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木门崩裂的声音,被抓来的孩子们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孩子们别怕,我是华山派的弟子,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乍听此言,在场所有的孩子都愣住了,稍顷,才有一个小姑娘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青云。 “哇!” 这一声大哭,好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其他的孩子也跟着抽泣起来。 李青云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他们的情绪稳定后,才上前一个个帮他们打开锁链。 “你们在这稍等,我上去喊人把你们接出去。” 说完,李青云就要转身向外走,却突然感觉衣衫被轻轻扯住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女孩两手怯生生的攥住了他的衣角。 李青云低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小女孩红着双眼。怔怔的看了李青云一会,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李青云出了地牢,在县衙捕头的帮助下,将被抓的人一个一个的送了出来。 … 县衙,监牢。 李青云看着面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孙香主,伸手给他解了穴道。 “阁下想必就是华山双侠中的李少侠吧!折在你的手上,我老孙认栽!”孙香主神色萎靡。 “孙香主,说说吧,这背后都有哪些人?”李青云手里拿着账本问道。 “男子汉大丈夫,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想让老子出卖兄弟,门都没有!”孙香主突然提声道。 李青云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小拇指,向上一掰, ‘嘎巴’一声脆响, 孙香主的小拇指呈九十度向上翻起! “啊!” 一声惨叫,从孙香主嘴里发出。 他捂着手,冒出一头冷汗,双眼死死地盯着李青云, “阁下身为华山派弟子,用如此手段折辱于我,也算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李青云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渣也配提?” 王捕头这时插话道: “李少侠,这活还是让我们来吧,您的手段太糙了! 京城锦衣卫中,有一种名为‘梳洗’的刑讯手段,乃是先用沸水浇淋身体,再用铁刷子,反复刮刷,直到最后皮肉碎裂,露出白骨! 之后就可顺势接‘弹琵琶’,说起来文雅,其实就是用尖刀在骨头上来回弹拨! 类似的刑罚,听说有18种之多!可叫受刑的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们县衙里的老师傅虽然不是锦衣卫,却也会上那么几手!” “就是不知道这位孙香主能忍受几种?” 听到王捕头的话语,孙香主吓得脸色发白! “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他颤抖着说道。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最后或许会让你死的痛快点!”李青云平静道。 孙香主犹豫了一会,说道:“李少侠,你直接杀了我好不好?听我一句劝,知道了那些对你们没有好处!” 李青云见他到如此境地,竟然还在犹豫,便知此事牵扯不小。 “你只管说你知道的,至于对在下有没有好处?就不劳你操心了。” “唉,”孙香主轻叹一声,“好,既然李少侠一定要问个明白,那我就都告诉你,之后只求速死!” “我乃是丐帮六袋弟子,给帮里刘舵主效力,干这事的也不止我一个,据我所知还有三四个,分别在洛阳……,还有官府的人,比如洛阳李大人…,李少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听完孙香主交代的情报。 “嘶!” 旁边的王捕头倒吸一口凉气, “李少侠,此案牵扯甚大,我得赶快去禀报典史大人。” 说完,他冲着李青云微微拱手,转身而去。 而李青云即便是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此时依旧被孙香主所说的震惊到了,只因此事牵扯的人物之广,地位之高,若是爆发出来,必定会在武林中掀起一场大风波! 李青云一指点在孙香主的玉枕穴上,走出牢房,对着狱卒交代道:“里边的人看守好了,千万别让他死了,后续他可能还有大用!” … 县衙后堂, 王典史坐在桌案之后,满脸凝重之色,王捕头侧立一旁,一言不发,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李青云来到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到李青云,王典史起身道:“李少侠来了,请坐。” 李青云微微拱手,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王典史顺势坐在一旁,问道: “贼人所供,本官已尽数知晓。兹事体大,李少侠,依你看该如何处理?” “此事牵扯甚广,只怕凭你我二人,还做不了主!”李青云沉声回道。 这时,王捕头突然走过来躬身一礼,插话道:“叔父,李少侠,请恕我冒昧直言。” “放肆!”王典史猛地一拍桌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王捕头却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未动。 “典史大人,既然王捕头有话讲,就让他说吧。”李青云道。 “让李少侠见笑了。”王典史先是对着李青云微微拱手,接着转头道, “有屁快放!” 王捕头言辞恳切道: “叔父、李少侠,说几句关起门来的实在话。这案子盘根错节,我认为咱们几个身板太小,扛不起这件大事,不如…”话到这,王捕头抬起手掌向下按了按。 屋中瞬间陷入死寂,王典史跟李青云相顾无言, 稍顷, 王典史起身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虎子,我知道你是担心咱们几个的安危!但是,我师承近斋先生门下,自小受教诲,讲求知行合一,此时岂能退避!” “不错,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时若退,恐怕下半辈子都过不安生!”李青云接话道。 王捕头听完,嘴唇微动,还想再劝几句,可是看着两人的神色,终究话没说出口。 王典史轻叹一声,看向桌案上墨迹未干的案宗, “此案相当难办,据贼人所供,明面上的人物便有朝堂之人,江湖之人,还有地方士绅!可谓是鱼龙混杂,而且不知背后还藏着何人!” “若是贸然上报,一旦消息泄露,只怕那些被拐的妇女儿童会有性命之忧啊!” “此事依在下看,还需分两步解决,第一步,由在下飞鸽传书通知信得过的江湖门派,先将贼人拐走还未及发卖的人口,解救出来。而后,再由典史大人向上面禀报,由官府出面解决后续,或许还能追回已经被贩卖的妇女儿童。” 王典史闻言,轻轻点头: “李少侠言之有理,由你们先出手解救被拐走的妇孺,之后我们便不必再投鼠忌器。锦衣卫都指挥使乃是本官的师伯,届时本官便可请恩师给师伯书信一封,由他老人家出手解决官场之人和当地士绅。” 沉吟片刻,他接着道: “只是,那姓孙的贼人,乃是证人,万万不能出事!” “我已经交代狱卒严加看守,”李青云道,“但是,牢狱也并非万全之地,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其中高手众多、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对方既然敢行如此恶事,难保不会派人来劫狱灭口!” 王典史脸色一变, “那该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只有先放出假消息,让对方以为孙香主已经死了,但未必能瞒过对方。”李青云说道, “稳妥起见,由我即刻带着他暗中前往嵩山,嵩山之上,既有我五岳剑派之首的嵩山剑派,又有正道魁首少林寺,左盟主跟方证大师俱是江湖中的顶尖人物,到时自有他们主持公道!” 王典史沉吟片刻,道:“如此,就依李少侠所言而行。” 他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又说道:“事不宜迟,今夜便要布置妥当!”转身对王捕头吩咐道: “虎子,你去准备一具跟孙贼人体形相仿的尸体,把面容整的模糊点,换上他的衣服,明日便对外放出消息,宣称贼人受刑不过,已经暴毙而亡!” “是,卑职遵命!”王捕头领命而去。 “只是这假死之计,只能骗一些寻常耳目,若是丐帮高手一到,怕是瞒不了多久!”王典史道, “能瞒一时是一时。”李青云沉声道,“只要能把人带到嵩山,此事就算是成了八沉成。” “也罢,李少侠,你且先回去休息,我让虎子给你准备好马匹干粮,等到半夜,你就悄悄的带孙贼出城。”王典史道。 “还有两件事拜托典史大人。”李青云道, “何事?尽管说来。”王典史道。 “第一,账本得给我抄录一份带走,另外我书信一封,还请大人明日派人送到华山交给我师哥令狐冲。”李青云接着道, “第二,解救出来的妇孺,也需妥善安置,暂时先不能送她们回家,以防不测。” “好。”王典史应声道。“账本我亲自抄录一份,让你带走,书信一事,我让虎子明日亲自跑一趟,至于解救的妇孺,我会先安置在城外的庄园里,再调兵丁看守。” 随后,李青云书信一封,告知令狐冲详细情况, 让他飞鸽传书告知信得过的武林正派,特别叮嘱他不要在信中提丐帮一事,只说解救被拐的妇孺,最后特别提到,守好华山,若是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前往后山,大声呼喊‘风清扬’三字! … 夜里丑时, 城门打开一道缝隙,王捕头扛着昏迷不醒的孙香主,王典史亲自牵着两匹骏马前来送别李青云。 王典史深吸一口气,对着李青云郑重拱手道: “李少侠,这一路凶险万分,万事小心!保重!” “大人放心。”李青云微微拱手。 随后翻身上马,一人双骑,冒着夜色,向着嵩山而去。 谁也不曾料到,这一起拐卖案,即将在江湖上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把各大门派尽数卷入! 翌日,天光大亮, 一早,县衙便贴出告示。 市井之间从不缺少闲人,一堆大清早便无所事事的闲汉围在告示牌前, “这上面写的什么?” “听说邱大善人家里昨晚被抄了,想必跟这个有关。” “唉、老王头,你快给大伙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一个年轻汉子道, “不懂礼数,”老王头不悦道,看了一眼告示,大惊道: “不得了,不得了啊!这上面写的是,邱大善人邱福,表面上乐善好施,其实最近城里的失踪案都是他干的!而且昨日晚上,已经暴毙身亡了。” 不过短短半日,这个劲爆的消息便传遍了华阴县的大街小巷。 “真没想到,邱大善人竟然是这种人!” “呸!什么邱大善人,我早就说过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诶?以前那邱福给你施粥的时候,你不是逢人就夸他好吗?” “…” 寻常百姓有深信不疑的,有唏嘘惋惜的,还有觉得是县衙盯上了邱福的家产故意栽赃陷害的! 但不管是哪种,都觉得最近城里发生的失踪案,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街道角落,一个躺在地上,看似普普通通的叫花子,起身出了城。 … 出了城门,到无人处,这叫花子一路狂奔,一跃之下,竟有丈远! 城外一处村落, 叫花子翻入一户看似寻常的农户家里, 片刻之后,一只信鸽从中飞出。 西安,原名长安,十三朝古都,盛于玄宗,衰于晚唐。 信鸽飞去一处富巷深处,落在一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手中, 此人面部白皙,眉眼阴狠,正是此间的主人,丐帮净衣派舵主刘安! 他打开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淡然的神色慢慢褪去, “孙元被擒?生死不明?华山弟子?” 刘安放下手中的信纸,指尖轻轻敲打桌面,心中寻思: “孙元身为丐帮六袋弟子,一身武功不弱,除非碰到江湖一流的高手,否则绝不至于逃不掉!莫非岳不群出手了?另外,不过短短半日,孙元绝不可能扛不过些许皮肉刑罚。” 念及此处,骤然明了:“有人要搞事!” 刘安冷笑一声, “可笑的假死之计,一个没落的华山加上一个小小的典史,也敢跟我丐帮作对,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