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陈导?我混社会的,你让我在这里装乖仔?” 阿正拿着手里那一身学生装扮的戏服,朝陈盛抱怨。 “现在是拍戏啊!我管你之前是做什么的?进了剧组就要听我的安排!” “演学生就算了,可不可以不要演这么窝囊的乖仔呀?” 阿正凑到陈盛身边,笑嘻嘻地撞了一下他的身体。 “我好想演那个收同学高利贷的角色,我感觉那个非常适合我!” 陈盛果断拒绝,“不可以。” “你在上部《赌圣》里头,演的就是这种打打杀杀的角色,再重复这样的戏路对你没好处的。 你现在才刚进娱乐圈,重要的是,要多尝试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等到你对表演有了足够的自己的见解之后,可以抓住某一个类型的角色去精进自己的演技。 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听我的安排。” “唉,好吧好吧,你是导演,在片场你最大!” 阿正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表情恹恹的走了。 达叔接着走过来,“陈导,今天已经抓了三队来偷拍的狗仔了!这样下去,还没等我们的电影拍完,香江的狗仔们,就能自己先剪出一部电影了!” 这件事陈盛自己也头疼,香江狗仔队是真能干! 一听说自己又要新拍一部电影,这边自己场地刚租完,这些狗仔队们,就长枪短炮,硬是从各个角度将剧组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期间不停的有花絮和偷拍照片流出,次次都能拿到香江媒体的头条爆款! 如果这个情况再持续下去,达叔说的就能变成事实! 只要将这些花絮剪辑在一起,就能凑出一部电影! 而且,在每天这种高密度的影片信息泄露情况下,大众对于这部电影的期待度会逐渐降低。等到电影拍摄结束那一天,恐怕香江市民们,已经对这部电影没有任何期待! “呼——” 陈盛狠狠吸了一口雪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烟雾萦绕在他周身。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转为室内拍摄。” “可是…” 达叔为难道:“这部电影不是校园题材吗?不在校园里拍,选择室内拍摄,虽然能够阻止狗仔偷拍,但是拍摄环境太受限了!” “没有关系,”陈盛敲掉雪茄的烟灰,“这两天,先将室外的戏份拍完。剩下教室和办公室的戏份,就转到我们兴盛影业的基地内拍摄,这样,就能够最大程度的杜绝狗仔的泄密。” “好,我试着去安排。” 达叔还是有些犹豫,但目前,他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先试着,按照陈盛所说的去做。 紧接着,周星星又找了过来。 “陈导,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再安排一个这样的戏。” 周星星拿着剧本,认真地开始讲自己的想法。 陈盛频频点头,“不错,这样确实让戏剧冲突更强一些。” “陈导,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周星星眼中闪过了惊喜的光。 “同意了。” 陈盛点头道:“你的想法很好,如果今后还有其他这样的建议,尽管跟我提。” 而达叔在一旁则更不淡定了。 “陈导,如果按照阿星的提议的话,那我们这几场拍摄又要更换时间和地点,这样剧组的整体协调都要发生变动!” “这种事没关系啦,为了能够拍出更好的作品,这些前期工作都是必须的!达叔,阿星这种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才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的!” 达叔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离开。 “阿星,你对我们剧组这次开拍有什么建议?” 陈盛看着达叔和阿正离开的身影,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 周星星思索了一会才道:“陈导,我有句话讲出来你可能不爱听。” “但说无妨。” “我感觉,这次我们剧组的人心,没有上次那么齐。” 周星星也不跟陈盛客气,毫不避讳地直指问题的核心。 陈盛长叹一口气,“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指了指达叔和阿正忙碌的身影,说道:“说不定啊,即使没有这些狗仔,我们要拍摄的内容,也早就泄露出去了!” 周星星沉默了半晌,才接着说道:“陈导,您是陈家的三少爷,不知民间疾苦。对于你而言,这500万不过是你手上的零花钱,你随随便便拿来拍部电影,赚了就皆大欢喜,赔了,不过是找自己老爸再多要一点罢了。 可对于我们这些风雨无阻跑剧组的人来说,这笔钱我们要兢兢业业地干上很多年才能攒下,甚至于对于很多龙套来说,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陈导,人是要吃饭的。 你上一次,可以说剧组经费不足,大家暂时苦一苦没有关系。可如果每部电影都这么做,时间长了,人心就散了,队伍自然就不好带了。” 陈盛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生气,反而对周星星又多了几分欣赏之情。 “你说得对,这件事我心里有数。阿星,换做是你的话,会因为片酬的问题,就和我解约转投其他公司吗?” 周星星没想到陈盛问题问的这么直白,可他也素来坦诚,毫不避讳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我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陈盛笑了笑,“你不会。” “陈导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陈盛指了指周星星手中的剧本,上面删删改改,已经涂黑了大部分,足以证明,这份剧本的主人,对待这件事有多么认真。 “因为在别的剧组,你没有这样大的权利,他们,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阿星,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只知市侩功利的小人,你是一个心中真正怀有梦想的君子! 在别的地方,你没有办法施展自己的才华! 你提出的这些修改剧本的建议,如果换做王导,或者其他的导演,早就将你否决了!” 周星星一愣,想不到陈盛看问题看得这么透彻。 “而至于其他人,缘聚缘散,都是寻常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