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课堂解惑,突眼症?

　　“她怎么来了？”　　陈锋死死地盯着那名抱着书本在第一排坐下的黑发白妞，喃喃道：　　“按理说图书馆的前台不应该都是大三的学生吗？她来大一的教室干嘛？”　　上次两人虽然短暂交流几句，但也不难看出这个女人的法学素养很高，大一的课应该对她来说没什么帮助了才对。　　陈锋推了推身旁的米格尔，“你知道菲利普身后跟着的那个妞是谁吗？”　　“她啊…也不怪你不认识，她是前两天才被菲利普带来旁听的。”　　米格尔小声回道：“名字好像是叫格洛丽亚，大三的学姐，听说法学学的极为扎实，几乎是大三学生里最拔尖的那一撮，而且她自己又想走学院派的路，所以就被菲利普重点培养了。”　　“这么厉害啊，不过为什么来咱这大一听课？”　　“听说是菲利普嫌她底子不扎实，让她查漏补缺。”　　“听起来确实像是这老家伙能干出来的事。”　　“米格尔·坦派斯特！”　　听到那道苍劲有力的声音，本来也想吐槽几句的米格尔立马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到！”　　原来是菲利普开始点名了，而且第一个就是米格尔。　　见状陈锋也不敢在交头接耳了。　　不过让陈锋奇怪的是，这位老教授在点名的时候，看着的却是自己的方向，那略显浑浊的眸子里隐隐带着些审视。　　‘咋的？难道这位老教授知道自己前几次缺勤的事了？’　　心里想着，这位教授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开始了点名，陈锋的名字排到了中间才被念到，之后这位老教授便没再将多余的目光投过来。　　只是一边讲着课，一边望着第一排的格洛丽亚，仿佛这堂课就是为她一个人开的一样。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老家伙是在记住每一个来上课的学生外貌，防止再有人帮答到。’　　啧，看来以后让米格尔帮自己答到不好弄了啊。　　思索着，陈锋也没有遗漏菲利普的授课，这节课主要讲的是刑法里的‘米兰达警告’。　　这个刑法条例陈锋自然是都学过了，而且学的很透，但听这位教授的课还是颇有收获。　　基本上在讲到每个法条时，这老头都能找出一些实例剖析法条，并以此提高学生的兴趣。　　就在陈锋听的如痴如醉之时，菲利普教授却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坐在第一排的格洛丽亚问道：　　“格洛丽亚，你能给我讲一讲我刚才说的那个法条除了书本上的那个，还有什么实例吗？以及它实际运用时可能会遇到的困境。　　我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　　格洛丽亚皱着秀眉，喃喃道：“实例…困境…”　　书本上关于那条法律的实例，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但是多余的实例，她还没有实际了解过。　　这也算是纯学术派的弊病之一，缺少实战。　　坐在最后一排的陈锋听到菲利普的提问也是一怔，“实际运用的困境？”　　他的知识来源毕竟也是大多来自于大学发放的书本，所以对这两个堪称课外拓展的问题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书本上没有，网上有啊。　　见菲利普迟迟没有解惑的意思，陈锋索性就用手机查阅了下有关这个法条的实例与背景。　　这一搜资料确实多，不过在他的强大精神力下只是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就全扫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不过看出菲利普主要是想考校这位学姐的，满足好奇心后的陈锋也没当那个出头鸟，反正一会儿格洛丽亚答不出来，菲利普就该揭晓答案了。　　自己犯不着出那个风头，又没啥实质奖励。　　【任务：万律书库的守护精灵遭到了仲裁者的问题刁难，你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任务要求：帮助守护精灵回答仲裁者的问题】　　【任务奖励：精神+0.1，人物经验值+100，守护精灵好感度+10】　　‘…但话又说回来了，偶尔帮一下无助的少女，也是我辈应当的责任嘛。’　　陈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连忙举起了手，赶在菲利普的耐心耗尽前，喊道：　　“教授，这题我会！”　　一时间，整个班级的目光都投在了这处角落，那位吭哧许久的格洛丽亚学姐也投来了好奇的眸光。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不会的题，在这个大一的教室会有人懂。　　“喂，bro，你别逞能啊，前几天有人帮这位学姐解围，没答出来，就被这老家伙给扣分了。”米格尔在一旁小声劝着好兄弟。　　陈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大致意思就是：‘看兄弟给你装个大逼。’　　米格尔手捂眼睛，表示他不敢看。　　菲利普眉头微皱，“这道题…你会？”　　本身这道题就是他给自己的爱徒准备的拓展题，别说大一了，就算是大三的尖子生想要答出也要拥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才行。　　对方难道是想要在格洛丽亚面前博一些好感，然后趁机把妹？　　毕竟这事情前两天也不是没发生过，但望着陈锋那张龙国人的脸，老教授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这个种族的人在学习方面一向都很出色。　　“略知一二。”　　陈锋礼貌性的朝教授点了点头，而后又与好奇的格洛丽亚对了个眼神，谦逊道：　　“我想格洛丽亚学姐应该也懂得这个问题，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罢了，所以这才提前抢答了一下。”　　倒不是他故意想舔这位学姐，而是刚刚见任务奖励上有好感度的提示，所以这才突发奇想试试能不能通过简单的蕉互，直接提高好感度。　　望见陈锋那不加掩饰地赤裸裸眼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格洛丽亚，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就像只受精的小鹿一样，红着脸就挪开了眸光。　　‘怎么回事？这人的目光为什么就跟能摸到我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其实也不怪格洛丽亚有这种错觉，陈锋因为精神力日渐强大的原因，眸光在对视之下宛若实质。　　等陈锋的精神力再强大一些，甚至还能做到意念操物。　　对此并不知情的陈锋，望着毫无反应的面板，只是在心中暗暗遗憾。　　好感度的提升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但这一幕可把站在讲台上的菲利普给看误会了，老脸一黑，　　‘妈的，这小子会个屁的题，他就是想勾搭自己的学生！’　　想到这，菲利普对陈锋说话的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陈锋，这里不是你们国家的教室，不需要抢答。而且这是一个课外拓展题，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奥，还是我来给大家讲一遍吧。”　　说罢，菲利普便直接无视了陈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这个法律条例的实例其实是发生在亚利桑那州的一个标志性案件，1966年的米兰达诉亚利桑那州案…”　　老家伙显然对这个案件非常熟悉，一边讲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大字——‘米兰达警告’，　　“这个规则自确定以来，就一直是美国刑事诉讼程序的基石…”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认真做着笔记。　　格洛丽亚则面露愧色，教授刚才问她的问题，答案其实就藏在他此刻的讲述里，但她刚才偏偏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菲利普自然注意到了爱徒的神情，语气温和，　　“格洛丽亚，你也不必沮丧。　　书本上的知识只是基础，这些课外拓展的案例，需要大量的司法实践经验才能烂熟于心。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积累。”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安慰格洛丽亚，实则还在暗戳戳的嘲讽着陈锋一个大一新生不知所谓，胡乱逞能。　　陈锋自然是听出了这位老教授的弦外之音，但他也没急，而是继续安静地听着。　　菲利普见陈锋一直站在那听讲，还以为是自己的学识已然让这位学生哑口无言，顿时老脸得意地讲起了第二个要点——‘实际运用困境’。　　“米兰达规则在赋予嫌疑人权利的同时，也为一些真正的罪犯提供了逃脱法律制裁的技术漏洞。就比如，围绕米兰达规则的性质本身…”　　然而，就在菲利普教授洋洋洒洒讲到这条法律在‘实际运用中最大的争议点’之时，陈锋突然开口了：　　“教授，我刚才仔细听了下，您说的这条法律可能还有一些纰漏。”　　正讲到兴头的教授神情一怔，　　“纰漏？”　　接着他的老脸骤然一沉，“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没有处置他的权利吗？　　“我自然是知道的，教授。”陈锋不卑不亢地回道。　　整个教室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坐在陈锋旁边的米格尔在桌底下拼命拽他的衣角，小声道：　　“bro！算了，别跟这老家伙逆着来，你学期末能不能及格都看他了。”　　然而，陈锋却像是恍若未闻一般，依旧直视着菲利普教授的眼睛，不紧不慢道：　　“教授，您刚才将米兰达规则定位为第五修正案权利的直接体现，我认为不对。　　因为这个定性，在2022年联邦最高法院的Vega v. Tekoh案判决之后，就已经站不住脚了。”　　“Vega v. Tekoh案？”菲利普眉头微微拧紧。　　他当然知道这个案例，这是2022年最高法院的一个重磅判决，但凡稍微关注过刑事司法前沿的人也都不会陌生。　　但陈锋此刻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很快，陈锋便揭晓了他心中的答案：　　“我相信以您的学识，对整个案件的细节都还记得，2014年的洛杉矶一位护理助理在被指控性侵一名女患者后，当地的治安官在未宣读米兰达警告的情况下，就对护理助理进行了不当询问，甚至是威胁。　　事后那位护理助理虽然被陪审团裁定无罪，但也对那位治安官提起了民事诉讼。案子整整打了8年，直到2022年最高法院裁定‘米兰达警告本身并不是宪法权利，而是最高法院在1966年司法创设的程序性规则’。　　因此，在那之后，警察违反米兰达规则的行为，就已经不能作为受害人提起1983号民事诉讼的法定依据…”　　菲利普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陈锋那不紧不慢地语气，吸引了注意力，　　“我想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教授。　　这意味着您刚才将米兰达规则定位为‘第五修正案权利的直接体现’，在现行判例法下是不准确的。”　　说到这里，陈锋又笑了笑，　　“所以我才说教授您刚才讲的‘实际运用困境’，可以用词再更严谨一些。　　比如再加上几句：它到底是不是宪法权利？违规后的衍生证据怎么办？沉默又到底算不算数呢？　　这些都不讲出来，我想会让我们对米兰达权利的理解有些片面，您觉得呢？”　　霎时间，整个教室都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格洛丽亚也是再次忍不住转过了头，望向了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龙国男生，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这位老教授给难倒的。　　不远处坐着的一个黑人学生，推了推身旁的黑妹，　　“喂，你听懂这家伙说的了吗？”　　黑妹摇摇头，“没有，前面还算能听懂，越听到后面，我越感觉自己在听他妈的说唱，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家伙是在胡咧咧吧。”　　黑妹斜了他一眼，“你胡咧咧能把菲利普那老家伙镇住吗？黑鬼。”　　“…”　　菲利普没有辩解什么，而是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后，便直勾勾地望向了陈锋，语气莫名，　　“这个案例还有这个见解，你是在哪看到的？”　　陈锋所说的这个案件，以及近些年来的争议他当然都有所了解，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名大一新生会这么清楚这个案例，并且精准命中其最核心的法律定性问题。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法庭上和一位老练的律师在打官司，然后被对方律师抓住了他语言的漏洞一样。　　对于案例的回答陈锋依旧是一丝不差，不仅将案件的判决年份、核心结论都给一五一十的道出，在最后甚至还补了一句布雷耶大法官在异议意见中的观点。　　“至于见解嘛…”　　陈锋谦逊的笑了笑，“只是听完您的讲解，结合这些判例自己总结的一点心得罢了。算不得什么高深的东西。”　　菲利普毕竟是他的执教老师，做任务归做任务，还是不宜得罪太死。　　“小总结…”　　菲利普有些失神的喃喃了一句，如果前面的实例可以说是对方凑巧记住了，但后面的那番有关定性争议等困境串联成完整分析框架的论述，绝不是随口能说出来的。　　这个小子…　　想到这，菲利普望着陈锋的目光，也逐渐由审视变成了一种欣赏，　　“我教了二十多年书，这些年在大一新生里能让我刮目相看的，不超过三个，你算一个。”　　他虚按了下手掌，“坐下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都可以过来跟问我，或者是跟格洛丽亚共同讨论进步。”　　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菲利普就后悔了。　　然而，陈锋却丝毫不给菲利普后悔的机会，爽快答应道：　　“好嘞，老师。我一定会抽空多和学姐交流的。”　　不过让陈锋没想到的是，那位格洛丽亚学姐竟然又看了过来，而且还是笑着看过来的，就是那笑容实在是有些牵强。　　她虽然很敬佩陈锋的学识，但不信自己连比她低两届的小家伙的眼神都接不住。　　望着格洛丽亚那双刻意瞪大的卡姿兰大眼睛，陈锋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这学姐…是有突眼症吗？’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菲利普，看着这两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眉目传情’，心中不由得在滴血。　　这妮子平日里不是都不看不上学院里男的嘛？！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了！　　【任务完成】　　【你成功地替守护精灵解决了一次刁难】　　【精神+0.1、人物经验值+100、守护精灵好感度+10】　　【因万律书库NPC好感度提升，任务线+10%】　　【鉴于你不仅为守护精灵解围，更做到了让仲裁者吃瘪】　　【额外奖励：精神+0.1】　　【精神：1.7↑】　　就在0.2的精神力提升让陈锋精神一振之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女声的惊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