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现在向家公司的掌权人,可是向后哥呀!” 秘书的话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王导,也终于睁开了他的小眼睛,整个人的神色都清明了起来。 原本沉浸在,如何给人许嘉敏铺设剧本人设中的王导,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他所在的公司,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公司,他不能想捧谁就捧谁,想为谁铺路就为谁铺路。 他必须要对这个公司的真正的大老板负责! 说到底,王导是向家公司备受敬慕的导演和编剧,他却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 上一部电影,他已经在陈盛手下吃尽了苦头,要是这次同样的题材,同样的女主,他还不能反败为胜,那向家的公司,恐怕就真的要对他的能力重新做出评判,而至于不被向后看好的后果,王导可能很难承受。 见王导的神色终于稳定下来,秘书这才放下了心。 太可怕了!恋爱脑上头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从王导刚才的话中,秘书甚至没有发现许嘉敏的蛛丝马迹,显然,对方并没有要求王导做这些,而是王导凭借自己的一腔情热,临时做了这样一个打算—— 将自己在香江娱乐圈这么多年的基业,拱手送给许嘉敏! 回想起向后那张阴沉的脸,秘书也心有余悸。 之前,虽然向氏兄弟的脾气都不好,可是向前毕竟是做大哥的,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至少对于公司业务的事情,不是他熟悉的范围,他就不会插手,而是放权交给王导和他们手下这一众工作人员。 也是因此,才培养出了王导一家独大的心态。 只要是电影方面相关的事,很多东西他都不会过问向家兄弟的意见,而是直接自己去做。这要是为什么,他方才想要一手捧红许嘉敏! 可是现在,向家两兄弟不和闹翻。 现在向前被关在别墅里,尚且自身难保。而向后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大哥的实力要强,对公司的业务横加干涉,稍有不顺心、不满意的地方,就大发雷霆! 以至于现在整个公司都活在人心惶惶之中。 “向后哥,他对公司的业务,本来就不熟悉。” 秘书为难道:“很多业务上的事,都要一再地跟他解释。像是更换演员、调整戏份这种事,更是要写上几十页的报告! 可这些还都是小事,最难的是,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 秘书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就是希望他能少作点妖,先保证这部电影的票房,才是重中之重! “况且王导,许小姐到底没有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吗?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上赶着送到她手里,恐怕对方也不会珍惜。不如你先矜持一下,用下部戏为她加戏份,来当做筹码。” 秘书的话说的委婉又好听,但表达的意思都是同一个,那就是—— 不行。 王导心死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沙哑地出声。 “我知道了,阿敏加戏的事,以后再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听到王导的话,秘书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良久,王导才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早已布满血丝。 “下一部电影,我一定要为阿敏,安排量身定做一部女主的戏份!” “好!” 秘书匆忙答应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妨碍王导您在这里继续创作了。我去赶快通知剧组,尽快给许小姐杀青,不要妨碍您对下部戏的准备!” 说完,秘书像是生怕王导反悔一样,赶快离开了办公室。 “陈导,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达叔拿着BB机走了进来,“已经连续两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收到许嘉敏小姐传过来的简讯。” 达叔的眉头愈皱愈深,“说实话,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盛同样眉头紧锁。 事实上,这两天他已经联系了许嘉敏很多次。而往常,许嘉敏最多到晚上,就会给陈盛他们回复消息。 如果说因为拍戏忙碌,怕被王导他们发现,所以耽误了回复,可是一次两次就算了,后面总能找到回复消息的机会。 可是现在,已经连续三天时间,杳无音信,这不得不让他们倍感担心。 这种感觉,陈盛记忆犹新。 没来由的,他又想起了章敏。 这两日,章敏死前的那个眼神,总是不断地在他眼前闪现。 她绝望又不舍地看向自己,最后一眼中饱含的深情,几乎让他肝肠寸断。 然后,章敏的脸,和许嘉敏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楚虚妄与现实。 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两个女人完全不一样,可是当许嘉敏也失联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 她的下场,会不会和章敏一样? “王导那边有没有消息?” 达叔摇了摇头,“我们那边的线人来报,王导已经两天没有离开过公司了,我怀疑,许小姐早就被他们从片场转移到了向家的公司!这样一来,我们想要再联系到她,可就难了!” “何止啊!” 陈盛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里默念—— 他真正怕的,是许嘉敏遭遇和章敏当初遭遇一样的可怕事情! 那一次,章敏有自己去救,可是许嘉敏呢? “达叔,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我跟你一起去!” 向家公司门外,陈盛和达叔被拦在门口。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你们没有预约,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前台小姐客气地对两人说道。 “哦?那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进去啊?” 达叔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油腻大叔模样,身子整个倾靠在桌子上,挺起的大肚腩被一起搁置在桌台上。 前台小姐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见达叔这副不好惹的模样,立刻略带羞涩地垂下了头。 “你需要先预约,先生。” “预约?哎呦,我长这么大,不知道预约两个字怎么写呀?” 达叔晃了晃肩膀,离前台小姐的身体愈发靠近,“请问这位小姐,要怎么预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