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铜钱上有孔
所谓敏敏·帖木儿，不是指后世某本小说里的那个赵敏。 或者说，她正是赵敏的原型。 同时也是那位天下第一奇男子——王保保的妹妹。 历史上，她嫁给了老朱的二儿子。 这样说起来她和现在的李自成还能沾上点关系。 因为老朱的二儿子正是秦王，所以她当年就是秦王妃！ 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王妃，不是皇后。 传统礼教可以勉强接受一个外来的王妃，但外来的皇后嘛.......那就是污浊了天家血脉！混淆了夏夷之分！是万万不行的！ 李自成不想挑战传统礼教，毕竟这股力量是极其强大的。 而且他骨子里也厌恶这种“引进”行为。 让他想起当年读书时，学校里那些关了灯就能隐形的外来人才。 人才？外来垃圾还差不多！ MD他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才考上的大学啊！ 它们都是什么成绩啊？ 凭什么跟他读同一个学校？ 这不公平！ 这份怨念延续到现在，就成了引发他强烈反感的主要原因。 总之！完颜速的闺女，当皇后是不行的，退一步当个贵妃还勉强可以忍受。 反正也不追求必须有皇嗣什么的，朱慈烺已经基本确定是大明的末代皇帝了，有了孩子那也是要被当成前朝余孽的下场，何必呢？ 毕竟就像之前说过的，哪怕是李自成他自己不称帝，也不代表他之后的人不称帝。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家中有弟弟李自敬、侄子李过，都是现成的继承人。 而这两位可不是穿越者，妥妥的本地土著。 让他们在触手可及的皇位面前停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若真到了那天，他们俩究竟会是曹丕呢？还是司马昭呢？ 世人云：李自成之心，路人皆知！ 反正他在脑海中已经把老弟和侄子都当成是谋朝篡位的人选了。 如果要评选史上最好哥哥/叔叔，那可必须有他的位置！ 而对于李自成的抗拒，其实完颜速心里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在萌生这个想法时，他就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性问题——现在大明是谁主事？ 那当然是李自成了！ 他要联姻的目标也是李自成。 先蹭上皇家也只是为了好听。 虽然完颜速不识字，但他闺女识字，而且还拿三国演义念给他听，真是贴心小棉袄。 而听过三国演义的完颜速，自然能看出来现在李自成是个什么定位。 不就是董卓或者曹操嘛！ 这个董卓据说会闯进后宫去…这样或那样的交流一番，总之就是很生猛。 完颜速认为李自成也会这样。 到时候自家闺女有了孩子，那进可以挂在皇帝的名下，退可以认祖归宗回到李家。 这不是妥妥的稳赢？ 反正不管是改朝换代还是延续明朝，他的外孙都肯定是亲王！ 哪怕自己没能重建大金国，败亡了。 他完颜家的血脉，也将融入到中原皇族之中！ 呜呼～赢！全赢！大赢特赢！ 完颜速认为自己实在太聪明了，距离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也就差那么亿———点点！ 不过皇帝纳妃是很严肃的事情，不是随便挑个黄道吉日把人运进宫就行了的。所以两人在这里谈成什么样都只是口头约定，实际操作起来还得让那些红袍子来忙。 李自成由衷地意识到，这天底下干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那些读书人。虽然他很想掀桌子，但大明朝已经折腾不起了。 关外的满清虎视眈眈，西方那些强盗也在逐渐逼近，内忧外患啊！ 他自认为不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做不到两线同时行动。 只能选择先清干净周边的虫豸，再去大刀阔斧地改革。 确保了外部安全，再抓稳了刀把子。 读书人？ 不听话就给我滚去读死书吧！ 也不知道阎王爷愿不愿意听大明朝这帮腐儒们念丧经。 反正现实里有大把多人不愿意听。 比如说....... 李自成看向完颜速，这个蒙古汉子正高兴地喝酒吃肉，满心都想着自己要当外戚了。 至于说复兴大金国？ 那已经成为了备用选项。 梦想在这一刻已经不值钱了。 自己拼死拼活打天下，哪有直接躺平香啊！ 到时候只要背靠着富庶的中原，自己在草原上进可攻、退可守，岂不是天下无敌？ 看着他这副忽然开始躺平的状态，李自成没有什么不满。 心里想的是：让一个不识字的草原人，去收拾那帮酸臭书生，会不会太伤它们了？ 小阁老有话要说：沃伤梨马戈头！ 对付那些士大夫、酸臭书生，你就得用刀子！ 这是满清在历史上给出的完美答案。 要不是太平天国杀在江南杀了一轮，满清直到灭亡都不会失去对士大夫的压制力。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刀把子，当然也有满清自己的特质加持。 因为满清的根基是八旗，是那几十万几百万的“自家人”。 不是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私底下却属貔貅的伪君子。 官帽子有一大半都是为自家人准备的，余下那些吃剩的才是给别人的。 所以满清是真不怕它们闹。 实在不行就杀，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大怂已经死啦！ 你选的嘛偶像！ 有了这样的标准答案，现如今的李自成自然愿意选择照抄。 他看向完颜速，笑问道：“好吃吗？” 完颜速一愣，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说话很直白：“好吃是好吃，就是量太少了。” “......” 李自成无语，心想：哪有这样的客人啊？ 我问你就是客气一下，你还真不客气地给出意见啊！ 还量太少了，你吃的是六人份！把自己随从的饭都吃了还踏马嫌少！ 话虽如此说，但有道是：能吃是福。 古代的武将都是膀大腰圆，饭量大如牛的。 完颜速那么能吃，扔到战场上高低也得算个小Boss一样的存在。 让这种人去下毒手，李自成很放心！ 说得难听点，就算事发后完颜速被查出来，他跑到草原上不就行了？ 于是李自成让人取来一枚铜钱，呈给完颜速。 这枚崇祯通宝摆在桌案上，显得很小。 价值也很小，反正肯定不足以让人舍身卖命。 完颜速当然不明白秦王干嘛要给他这一文钱。 李自成也不说，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钱的中间，是什么？” 完颜速拿起钱，仔细端详。 中间？这不就是个窟窿吗？ “是啊，窟窿。” 李自成笑了，好似是在自言自语：“窟窿，也可以叫洞。” “还可以叫孔。” “子和乙组成的......孔。” 这话说得就云里雾里的，不过完颜速才不管这些呢，他只管把钱收起来。 虽然他带了钱，但不要白不要嘛！ 刚刚街上好像有卖糖葫芦的？最好再去找一家好吃的糕点铺子，啥样都买点。 他要打包起来带回去送给闺女。 “王爷，您是要？” 李自成身后的屏风旁，正负责记录言行的小吏倒是听出了秦王的意思。 他指了指东边。 山东的东。 衍圣公府的地盘。 李自成头都不抬，朝着完颜速举杯：“现任衍圣公是谁？” “孔胤直，天启二年袭爵。” 李自成点点头，他不记得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这个人干了什么。 这厮带头支持剃发令，还恬不知耻地上书替此等畜生行径遮掩、辩护。 如此作为，简直是在无数为了抵制剃发令而愤起抗清的文人背后，捅了致命的一刀！ … “唉！连圣人之后都这么说。” “我们要不也降了吧？” “这样应该算是顺势而为吧？” ….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儿，李自成气笑了。 他从未想过，人居然能无耻成这样！ 圣人之后！ 好个圣人之后！ “除恶务尽，一个不留。” 李自成放下手，杯子重重砸在桌上，杯底震出一条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