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放屁!你凭什么查公司的流水?!” 陈耀祖当即站起身来怒吼,手指几乎要贴到陈盛的鼻子上。 陈盛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淡定地回道:“就凭我也是陈家的一份子啊!” “有我和大哥在,还轮不到你来公司指手画脚!” “可是大哥已经答应了。” 陈盛无所谓地摊开手,“二哥你这么阻拦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陈耀祖瞬间瞪圆了双眼,他转头看向陈光宗,震惊地问道: “你答应了?你疯了吗?” 陈光宗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才开口:“这怎么能算疯了呢?阿盛本来就是我们陈家的一份子,让他知道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也是应该的。” “我不同意!” 陈耀祖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感觉口腔中已经蔓延出了血的味道。 “陈盛从来没进过公司,他有什么资格调查公司的资金走向?他连自己的电影都上映不了,却还要插手公司的运营?是担心我们陈家倒得不够快吗?! 我不知道你和陈盛交换了什么条件,但我绝不会向他屈服!” 陈耀祖说的义正言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的心里有多么慌张! 陈盛为什么突然要进公司? 而且一来就是要查账! 更离谱的是,陈光宗竟然还答应了! 这些年,陈耀祖自己的手里不干净,可他陈光宗,也不见得没淌过泥水! 想在这个时候装“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做梦! 陈耀祖心中暗恨,一定是陈光宗私下里和陈盛达成了某种肮脏的交易,两个人这次,是一起冲着自己来的! 可恶! 陈耀祖恨不能用眼神在他俩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早知如此,就应该先联合他们中的一个搞掉另一个!也好过如今腹背受敌! 可是…这两个人中,陈光宗素来和自己对着干,陈盛之前又一直在扮猪吃虎,想到要和他们中的一个合作,陈耀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们两个现在狼狈为奸,呵呵,我绝不能让公司落到你们这两个小人的手中!” “如果,我也同意了呢?” 一声苍老低沉的声音猛地响起,客厅中的兄弟三人,齐齐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定邦。 陈定邦近来似乎老了许多,头上冒出了几缕白发。 他扶着椅背缓慢站起身来,看向陈耀祖的眼睛浑浊但充满威压。 “耀祖,你既不肯拿出钱来,又不愿阿盛查账,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爸,我、我…我那都是为了公司!” 陈耀祖强行为自己辩解。 “那你就是承认,你确实做过这种事了?” 陈定邦看向陈耀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这个儿子太心急了! 陈定邦心中清楚,陈光宗和陈耀祖之间一直在暗地里竞争,这份竞争如果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们俩偏偏只会窝里斗,将公司闹得乌烟瘴气不说,更是吃里扒外,背地里将公司的利益掏到自己手中! 陈定邦虽然不知道陈盛为何突然要提查账的事,但既然陈光宗都答应了,那他们兄弟俩一定是心里有了章程! 只要能让陈家的公司更好发展,他就没有任何意见!全力支持! “你过去做过什么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今后,要是你还执迷不悟,伤害公司的利益来中饱私囊,就别怪我大义灭亲! 趁着这次查账,你将以前的亏空尽数补上!” 陈定邦扶着椅背的手被气得微微发抖,他老了,要不然,这样的事也不必陈盛来做! 放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早亲自上手打陈耀祖一顿了! “爸,”陈耀祖脸色一片灰白,“你就这么偏心吗?” 今天他过来,明明是来嘲笑陈盛的,怎么反倒成了他最倒霉了? “陈盛拍电影亏了钱,难道你就要用我的钱来填他的窟窿吗?爸!公司现在有多难?难道你连公司都不要了,也要惯着陈盛吗?” 在陈耀祖眼里,陈定邦简直是老糊涂了! 为了支持小儿子的事业,不仅得罪已经挑起大梁的另外两个儿子,甚至还要掏空家底去让陈盛拍电影泡女人! 简直是疯了! “二哥,你想错了。” 陈盛淡淡开口:“这次查账,要是有收缴的钱款,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的电影只是暂时撤档,并不是无法上映。” 他不急不慢的语气,更衬得陈耀祖像是胡搅蛮缠,陈定邦的心,忍不住又偏向了陈盛几分。 “大哥,难道你就干看着?!” 陈耀祖见说不动陈定邦,只好从另一角度下手,毕竟,他和陈光宗谁也不干净! 要是陈光宗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将自己拉下马,那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我没有什么意见。” 陈光宗虽然也有些心虚,可他这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陈盛手里握着他因为炒股被骗被绑架的证据,这次能够说服警方推迟10天公布案情,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只有在这段时间内开启这轮查账,陈盛才同意将他的名字彻底隐去,否则,只要陈盛在陈定邦面前多嘴一句,他坐稳陈家当家人的想法就落空了! “耀祖,我们是一家人,就算犯了什么错,阿盛也不会抓着不放的,更何况,现在我和爸都同意了,你就算反对,也没用。” 陈耀祖彻底放弃挣扎,他胸口憋闷地喘不上起来,扯开了领带。 就在陈盛以为他不会再反对时,陈耀祖忽然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你们若是想让陈家的公司死的更快一点,就去查吧! 我敢跟你们保证,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用任何外部市场的挤压,光从内部,就能彻底瓦解!董事会的其他成员,当天就能将内部消息全部卖掉!” 陈耀祖抬眸,挂起一抹冷笑,如同毒蛇一般双眼死死盯着陈盛:“这家公司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