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铭的家是一间约二百多平的二层复式公寓,明明房间不少,但苏海铭却偏偏以“亲戚朋友经常来暂住没有多余房间”为由将苏文安排在杂物间居住。 此时在公寓一楼客厅,正是一片欢声笑语,苏世豪今年刚满6岁,不久之后就要上小学,在圣安市的传统中,小孩子这一年的生日被称为“学前生日”,显得尤为重要,亲戚朋友们会齐聚,为小孩子送上学前祝福。 因此今天苏家可以称得上宾客盈门。 但忽然之间,客厅之中的大人们纷纷停止了交谈,看向了公寓二楼的方向,只有孩童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继续玩耍嬉戏。 他们听到了房间大门被踢开的震响,伴随着阵阵女人挣扎的怒骂和惨叫,并且女人的声音正在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二楼与一楼连接的楼道口处。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目光平静的少年,他抓着女人的头发,不顾她的死命挣扎,一步步朝楼梯下走来。 这幅画面,一时之间让众人没能反应过来,客厅内一片寂静。 只有于秀玲身体磕碰在台阶上发出的闷响,以及她疼痛的惨叫在不断的回荡。 “苏文!你要干什么?!” 苏海铭最先反应过来,目光震惊的朝陆纵怒喝,但一时之间竟不敢靠上前去。 只有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跑出,一脸气愤的对着陆纵喝道:“苏文,你怎么能和妈妈玩游戏!妈妈是我的,我不准你和她玩!你快趴下来,我要骑大狗!” 说话之间,他还拿着自己手中的硬塑料长剑狠狠朝陆纵腹部捅去,一点也不知道收力。 某次苏海铭殴打苏文之时,拽着苏文头发把他扯进房间的画面被苏世豪看在眼中,于是他就问于秀玲爸爸和苏文在做什么,于秀玲只能说爸爸是在和苏文玩游戏。 等到苏海铭出气结束离开杂物间,苏世豪拉着苏海铭也要玩刚才的游戏,这再次勾起了苏海铭的火气,将苏世豪狠狠收拾了一遍。 这让苏世豪心里不禁非常嫉妒,认为苏海铭只和苏文玩游戏不和他玩,是苏文抢走了属于他的父亲的爱。 当时他就拿上了新买的能够十步以内打碎玻璃瓶的塑料步枪冲进了苏文的房间,对着鼻青脸肿蜷缩在被子里的苏文一通扫射。 见苏文没有动静,他还不解气的跑去厨房拿了酱油、白醋、辣酱往苏文床上倾倒。 现在又见到相似的一幕,苏世豪小小的心灵更是妒火中烧。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是我的,所有人都要听我的,都要让着我,凭什么苏文能够和妈妈玩他不能玩的游戏?! “小豪!别过去!” 苏海铭大惊失色的喊道,但比他声音更快的,是陆纵的脚。 陆纵随意一踢,苏世豪小小的身体就像沙包一样被踢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动。 “还没到你死的时候,着什么急啊?” 陆纵淡淡的说道。 “苏文!!你这小杂种!!” 眼见自己的独子被伤害,苏海铭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朝陆纵冲了过去。 就在苏海铭扑来的刹那。 侧身,立掌! 陆纵朝着苏海铭挺起的啤酒肚猛然一刺。 噗嗤!! 一声闷响,苏海铭扑击的动作彻底僵住,而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穿过了苏海铭的肚子,从他背后探了出来。 哗啦! 陆纵缓缓抽出手臂,腹腔内的秽物立刻便从苏海铭肚子上的窟窿中流淌了一地。 难闻的气味顿时传播了开来。 “啊!” 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众多宾客这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有人慌乱的想要夺门而出。 但那人才刚刚摸到门把手,一道金钗嗖的一声射来,直接洞穿了此人握着门把手的手掌。 啊!! 吃痛的惨叫响起,慌乱的人群清楚的看到血液飚射而出,顿时所有人止住了想要逃窜的脚步。 “都安静,没有我的允许,谁乱动,我就杀谁。” 陆纵声音很平静轻柔,但在场所有人却都清晰听在了耳中。 众人回过头来,就见陆纵伸出两指在一旁的木质扶梯上一抓。 咔嚓!! 硬木凹陷,一根深深凿入木头中用于固定的钢钉就这样被陆纵抽了出来,以上动作重复数次,数枚钢钉被陆纵拿在手中轻轻掂量。 这非人的恐怖一幕让许多人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没有人敢再多发一言。 “很好,我喜欢听话识趣的人,今晚是我和苏家的事情,和苏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离开了。” 陆纵微笑着说道。 前来参加晚宴的一些宾客,和苏文并没有什么交集,陆纵懒得对他们动手。 他是个好人,并不喜欢滥杀无辜。 此言一出,众多宾客如蒙大赦,一个中年男人壮着胆子拧动了门把手,见陆纵真的没有再动手,赶忙带着自己的女儿快速离开。 后面的宾客同样是鱼贯而出,有人压抑着哭声和喘息,但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最后一个走出去的宾客,甚至礼貌的帮陆纵带上了房门。 看着逐渐冷清,只剩下十余人的客厅,剩下的苏家亲戚一个个脸色铁青,混杂着强烈的恐惧。 有人想混在人群中离开,但立刻就被陆纵的目光注视,只能颤抖的停住了脚步。 “小文啊,这些年是苏家亏待了你,苏海铭这个做父亲的太不称职,我代表全苏家......” 就在这时,一个两鬓有些白发的中年人站起了身来,面容诚恳的向陆纵开口。 苏家老大,苏海天,在圣安市政府中担任某个局长职位,也是整个苏家最有权势的顶梁柱。 然而,苏海天的话还没说完。 嗖!! 陆纵的手腕一抖,一枚钢钉破开空气,噗的一下刺入了苏海天的眉心。 苏海天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双目圆瞪,直挺挺的倒在了沙发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纵居然会忽然动手,毫无逻辑。 “话说的好听,每次让我给你洗脚你是真没客气过啊。” 陆纵淡淡的说道。 “啊!!” 与此同时,苏海天身边的中年肥胖女人看到这一幕,终于再也忍不住恐惧,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嗖!! 又是一枚钢钉射来,直接钉进了她的喉咙里。 霎那间世界安静了。 “杀猪一样,找死啊?” 陆纵不满的哼哼了一句,目光扫向了剩下的众人。 他们一个个目光无比惊恐,浑身都在颤抖,有的人身下甚至已经能够看到水渍渗出,但所有人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现在,到了审判时刻,有罪之人将付出代价......” 陆纵一脸微笑的说道,属于苏文的记忆在快速闪动。 每次过年过节,或是家族聚餐,苏文总是干最多的活,被这些苏家成员呼来喝去,还经常遭受言语凌辱和精神霸凌。 全家人都有礼物,只有他没有。 全家人都能上桌吃饭,只有他不能。 全家人都会出门游玩,只有他默认留在家中,吃着残羹剩饭,打扫他们玩乐吃喝留下的一片狼藉。 种种回忆,数不胜数。 在苏家,没有人拿平等的眼光看过苏文。 “审判结束,全都有罪。” 陆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苏家之人不寒而栗。 有人想要大喊,就看到陆纵双臂微微张开,犹如一只展翅的凶鸟,微笑的脸庞显得是如此让人心惊胆战。 下一刻。 所有人只见到一道黑影闪过,好似黑鸟掠空而过,快到超出视网膜的捕捉。 北斗死鸟拳·黑空掠影!! 一道道身影连喊叫都来不及,就接连倒下。 现场沉寂了下来。 此时整个客厅之中,还活着的反而是只剩下了苏文这一家人。 苏海铭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但意识仍旧清醒,清晰目睹了一切,嘴唇都在打颤。 于秀玲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跌坐在一旁,好像已经被吓傻了。 被陆纵一脚随意踢开的苏世豪,此时恰好醒转,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哇哇放声大哭。 “好了,序章结束,咱们一家人的正戏开始吧。” 陆纵脸上仍是不变的微笑,他迈动脚步,一步步朝苏世豪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