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红烧肉是真香

　　林耀祖和林来娣合力编写村医手册的事，林耀祖的其余3个姐姐，还有4个姐夫，都是早就知道了。　　见四妹被登报表扬，林招娣也不嫉妒，而是真心为妹妹感到高兴。　　林招娣初中文化，能在肉联厂当个副科长，也是不简单。　　但除了林招娣自己的努力，也有老太太找关系。　　要说这年代肉联厂最让人羡慕的地方，不外乎是逢年过节按厂里指标分肉。　　所以，林招娣就时不时能在单位分点肉，除了带回家，也会送些娘家来。　　“大姐，你怎么又带肉来了？”看到大姐带着一块五花肉来，林耀祖有些无奈。　　毕竟大姐有2个儿子，这时不时送点肉到娘家，即便大姐夫不说什么，但林耀祖却不太自在。　　“就一点肉。”林招娣笑着说。　　单位分肉，加上攒肉票去菜场买肉，林招娣每个月的肉都比3个妹妹家多，大多是猪肉，偶尔也有羊肉或牛肉。　　而林招娣也并非有点肉就全拿到娘家来，她只是拿一部分肉来，除了孝敬母亲和奶奶，也是让弟弟能吃口肉。　　接着，林招娣岔开话题，问起林耀祖以后是不是要从医。　　毕竟林耀祖和林来娣合力编写了村医手册，而且大部分内容都是出自林耀祖之口。　　可见林耀祖对医学的认知广泛。　　最重要的是，林耀祖还没好好学过医。　　要是林耀祖以后好好学一下医，成就会有多大？这简直不敢想啊！　　由于也认为林耀祖是个医学天才，理所当然的，林招娣觉得林耀祖将来不从医就未免太可惜了。　　“我这才上高一。”林耀祖无奈的说。　　“可以先学着，正好你姐夫认识个老中医，那个老中医…”林招娣说着。　　“耀祖，我看就听你姐的。”周桂芝听到现在，忍不住开口对林耀祖说。　　林招娣口中的老中医本事极大，不仅会医术，还会国术，擅长八极拳和形意拳，是林耀祖的大姐夫牛大壮的恩人，几年前牛大壮抓敌特，差点出事，还是那老中医出手才制住了敌特。　　牛大壮当过兵，身手不差，但如果对战那老中医，撑不了3分钟。　　接着，老太太也让林耀祖听林招娣的。　　“那我就听大姐你安排。”林耀祖心中也是无奈。　　不过，虽然林耀祖对医术兴趣不大，但对国术的兴趣还是不小的。　　上辈子林耀祖也了解过国术，看过相关书籍，也从网络上的教学视频学到一些，还接触过几个武馆，但学到的只是花架子。　　大姐口中的老中医应该掌握了真正的国术精髓，如果能学到点也是好的。　　“好，我回去就和你姐夫说，让他来安排。”林招娣笑着说。　　接着，又聊了片刻，林招娣也就回去了。　　林招娣还要回去照顾孩子，以及做家务。　　林耀祖则是把他大姐送出大院。　　出了大院，林招娣骑上自行车就离开了。　　…　　“桂芝，把肉红烧了。”老太太看着五花肉，对周桂芝说。　　红烧肉在这年代可是顶级硬菜，平时是很难吃到的，一般是过节，或者单位改善伙食，又伙食家里有大事才会做。　　买肉是要肉票的，但居民每月定量很少。　　而带皮的五花肉是优先选的。　　要做红烧肉就要用到糖，毕竟要炒糖色，而买糖要糖票，定量也是很少。　　所以，普通家庭做红烧肉是舍不得用糖炒色，都是用酱油上色，味道就偏咸，甜味淡。　　至于调料，无非就是大葱、生姜、八角和料酒等。　　一般人做红烧肉既舍不得用糖，调料也少，还舍不得放油，做出来的红烧肉能好吃才怪。　　林家条件比较好，所以周桂芝做出的红烧肉都是很香。　　半斤五花肉可不多，也就250克，炖煮会缩水，出油失水后，就只剩150克的样子，切成3厘米方块，也就不到10块。　　所以，一般也只能尝个味，敞开吃是不现实的，主要吃个肉香，肉汤可以泡馒头和窝头等。　　…　　厨房里，周桂芝处理着肉，先是刮掉猪毛，接着切块，再冷水下锅，焯水后撇去血沫捞出。　　之后，锅里放少量油，下肉块煸炒，逼出猪油。　　炼出猪油，大部分存进油罐子。　　煤炉上，小铁锅里咕噜咕噜炖着肉，肉香顺着厨房的门窗钻出，飘在院子里，在院子里的住户都能闻到。　　林耀祖来到厨房时，只见锅里肉块裹着红亮汤汁，肥油慢慢化在汤里。　　闻着味，看着锅里的肉，林耀祖就有些馋了。　　厨房外，一双双眼睛在盯着。　　大人还好，小孩子甚至流口水了。　　就几块肉，林家自己也就尝个味，分点给邻里是不可能的。　　“再炖半个小时才能吃。”周桂芝对林耀祖说。　　小火慢炖着，周桂芝拿个小板凳坐在煤炉旁。　　闲着无聊，周桂芝也就织毛衣，或是纳鞋底。　　若是有邻里过来，也就聊几句。　　关系好的话，可以分点汤汁。　　“耀祖，你明天是不是要考试了？”周桂芝忽然问林耀祖。　　“模拟考试，考外语。”林耀祖说。　　这年代一般只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和毕业考试，另外有个体育测验的劳卫制，不是升学必考，只是学校组织。　　至于模拟考试，还是很少的。　　上初中时，林耀祖总共也就经历了几次3次模拟考试。　　提到明天要考的外语，林耀祖就有些头大。　　对于所学的科目，林耀祖的外语可以说是成绩最差的。　　上辈子学英语很苦逼，这辈子学俄语了，一样让林耀祖头大。　　主要是不喜欢学外语。　　初中还好，也就重点中学才学外语，普通中学不开外语课，至于中考（中招），却是要考外语的。　　林耀祖没能考上中专，一部分原因就是外语太差。　　如今上了高中，其实林耀祖的外语水平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了。　　但明天的考试能否及格却不敢保证。　　想了想，林耀祖还是回家去拿出外语书本复习一下，也算临时抱佛脚，争取让明天的考试成绩能好一点。　　半个小时之后，老太太就叫林耀祖去吃红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