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竟然一片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打开。 从外面看来,这栋别墅简直化身一个巨大的怪物,在夜色中张开了可怕的獠牙。 章敏的脚步顿住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就继续奋不顾身地往里面冲去。 陈盛紧随其后。 黑暗中,一个闪着寒光的金属突然向着章敏砸来。 章敏躲闪不急,眼看就要被砸中,突然被揽进身后温暖的怀抱中。 一声闷响,陈盛抱着章敏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双双倒在地板上。 陈盛的身体将章敏压在下方,忽然感到对方的双臂将自己环抱在中间。 “你受伤了。” 章敏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紧紧地拥抱着陈盛,焦急地想要辨别出敌人的位置。 “没事,只是被砸了一下。” 陈盛能够感觉到,这个金属制品并不是什么利器,反而带着圆钝感,否则,刚刚那一击,足以让自己后背开花了! “是他!” 黑暗中,章敏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是那个菲佣! 在黑暗的掩映下,他的肤色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要不是那双大眼睛的眼白太过突兀,章敏险些发现不了他! 也难怪,他能够突然出现,打他俩一个措手不及! “站住!别跑!” 陈盛的眼睛此时也适应了黑暗,立刻爬起身来对着菲佣冲过去。 菲佣嘴里又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转身往别处跑。 “咔嚓!” 章敏借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竟然摸到了靠在墙边柜子上的一个花瓶,冲着菲佣当头就砸了下去。 一瞬间,菲佣倒地抽搐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我…我把他砸死了?” 章敏后怕地捂住嘴巴,向后退了两步。 陈盛蹲下身,手指放在菲佣的脖颈侧面,摸了一会儿,才道:“没有,只是晕过去了。” 章敏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盛将菲佣的身体拖拽到一旁靠着墙,招呼章敏道:“我们接着找!这里一定有问题!” 大厅和走廊的灯被章敏一一打开。 她到底是艾艾多年的闺蜜,对这栋房子的了解,不亚于自己的居所。 “陈耀祖因为工作忙,经常不回家。艾艾就邀请我过来陪她。所以,虽然陈耀祖基本上没见过我,可是我却对他们的家很熟。” 章敏一边打开各个房间的门搜寻,一边为陈盛解释。 “不过现在想来,陈耀祖这个家伙哪里是忙?很可能就是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说着,章敏不禁为自己的闺蜜心痛—— 艾艾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倒霉,嫁给这个负心汉?! “你们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陈耀祖终于追了进来,看到整栋房子的灯都被打开,陈盛和章敏像在逛他们自己的家一样惬意,陈耀祖的心中有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这是我家!你们强闯进来,还打晕了我的佣人!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章敏冷着脸说道:“我是来找艾艾的,这里也不止是你的家!你想让我们走也可以,那就让艾艾出来见我!只要确认了她安全,我马上就能走!” “她不在家!你们再怎么找也没用!不过…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 陈耀祖的眼中闪过怀疑,他盯着两个人的脸,一步步走进:“你们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还是…” “别过来!” 看着陈耀祖一步步靠近,章敏直觉地感受到了危险,她举起方才瓷瓶砸碎的碎片,指向陈耀祖的方向。 这一次,陈盛将她挡在了身后。 “你接着去找,我来拦住他。” 陈盛左脚向旁边踏出一步,摆好了迎战的姿势。 “咏春,陈盛。” 陈耀祖根本没有理会陈盛,而是冲着章敏喊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章敏才是这里最危险的人! 她熟知这里的每个房间,还偏偏对找到艾艾这件事誓不罢休! “艾艾…艾艾她今天出门了!还没有回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等她回来之后,我会让她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 “呵…” 章敏当即拿出自己的BB机,给艾艾发去了简讯。 “叮咚!” 一声接收信息的响声,忽然在那扇紧闭着门的房间中响起。 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不是说二嫂不在家吗?怎么她的BB机会响?” 陈盛歪着脑袋打量陈耀祖,那话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陈耀祖在撒谎! 他一定,有事在隐瞒! 传来声响的房间是个小小的杂物间,章敏的脚步有些迟疑,像是非常害怕。 她一点点地靠近那扇门,猛然拉开,杂物间的东西瞬间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叮咚!叮咚!” BB机还在震动,在散落一地的拖把和盒子中,闪着蓝色的光芒。 “艾艾的BB机,怎么会在杂物间?” 章敏捡起那个闪着蓝光的BB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的脸色惨白,神情呆滞。 “可…可能是佣人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 陈耀祖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可还是强撑着笑对章敏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菲佣说话根本听不懂!他做事也总是这样马马虎虎!过两天,我就把他辞了!” 可惜,章敏和陈盛都没有相信他的意思。 章敏忽然向另一个房间跑去,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连陈盛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 打开门的一瞬间,章敏捂着耳朵发出尖叫。 来不及了。 陈耀祖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跪在了地上。 陈盛的心脏被猛地揪了起来,他抛下陈耀祖,冲着章敏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那滩骇人的血迹。 陈盛将尖叫的章敏搂在了怀中,安抚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去报警吧!就说你的好朋友,可能遭遇了危险。” 陈盛的眼神飘向陈耀祖,其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陈耀祖瘫软地倒在地上,无力地解释着。 可是,已经没人愿意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