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选了这个店。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长长的木质吧台以及四张桌子。 “Ohayō,早上好,还请随便坐。” 吧台后的中年老板一边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边在吧台后面忙碌的备菜。 这位店老板的打扮倒是和陈锋在前世日剧上看到的不太一样,额头上缠的不是白头巾,而是一顶棒球帽,不过身上穿的倒是一样,深蓝作务衣外面系着围裙。 可能是他来的太早的缘故,店里还没有一个客人。 陈锋也就直接坐在了吧台前,看起了一面日文一面英文的菜单: 炸猪排盖饭、鲑鱼定食、纳豆定食、玉子烧、味增汤… 可能是见到客人来了,刚才没见到的老板娘也从侧屋出来,端来一杯泡好的浓茶、湿毛巾。 然后笑眯眯的朝他鞠了一躬后,便又退回了侧屋。 陈锋轻轻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对于日本人这种毕恭毕敬的作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地球人都知道,在职场上的时候,特别是服务行业,日本人可以说是全世界服务态度最好的民族。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地方,他们那样的状态,了解过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是一种在高压状态下以及‘耻’文化形成的畸形产物。 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歌舞升平,但暗地里却是不知酿成了多少惨案,滋生出了多少变态。 看了一圈菜单后,陈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炸猪排盖饭以外,其他的饭食和其余的日本餐厅基本都没什么两样。 最后陈锋也只得点了两份炸猪排盖饭、一份鲑鱼定食、一份味增汤,算是勉强应付完了自己的这次早餐。 不过在最后结账的时候,陈锋却是从店老板伸出的手上,意外的看到了一样事物, 纹身? 抬手止住正在点头哈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的老板,陈锋笑眯眯的望着他, “老板以前在日本黑帮混过?” 听到这话的店老板连忙捋了下衣袖盖住纹身,这才有些慌乱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客人说笑了,纹身只不过是在下的一个爱好罢了,哪里有那本事混过什么黑帮。” “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 陈锋装作意外道:“不好意思啊,老板。” 店老板又点头哈腰了起来,“没事,没事…欢迎您下次光临。” 直至陈锋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帘外,只见方才还点头哈腰的中年老板,脸色竟是逐渐阴沉了下来。 仔细看去,他用毛巾擦着的手,似乎还在隐隐发抖。 这时,刚刚一直在侧屋里呆着的秀美老板娘,突然走了出来,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但其中更多的是担忧和惊惧。 “秀介…刚刚的那人会不会是组里的…” “…应该不会。” 中年老板摇了摇头,“从刚刚那人的行为举止来看,不像是日本人,更像是龙国人…” “龙国人?那还好…” 说着,这日本女人便神色凄凄的抱住了店老板的腰, “秀介,你说,距离那件事已经八年了,组里会不会已经忘了?那个东西,我们是不是可以…” “…”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道:“…还是再等两年吧,那批东西影响太大,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怀疑。 而且刚刚的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怕他会是循着悬赏追来的杀手…” “危险?” 女人先是一怔,而后花容失色,“就连秀介你也…以前你可是组里最顶尖的杀手啊。” “…” 秀介再次沉默了,其实他刚刚撒谎了。 刚刚那人给他的感觉其实不仅仅是危险,而是连反抗都做不到的绝望。 多年来的杀手直觉告诉他,刚刚对方如果要是想杀自己,他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很可能伤不到对方分毫。 这人到底是谁,旧金山什么时候出现这么恐怖的人物了?! … 日本城的街道上。 陈锋正双臂环抱着头,迎着晨曦悠哉悠哉的漫步。 “我就说那店里有什么在吸引我,原来在那店里竟然隐藏着一个高手。” 刚刚他用精神力大致扫了这家伙一圈,论体质来说,在普通人之中称得上是一流。 更别说,那一身想盖都盖不住的戾气和杀气了。 没想到这日本城内还隐藏着这样的人物,这样的人隐藏在一家小餐馆,逃难还是另有所图… 刚才他离开的时候,顺手在那人的店里种下了一枚‘真视之眼’,反正除了王虎和那两名研究员,还有多的,不用白不用。 陈锋咧嘴笑道:“就让我看看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吧。” 一个多小时后,陈锋依旧是准时地学校门口乘上了伊迪丝的车,往今天的目标点赶去。 理查德的前妻虽然也是医生,但论名气和实力都远远不如她的丈夫,所以在离婚后,以她的薪水只能租住在邻近金门公园的科尔谷社区。 科尔谷社区虽然是中产社区,但也算是比较高档的中产社区了,距离湖畔区不是很远。 所以从田德隆区到科尔古社区只是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赶到了。 伊迪丝刚要下车,便被陈锋叫住, “伊迪丝,还是老规矩,你先在车上吧。资料上显示这位女士的戒备心十分重,不宜去太多人。” 听到这伊迪丝只得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小脑袋,“…好吧。” 这两天跟在陈锋后面,根本什么就没学到嘛。 没办法,此事事关着自己的任务,陈锋容不得有第三个人干扰。 只能以后再弥补这个小美女了。 下了车,陈锋便径直来到这位理查德夫人的房屋门前。 显然这个房屋与湖畔区的豪宅比起来就差远了,不仅没有独立的大草坪,就连房屋的设计都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维多利亚式房。 “这个点…还是周日…她应该还没出门吧。” 不过想着自己是她对手律师的身份,陈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精神力大致感应了一遍房屋的内部,以免吃个闭门羹。 然而,就在他精神力内探了一会儿后,他竟是面色一变, “这女人看起来怎么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