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敢在老子面前出老千,活够了你

　　坤哥手中的对K，除非陈盛手中的是对A，否则，这副牌他必输无疑。　　陈盛手中捻起那张纸牌又重新扣上，却始终没有看自己的牌一眼。　　“怎么，不敢啊？那你还玩什么赌牌啊？”　　坤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么没种，还学人家装什么赌圣啊？我看这部电影也不用拍了！”　　“不是不敢，”陈盛手指轻扣桌面，“我是觉得坤哥你太心急了。这才第一张牌，你就急着掀开，这样玩牌还有什么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如赌把大的。”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敢跟我赌这一局！”　　坤哥站起身来，将手中这副牌重新摔倒桌上。　　“好！只要你这把能赢我，我就跟你赌把大的的！否则，免谈！”　　陈盛的手指再次抚摸过那张扣住的牌面，眼角不经意地扫过周星星，随即迅速翻过牌面。　　“好，我跟你赌！”　　“红桃A，爆杀！”　　“啧…”　　坤哥看到陈盛亮出的牌，口中发出极为不满的声音，他看了周星星一眼，将口中雪茄顺势扔到周星星头上。　　“敢在老子面前出老千，活够了你！”　　他手下马仔见势立刻上前，有一群人再次举起斧头，作势要往周星星身上砍。　　“慢着！根本没有出千！”　　陈盛几乎是飞身冲到周星星面前，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坤哥，这么玩不起岂不是让兄弟们笑话？”　　“你少特么装蒜！没出千，你会这么巧摸到‘对A’？你刚才掀开牌面前又为什么要看他一眼？”　　“赌牌这种事，看得就是心态和运气！我运气好，只是我第一次赌，心里没谱，才忍不住看兄弟一眼找安全感。　　坤哥，你在香江混的年份比我久，规矩应该知道的比我更清楚！出千这种事，可不是你嘴上喊出来就行的！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赖！坏的是你的威信！”　　坤哥向后一挥手，斧头帮的马仔们立刻收回动作，重新退了回去。　　他咬着后槽牙，“好，我没有证据，这次我就不拿他开刀！不过，接下来…”　　他指向仍旧被绑住的花臂青年，“我要让他来发牌！”　　“好！”　　陈盛一口答应。　　被遗忘在角落的花臂青年再次激动起来，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泪夺眶而出。　　斧头帮的马仔刚把他嘴里的布团取出来，他就立刻激动地大喊起来：　　“老大，坤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我这辈子都对你忠心，老大…”　　“好了，别说废话！快来发牌！”　　坤哥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坐回座椅上，眼睛一直牢牢地盯住陈盛的动作。　　“这次，我赌你一只手！要是你输给我，就剁掉你一只手！”　　剁手，是对付出老千惯用的方式。　　坤哥说这句话，实际上就等于认定了陈盛方才赢自己，是用了出老千！　　“陈少爷…”　　周星星有些不放心，“不如这次，让我来…”　　“不用。”　　陈盛拍了拍星星的肩膀，“我应付的来。你瞧着，咱们的电影，这次保准有救了！”　　周星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陈盛这种乐观的心态是怎么来的。　　“坤哥，你可要小心啊！”　　花臂青年慌忙地解开身上的绳子，趴到坤哥耳边说道：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邪性！我刚才跟他赌了几局，全输了！”　　“你还跟他赌了？”　　坤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斧头帮几十号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就他，可他当时却在跟人赌牌？　　“我、我…嘿嘿，坤哥，我打坏了他的道具，要赔不少钱，这位陈少爷说，要是我能赢上几局，这钱就不用还了…我这不是想着，替您省点儿钱嘛！”　　“所以呢？你最后输了多少？”　　花臂青年看着坤哥的眼睛，慢慢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坤哥抬手就对着他的脑袋抽下去，“你知不知道一百万要收多久的‘保护费’啊？兄弟们大热天的还要出去收保护费！你轻轻松松就花出去一百万！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花臂青年被他打得抱着脑袋不敢动，也不敢回嘴。　　坤哥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次为什么不躲？”　　“坤哥…”花臂青年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张脸，“你打死我吧！”　　“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你打死我给兄弟们赔罪吧！”　　随着他话音落地，整个片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不是，我没听清，”坤哥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和耳朵，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你输了一千万，是吗？”　　“是…”　　花臂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坤哥身边，“坤哥…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人家赌了…”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坤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颓丧地躺到了座位上。　　一千万…　　就是香江的豪门，也没法随手给出这个数啊！　　坤哥的眼神微微眯起——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做掉吧？　　“坤哥不要激动嘛。”　　陈盛这时插进话来，“小孩子嘛，不懂事，回去好好教导教导就好了。更何况，我相信对于斧头帮来说，一千万也并不是还不起。”　　他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但我仰慕坤哥的名声很久，今天能亲眼见到真人，已经是我的荣幸。我愿意卖坤哥一个面子，这一千万…可以作为我们这局牌面的筹码。不过这样一来，我的手…”　　“诶，赌牌当然是赌钱了，哪里有把手脚当作筹码的呢？”　　坤哥自然明白陈盛这是故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他收起方才危险的眼神，顺势推翻了方才自己说过的话。　　“陈少爷果然人品厚道！和你这样的人赌牌，最爽快！哈哈哈哈哈哈…”　　陈盛也眯着眼睛笑道：“和坤哥一起玩牌就是舒坦，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要是我赢了，我也不要这一千万，不过…我希望坤哥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陈少爷这么豪气？”　　陈盛的话引起了坤哥的兴趣。　　“不知道陈少爷是想让我答应什么呢？”　　“不着急，坤哥，先玩牌吧。”　　陈盛身体后仰，靠坐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又放松。　　“坤哥放心，肯定不会是让你为难的事情。”　　他最后看向花臂青年，伸出手掌客气道：“请吧。”　　花臂青年被他这一眼看得一哆嗦，又想起了方才被陈盛支配的恐惧。　　“动作快点！”　　坤哥不耐烦地催促，花臂青年这才回过神来，各自发牌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