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从加州大学法学院到奥林匹克俱乐部的高尔夫球场大约有10英里的车程，也就是16公里。　　平日里哪怕是交通通畅的情况下，开车也得需要20-30分钟。　　陈锋本来打算全程公交出行，但米格尔这小子却坚持要开自己的车送他，倒不是他经济多宽裕。　　而是他的那位朋友在通讯上再三强调，一定要开车而且不能开太差的车，不然一些社区他们根本就进不去，甚至还有可能被条子询问惹上麻烦。　　穿过田得隆区那一个个仿若‘丧尸’围城的街道后，陈锋两人便来到了这座城市的主干道‘19th Avenue’。　　这条主干道极为整洁宽敞，就像一条分界线般，将身后遍地毒虫、流浪汉的‘原始社会’隔开，进入生活相对安逸的中产现代社会。　　油绿平整的草坪，高低平齐统一色样的房屋，穿着运动服在路边漫步的男男女女…　　仿佛两者不在同一个城市一般。　　“很割裂是吧…”　　开着车的米格尔突然说道：“但这就是美利坚，富人安然享乐，而穷人沉浸在毒品和毫无盼头的生活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是啊…”　　陈锋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这点他可以说是感同身受，毕竟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亲生父母辛辛苦苦攒的钱，就因为一场枪战全都毁于一旦，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却因为学费的问题被逼得走投无路。　　要是他没觉醒面板，他现在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其实…二十多年前的美利坚还不是这样的。”　　对此米格尔也是感慨良多，“我听我的父辈们讲过，他们以前从墨西哥偷渡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美利坚整体还是向上的，只要努力工作也能安居乐业。　　那是最好的时代，人只要努力就有机会突破阶层…”　　一边说，米格尔一边激动的拍打着方向盘，正如大多数十几岁的青少年一样，充满了激情和野心。　　“不过我还是坚信，哪怕是在这个糟糕的时代，糟糕的社会体制，凭借努力我们也能走出一条路来，我坚信！”　　从小在美利坚长大的米格尔依旧对着这个国家充满了向往，幻想着他将来毕业以后成为一名大律师，创办律所，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生活。　　对此陈锋并不意外，随口接茬道，“是啊，我们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就这样在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终于是来到了奥林匹克俱乐部的附近。　　之后两人只能把车停到了一座收费高达每小时8美元的停车场，步行走到了俱乐部。　　奥林匹克俱乐部坐落于旧金山的湖畔区，地处整个旧金山的市中心，所以周边根本没有停车的地方。　　一路上两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这片区域不仅更加开阔，而且矗立的独栋别墅更是一个比一个豪华。　　陈锋没事的时候了解过，这里的房子每一栋最少都是千万美元起步，普通工薪阶层辛苦劳作一辈子也别想买起这里的一间厕所。　　不过让陈锋比较意外的是，奥林匹克俱乐部的前门却不像周边的豪宅那么奢华，棕白色调的漆料搭配，让它更像是一座十几层的酒店。　　“咦，那家伙不是说已经到了吗？”　　米格尔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档的社区，颇有些站立不安，到处张望着想要找到自己的那个兄弟。　　“嘿，bro。”　　陈锋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俱乐部大楼的右侧有一名梳着大背头，穿着侍应服的白人青年正小声的朝他们招着手。　　“我在这，往这边看。”　　“亚历克，你怎么在那，大门不是在这吗？”　　米格尔有些意外的小跑着过去，他兄弟不是跟说在这里混的不错嘛。　　亚历克朝他翻了个白眼，解释道：“那个正门是俱乐部成员才能进的，门口全由经理级的员工迎接，别说你们，像我们这些员工从那进就等着被扣工资吧。”　　亚历克一边说一边引着陈锋两人往巷道走去，直到一间小门前，他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有空闲打量起了跟在身后的陈锋两人。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朋友？”　　“陈锋。”　　毕竟对方是在为自己介绍工作，陈锋主动上前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我听米格尔说…你的父母都是龙国人？”　　亚历克象征性的与他的手碰了碰，皮笑肉不笑道：　　“有意思，我有些期待你以后在这里的生活了。”　　美利坚这个国家，虽然高喊杜绝种族歧视，但在生活中却是种族歧视是最严重的。　　一名龙国人想在一堆白人侍应生里生存，可想而知会遇到多少刁难。　　陈锋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样，笑了笑，“我也很期待。”　　亚历克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米格尔，语气也说不上多好，　　“钱带来了吗？要知道我就算是要走了，想要介绍一个人进去这种高端的俱乐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带来了，带来了，给。”　　米格尔连忙上前，给他塞了一小沓钞票，看着零零总总的最少也得有200美元左右。　　望见这一幕，陈锋心里暗叹一口气，其实自来到这个富人社区后，他就明白这个工作绝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拿到。　　但他没想到会让米格尔花这么多钱，要知道这家伙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就四五百美元。　　但是相比这么一个庞大的俱乐部来说，200美元的介绍费又显得有些少了，对方真的有能力让自己进入这个俱乐部？　　别不是被骗了吧？　　想到这，陈锋默默地将身形堵在了巷口，以防这家伙突然开溜。　　不过让陈锋没想到的是，亚历克在大致点了下手里的钞票后，竟还真打开了背后的铁门，招招手，道：　　“走吧，你，跟我进去。”　　他随手指了下陈锋，然后拦住米格尔，　　“你先在外面等下吧。俱乐部要求除了员工和会员，其他人都一律不准进的。”　　“好吧。”　　米格尔本来也只是给陈锋介绍工作的，对此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在陈锋进去之前给了他一个打气的眼神。　　推开厚重的铁门，陈锋两人先是穿过一个幽暗的房间，里面满是拖把水桶等杂物，一看就是个杂物间。　　跟在亚历克身后拐了几条走廊，直到推开一扇相对高档的实木房门后，陈锋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　　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占地极大，且顶部装饰着两座宏伟的彩色玻璃穹顶的室内泳池。　　泳池内水花翻腾，有的在穿着泳衣游泳，有的则是坐在泳池旁品着红酒谈笑，时不时发出阵阵的老钱笑。　　这些人见亚历克来了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鄙夷，不过当他们看到跟在身后的陈锋，眼神却满是意外。　　毕竟白人他们见多了，亚洲人在这个俱乐部他们倒是很少见到。　　亚历克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会员眼中的鄙夷，低着头快步走过，领着陈锋便来到了一间写着‘经理室’的房间前。　　咚咚咚…　　亚历克轻敲房门。　　“请进。”　　房门里传来一声略带威严的声音。　　推开房门，陈锋跟着亚历克进去，只见一名将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衣着得体，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坐在实木桌前。　　当他看到是亚历克进来的时候，那表情就跟看见了一只苍蝇一样，　　“亚历克？你怎么还在这？”　　“塞巴斯蒂安，我听说咱们俱乐部最近在一些舆论媒体的压力下，不是要主张种族多元化嘛，这是我找来的龙国人。”　　亚历克连忙上前解释道：　　“他绝对能满足你的条件，不仅有合法的身份，还是加州大学法学院的学生。”　　“然后呢？”　　塞巴斯蒂安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略有些英气的陈锋，看着亚历克的眼神依旧不善：　　“你想得到什么？　　开除你是俱乐部一位董事的意思，别再给自己找难堪了，亚历克·卡斯皮恩。你不顾员工条例，勾搭一位会员的妻子，要不是人家看在奥林匹克俱乐部的面子上，你的三条腿都已经被打断了。　　现在，拿着你的杂物给我滚出奥林匹克俱乐部，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你…我…”　　亚历克脸色一白，还想争执，但见到塞巴斯蒂安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已经拿起座机的话筒，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间。　　“还有你，小子，跟他一起滚蛋。”　　在亚历克的连累下，塞巴斯蒂安对陈锋的态度自然也说不上多好，摆手驱赶道：　　“这种货色介绍的人，我是不会录用的。”　　“先别急着下决定，这位脾气暴躁的先生。”　　陈锋不紧不慢的关上了房门，笑眯眯的望向塞巴斯蒂安，　　“如果说，我能给您开出一个能让您无法拒绝的提案呢？　　比如一次完美的深度睡眠…”　　下一秒，陈锋的眼底便闪过一抹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只见方才还态度恶劣的塞巴斯蒂安，顿时一怔，竟然顺着陈锋的话就这么呆呆问道：　　“…什么提案？”　　见塞巴斯蒂安在自己精神蛊惑技能下，竟还有意识与自己对话，倒是让陈锋有些惊讶了。　　‘竟然不是完全操纵，这家伙的精神力和意志这么高的吗？’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闪过的信息流，法力值正在以每分钟30点的速度在消耗，也就是说他的技能对这家伙只有五分钟的效果，而且还保有一定的神智。　　那经历的一切对方是不是也会有记忆…　　看到这，陈锋决定改变策略，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不仅精通法律，而且身体素质还不错，我想我成为一名B级球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像这种级别的俱乐部，新进入的球童大多都需要经过系统的培训，新人就算进去也只能被划为C级。　　但有精神蛊惑的技能在，他想试试能不能跳过这个新手级别。　　不然他就算成为了球童，上不了推荐页，没有出场次数和小费的收入，薪水也会很低。　　“…”　　萨巴斯蒂安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似乎是在挣扎，然而挣扎到最后却也只蹦出来一句。　　“成为B级的门槛很高…我想看看你的…身体素质怎么样？”　　陈锋没有多说，直接在他的眼前做了一组四十秒的俄式挺身，相信以对方的眼界不会没见过这个难度极高的健身动作。　　果然，在看到陈锋的动作后，塞巴斯蒂安抵抗的情绪顿时消解不少，　　“…好，明天过来签合同，B级球童，到时候我会把你列入球童推荐页上的。”　　简单到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儿戏的面试，但在技能的加持下，就这么轻松达成了。　　然而，得到想要的工作后，陈锋也没有急着走，而是默默地等到技能的持续时间结束，观察塞巴斯蒂安的反应。　　毕竟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必须保证没有后患才行。　　技能结束的一瞬，只见这位经理眼神瞬间清明，手扶了下有些发胀的额头揉搓了许久，然后望向还留在房间的陈锋，先是一怔，而后皱眉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今天签不了合同，俱乐部这边得走流程，明天再来报到吧。”　　闻言陈锋紧绷的神色一缓。　　看来这次的技能虽然没有完全操纵对方，但也让对方认下了刚刚的记忆。　　“好的，那你先忙。”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　　听见身后的声音，陈锋心里咯噔一下，僵硬的转过身，　　“请问，还有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看你俄式挺身坚持的时间有些长，一些自然健身馆的教练都做不到，我猜可能是动作不太标准导致的。”　　萨巴斯蒂安依旧是扶着他那有些发胀的额头，　　“我建议你去找一家cross fit练练发力姿势，当然，矫正姿势是次要的。　　你既然有这个基础和爱好，我听说俱乐部里的会员有许多喜欢上这种自然健身馆的，碰到了也可以维护下关系。”　　球童说白了，其实就是销售，需要维护人际关系的。　　收入主要是跟着一些豪客挣些出场费和小费。　　如今他既然已经决定录用陈锋，作为未来的员工，该有的指点他自然不会吝啬的。　　“多谢。”　　陈锋受教的点点头，见塞巴斯蒂安摆手赶人，这才推开门离开了。　　其实塞巴斯蒂安不说，他也有心想找一家健身馆，测试一下自己身体素质的具体数值。　　就是该去哪家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