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正面报复

　　林昊离开石龙小院后，馆主派人向武馆通传了四馆大比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武馆之间的比斗以往倒是有过，但从来不曾有四大武馆一起参与的情况。　　正式弟子得知消息有些兴奋和茫然，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核心弟子却个个义愤填膺，想暗中提前下手。　　磐石武馆近期损失惨重，大弟子们大多带伤，对方的恶意简直昭然若揭。　　而且他们不是普通武馆弟子，都是镇抚司缇骑，在平安县深耕多年，消息灵通，却在得到馆主通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显然这份谋划只在各武馆最高层流转，并没有和其他弟子通气，背后的深意值得玩味。　　武馆不是帮派或家族，他们本质上是内城势力和外城强者协商的产物，也是内城摄取外部资源的触手。　　外城十二庄，四大武馆占了一半，其余才轮到三大帮、五大家族。　　磐石武馆核心弟子们纷纷找上自己的上峰，也就是七位大弟子，没等他们商议出个名堂，外界却已经开始大肆流传四馆大比的消息。　　石龙的回函还没送出，四馆大比将定于9月底、为期九天的消息就在外城大街小巷疯狂传播。　　甚至有人列出了一张胜率对比榜单，磐石武馆众弟子处在榜尾。　　显然，谋划这场大比的人，没打算等石龙回复。　　林昊感知到了整个武馆躁动的气氛，但他认为武馆确实需要一场大胜来提升士气。　　至于对手？　　练皮境有我无敌！　　练肉境大师兄潘伟实力未损，赢面很大。　　而八品，先不说对方敢不敢让八品下场战斗，真打起来外城也没人是石龙的对手。　　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核心弟子一样匆匆去找大师兄，而是打算正面清扫尘埃，拂去心头波澜。　　林昊带上李文舒和几个亲近的正式弟子，前往了东南河巷河埠市，他要去找张耀。　　当然，他并没有贸然出击，而是在得到大师兄的首肯、和七师兄的尾随后，才选择在白天找上门。　　…　　河埠市，一条从主街延伸出的道路旁，张耀正带着几个小弟坐在茶摊百无聊赖的喝茶。　　他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河坊市主街，能看一行穿着捕快制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路人盘问。　　这群人气焰极其嚣张，丝毫不避讳对面虎帮头目的眼神逼视。　　张耀看到这幕咬牙切齿，又羡慕又愤怒，他也曾穿着这身皮，可待遇天差地别。　　以往的他虽说是河巷牌头，可实力有限，又费尽了银钱才搭上一点捕头的关系，虎帮的人并不待见他。　　只能在小帮派的人面前耀武扬威，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就突然丢了官。　　好不容易厚着脸皮，卖身给了赤虎堂，要天天忍受堂主的恶趣味。　　却发现新上任的河巷牌头天天可以踩虎帮的脸，显然以前虎帮是对人不对事。　　“一群欺软怕硬的贱种！”　　他此刻的心态已经有扭曲，每天不是琢磨找个人折磨、就是回去暴打老爹。　　还没等他想好今天该去收拾谁，他面前突然站了一道人影，狂躁的他就要当场爆发。　　“咯吱~”这是他起身又被人强行按回来骨头发出的呻吟声。　　直到他被人牢牢按在椅子上，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是你！啊…”张耀面容扭曲，怒火和恐惧居然同时升起。　　林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暗暗发力，让张耀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　　茶摊的客人看到他们这群彪形大汉闯入时就纷纷结账远离，张耀的小弟待遇和他差不多，被李文舒带着几名正式弟子按住。　　林昊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张耀这种只能背后鼓动唇舌的小人本不值得他费神。　　但他习武有成，需要在外界展示力量和行事风格，总不能一有人招惹他就暗搓搓的在雨夜杀人全家吧，那不成了杀人狂魔了。　　张耀和他背后的虎帮，是个极好的靶子。　　于是一点一点把张耀按在椅子上，再一点点加力，椅子寸寸断裂，张耀的身体同步落于其上，椅子的碎屑和残渣刺入他的皮肤。　　他又一点点被按在地上，血肉撕裂，筋骨崩断，整个人恢复了他幼年的身高。　　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昂、凄厉，到慢慢嘶哑、虚弱，眼看出气多、进气少，即将丧命。　　林昊终于停手了，即使是他也不能不以官身公然杀人。　　他慢慢站起身体，轻轻甩了甩溅在手上的鲜血，脸上一如开始没有表情。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被按着的张耀小弟们毛骨悚然、浑身无力，按在他们的武馆弟子也有些头皮发麻，暗暗思量这个师兄有点吓人啊。　　远处围观的路人、缩在角落的茶摊掌柜小二看的都有些手脚发软，他们见过战斗拼命的，没见过这样把人快压成球的。　　注意到周围所有人都被自己吓到了，林昊暗自满意。　　他对周围拱拱手，大声道：　　“俗话说，江湖事江湖了。”　　“张耀父子勾结狗帮，骗我家财产，又屡次在背后鼓动他人谋算我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林昊添为磐石武馆核心弟子，习武有成，不能忍受这种奸邪小人欺压！”　　“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略施惩戒，留他一命…”　　“好小子！敢在我虎帮的地盘上伤我门徒！还大放厥词！”　　林昊的演讲还没结束，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他等到人终于来了。　　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光头大汉，脸带怒容，带着一行人从河坊市主街冲来。　　林昊今天的目标从来不是张耀，他要踩着虎帮的脸打响名声，也要扬一扬磐石武馆今天被打压的名头。　　他提醒各个正式弟子小心应对，自己直接气血爆发，迎上领头的大汉。　　“轰”他双脚蹬地带起一路烟尘，【镇岳拳】一锤砸向那大汉，拳未至，澎湃的气浪先到。　　大汉注意到林昊的动作，神色一凛，停下前冲的脚步，跟随的小弟也赶紧四散开，迎向了围拢而来的磐石武馆正式弟子们。　　这大汉原以为张耀招惹的不过是同境武者，最多不过练皮二关。看这气势，没想到来的是练皮巅峰。　　他不过刚入石皮，只能赌对方看着年纪小，专注气血提升、技巧不熟了。　　于是一个灵巧的身法，避开林昊拳头最锋芒处，一记掌刀砍向林昊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