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放人质出来,这枪就要打在你们头上了!” 窗外的枪声再次响起,在空荡的大楼中格外震耳朵。 “别、别开枪!” 绑匪大哥冲到窗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是催债的!没有想要伤害人质!” 绑匪的话让楼下穿着制服的人微微一愣,但随即果断闪身冲进来楼中。 “编号9527,现在正一个人,从两名绑匪中解救人质!局面全在掌控之中,不需要支援!” 9527朝着领口的对讲机说了几句,声音中难掩兴奋,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房间中。 “警官,我们自首!我们自首!” 两名绑匪自觉地抱头蹲下,“这个人,他欠钱不还!我们只是想要要回钱而已,没有打算伤害他!” “闭嘴!人都被你们绑起来了!这不是绑架是什么?” 9527上去将他们挨个拷住,禁止他们再乱喊—— 什么要钱? 分明是绑匪! 这可是民事纠纷和刑事重案的区别! 是他能不能获得“香江警察荣誉奖章”的区别! 那可是要由总督亲自授予的奖章! 他扫视这个房间,发现人质被困在墙角处,整个房间都尚未装修,但却突兀地扯着一条电话线。 看来,将人质放在这里,是绑匪早有预谋! “报告长官,绑匪已经全部由我逮捕!我现在就将他们全部送回警局!” “不要啊阿sir,我们冤枉啊!” “审判你们是法官的事,我只负责逮捕你们!” 9527义正言辞,脸上严肃非常,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太好了,终于不用继续做巡逻的交警了! 他当初进警校的梦想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阿sir,救…救我!” 陈光宗在角落里疯狂扭动身躯,想要吸引9527的注意,结果还没等9527走过来,陈光宗的头顶就笼罩下一片阴影。 “大哥,你让我好找啊!” 陈盛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的光滑油亮一丝不乱,和陈光宗现在凌乱不堪的衣衫、满身尘土狼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光宗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委屈和不甘。 “你不是不打算救我了吗?为了三千万,连自己亲哥哥的命都不顾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陈光宗想到自己方才挨得那几脚,心里愈发难受,恨不得将这所有罪责都怪到陈盛的头上! 要是陈盛刚才答应给钱,他也不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反正阿sir马上就到,为什么偏偏要让外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陈少爷,感谢你这次提供的线索。” 9527将两名绑匪用手铐铐好,走过来向陈盛表达谢意。 “要不是你提供的地点这么准确,还开着劳斯莱斯闯了六个红灯带我来这里,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当场抓住两个绑匪。” “阿sir你言重了,能够这么快救出我大哥,还是多亏了阿sir的英明神武智勇超群临危不乱胆识过人处变不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而我,只是尽了一个小小市民该做的本分。” “哈哈哈,陈少爷果然风趣啊!” 9527一边赞叹,一边在心里偷偷记下这些词,心道:下次跟长官讲话的时候,兴许用得上! “虽然这次你提供了线索,可是我作为交警还是不得不给你开张罚单。没办法,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嘛!” “我明白的,阿sir,不过是一张发单而已,我不会让你为难!” 陈盛毫不在意地接过那张罚单,三十元! 三十元换三千万,太值了! “什么?是你…叫阿sir过来的?” 角落里的陈光宗不敢置信地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刚才在电话中,他分明听见陈盛不愿意来救自己了啊? 难道是这两个绑匪骗了自己?! “大哥,你糊涂啊!” 陈盛痛心疾首地说道:“如果我答应了他们,那岂不是要被香江媒体当作典型案例来报道?!到时候,你在老爸心中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要是二哥再趁机发难,你一直想要的陈家继承人身份还能拿得到吗?! 唉,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可是大哥却不明白我的苦心,还有反过来怪我!” 陈盛说完,还象征性地在眼角擦了一下,似乎在抹掉泪水。 实际上,陈盛一开始也确实想的是放弃营救陈光宗,可周星星的话点醒了陈盛—— “陈少爷,距离电影上映只剩下两天了,如果这个时候你大哥出事,会不会造成这部电影的负面信息啊?” 那一刻,陈盛醍醐灌顶。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陈光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一定是有人想要在这部影片上动手脚! 陈盛认真思索,要是陈光宗出了事,陈定邦一定不会放过幕后凶手,可要是—— 陈光宗最后还活着呢?! 那他陈盛,就成了见死不救的败类! 这件事情一旦爆出,不管陈定邦如何看待自己,香江的舆论都会瞬间反转,那为了造势这部电影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不,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陈盛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才从两个绑匪的只言片语中,能够确认陈光宗被关押的大体位置,但是以他们的能力,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确认这些信息。 于是,陈盛第一时间想到了警察局中的熟人——编号9527. 而巧合的是,9527正巧在附近巡逻! 这才让陈光宗不仅捡回一条命,还被解救的如此迅速! 陈盛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硬是生生让陈光宗僵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的事实,是假的。 他一直怨恨的兄弟,在救自己。 而自己,还在当面指责自己的亲兄弟! “我、我真不是个人啊!” 陈光宗长啸一声,哽咽道:“都怪我自己!都怪我啊!要不是我贪心,也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我真没有用啊…” 向来自傲的陈光宗,竟然在众人面前崩溃痛哭。 这一瞬间,陈光宗终于放下了对陈家继承权的执着,放弃了兄弟间的争夺,只是将陈盛当作自己最亲近的手足,去依靠。 哭了良久,陈光宗才终于缓过神来,冷不丁问了一句: “那老爸知道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