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撇不清关系

　　林耀祖刚骑着车出了巷子口，却就看到了二大妈。　　二大妈面色很差，神情忧虑。　　刘光齐和刘海中没一起回来，也许还在派出所，也可能去了厂里保卫科了。　　虽然很好奇，但和二大妈不熟，加上赶着去上学，林耀祖也就没开口问。　　当二大妈走进巷子，巷子里的几个老太太却问东问西了。　　而二大妈则是不想多说。　　能说啥？　　刘光齐的对象经调查就是个敌特。　　既然刘光齐和敌特搞对象，也就撇不清关系。　　况且，刘光齐和他对象可是上初中就认识了，在刘光齐上中专时，两人谈上了对象。　　半夜刘光齐被公安带去局子，刘海中两口子也跟着去了。　　今早，刘光齐和刘海中被公安交给厂子保卫科。　　…　　轧钢厂。　　保卫科是工厂内部治安、安全保卫的行政科室，不属公安，但受当地公安分局指导。　　而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保卫科可是很重要，权力在厂里不小，虽没独立抓人和判刑的权，但却能盘查、暂扣、看管嫌疑人，以及移交公安。　　公安把刘光齐和刘海中送到厂里保卫科，也说明刘光齐的问题不大。　　经过公安连夜调查，初步确定了刘光齐不是敌特，也不知道他对象是敌特。　　审问室内，刘光齐和刘海中坐在板凳上，科长黄大发面色严肃。　　周围还有副科长和几个保卫干事。　　这些保卫干事都穿工厂工装，戴保卫科袖标，手里有步枪，有警棍，腰间有手铐。　　刘光齐苦着脸，因为和敌特搞对象，他麻烦大了。　　半夜被带去派出所谈话，现在是在厂里保卫科谈话，等回到南锣鼓巷，肯定还要去街道居委会谈话。　　不仅要反复谈话，书面检讨也肯定是要写的。　　刘光齐从小到大的情况，都要写说明交代清楚。　　一旦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定期还要去派出所和居委会汇报思想，去外地则要报备。　　现在，刘光齐最怕的是他档案会留下疑点记录。　　刘海中心中窝火，他真想捶刘光齐。　　以前有多重视这个长子，刘海中现在就有多生气。　　他刘海中的儿子和敌特搞对象，以后街坊邻里会提防刘家吧！　　而以后在四合院里开会，刘家也会被点名要求表态，一个不好就会受排挤。　　至于刘海中这个二大爷，肯定是威望大降，被撸掉都不奇怪。　　在派出所时，刘光齐已写了材料交代了和对象的全部往来，并划清界限了，但毕竟处了不短时间的对象，被牵连是肯定的。　　“刘光齐，你和你对象是什么时间认识的？去过什么地方？有互相通信吗？还有礼物往来…”黄大发开口问刘光齐。　　刘光齐如实交代着。　　在派出所时就交代了一遍。　　当刘光齐开口交代时，副科长快速记录着。　　问了刘光齐一些问题之后，黄大发也问了问刘海中。　　刘海中也都如实回答。　　公安也只是初步确定刘光齐不知情，但嫌疑却还不能销掉。　　等厂里保卫科调查过后，也就差不多能销掉刘光齐身上的嫌疑了。　　不过，纵然能销掉嫌疑，可街坊邻里的闲话却很难消除。　　“黄科长，我家光齐我知道，他不可能隐瞒不报，真不是包庇掩护，确实不知他那同学是个敌特啊！我刘海中以人格来担保…”刘海中急忙说着。　　刘海中他最怕污点，毕竟他想当官的。　　刘光齐不是分手就万事大吉的，他是必须要向组织主动交代和对象交往的全部线索，若有隐瞒不报，就是过错。　　…　　一群工人来到了保卫科外，都是刘海中的徒弟。　　这年代师徒关系和父子也差不了太多。　　因此，刘海中的儿子和敌特搞对象，刘海中的徒弟们没准也会被牵连。　　此时，刘海中的这些徒弟都心有忐忑。　　过了许久，只看到刘海中一个人从保卫科里走了出来。　　刘光齐被暂扣了。　　看到刘海中，他的这些徒弟都是惊讶。　　只见，刘海中很是憔悴。　　接着，便是徒弟关心师父的孝顺了。　　“敌特太狡猾，光齐太大意了，这一点是该批评的。”刘海中叹了口气，口中说。　　一时间，刘海中的徒弟们都顺着他的话说，骂着敌特。　　但其实有人在考虑和刘海中解除师徒关系。　　也是担心被连累。　　…　　机修车间，易中海有些心不在焉。　　95号院有人和敌特搞对象，院里的每个联络员都有责任。　　毕竟防敌特是联络员的任务之一。　　但敌特都和院里的人搞对象了，联络员却浑然不知，这当然是失职。　　易中海是一大爷，也就是95号院的头号联络员。　　心中一叹，易中海想好了，中午就去街道办主动认错，再写个检讨。　　至于晚上，有必要开个全院大会。　　不仅他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都要检讨。　　因为刘海中和刘光齐是父子关系，所以，刘海中的责任要比易中海更大。　　当车间里休息时，易中海放下了手里的锉刀，摘下手套就走出车间。　　出了车间，不远处一个更大的车间，那是主车间，里面有加热炉，有轧机和剪切，高温嘈杂。　　目光再看向别的车间，有电工、焊工和锻造等。　　至于厂里的科室，可就多了，除了保卫科，还有人事科、生产科、技术科、设备科、动力科、供销科和宣传科等。　　易中海往锻工那车间走去，他不知道刘海中如今在不在车间，只希望在。　　不找刘海中问问，易中海心里就不踏实。　　来到锻工这车间，刚走进车间就是一股热浪，噪音不是一般的大。　　锻炉烧得通红，空气锤‘哐哐’撞击。　　当钢坯烧成亮橘色时，就反复锻打，地面到处是铁屑、氧化铁皮，踩上去沙沙响。　　而空气里则飘着铁锈和焦炭烟尘。　　工人出汗后混上黑灰，脸上脖子上就一层黑。　　和这车间的环境一比，机修车间要好不少。　　随着易中海的目光扫视，就见车间里分工明确，主锻工掌钳，开锻工操作空气锤，听掌钳师傅口令控制起落，还有烧炉工和辅助工。　　当看到了刘海中，易中海也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