙俄时期的银壶，埃及的陶罐…　　全是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店主人是个华裔老头，此时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开门撞击的铃铛声响，警惕地睁开眼，等看清来人是杰克之后，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亚洲飞鹰，欢迎光临我的小店，怎么样，有看上的古董吗？要不要来一件？我给你打八折。”　　“老李头，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杰克开门见山地问起此行最大的目的——宝物的情报。　　陆鸣诧异地打量老头两眼，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居然是个情报贩子，而且把店开在如此热闹的市场当中。　　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我刚刚得到一份情报，是关于价值连城的祖母绿宝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情报卖给你，不过价格嘛…起码得这个数。”　　老头笑呵呵地竖起一根手指。　　“行，不过我得看看你这情报是否值这个价。”　　杰克一点不还价，只是要求确认情报价值。　　这要求其实不符合这一行的规矩，毕竟情报这种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下，到时候赖账的话，情报贩子上哪说理去。　　“我信得过你。”　　老头丝毫不介意，笑呵呵地走到货架前，从中取下一个青花瓷，介绍道：“宣统年间的青花瓷…你掌掌眼。”　　说着，他把青花瓷递给杰克。　　杰克一点不客气接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打开阅览，里面正是他所需要的宝物线索。　　陆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货架上全是瓶瓶罐罐，敢情这是存放情报的容器。　　这里如此多的古董，里面得藏着多少情报？　　“不错，这份情报确实值这价。”　　杰克看过纸条内容，眉梢闪过一丝喜色，把青花瓷交给陆鸣保管，叮嘱道：“宣统年间的古董，你小心别摔着了。”　　陆鸣拿过来随意扫一眼，呵笑道：“什么宣统年间的，我看是工厂上周渲染的，工艺糙得像刚入行的学徒。”　　这玩意一眼假，看着像是在国内批发的仿品。　　“咳，年轻人，你可不要胡说，我这可是专门从国内买的古董，有国内鉴宝研究会开具的鉴宝证书，百分之百保真。”　　老头信誓旦旦。　　“呵，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有鉴定证书，但即使有，那说明不了这只宣统青花瓷是真品，清宣统年间烧制的青花瓷，笔墨讲究，排列整齐，胎釉纯净自然，蓝白色泽明亮…你再看看这一只青花瓷，笔锋轻飘，花色漂浮，胎体粗糙，釉面过于白亮，最重要的是，这纹饰是明早期的风车状龙纹，清代青花瓷的纹饰应该是‘秃尾龙’。”　　陆鸣只是扫一眼就把这一只青花瓷的种种瑕疵破绽全部指出来，把杰克和老李头说得一愣一愣的。　　“敢情…你还会鉴宝啊！？”　　杰克满是吃惊。　　“我学历史的，略懂鉴宝很合理吧！”　　陆鸣耸了耸肩。　　“合理。”　　杰克眼角微抽，不过多计较，而是把目光放到老李头身上，调侃道：“老李头，你一直在圈子里宣称自己是古董商人，买古董送情报，其中的情报只是赠品，而古董才是你真正要卖的商品，现在你该怎么解释？”　　“咳咳！”　　老李头被揭穿，干咳一声，脸不红气不喘地夸赞道：“年轻人，有两把刷子，这可是我专程从国内一位大行家手里进的货，还有国内开具的鉴定证书，一般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尽管陆鸣把他的青花瓷批得一文不值，但实际上，这是他从国内精心挑选的货，大多数时候足以以假乱真。　　所以他才能在这一条街上厮混如此多年，而不被人打死。　　只是他想不到，陆鸣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是假货，有点不简单。　　这年轻人是什么人？　　怎么跟亚洲飞鹰一起过来的？　　他心中暗自猜测，同时思考着能不能从这些线索中整合出一条情报对外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