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弄臣,也有任何人为自己伴奏,且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并且因为先前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导致不少人都对自己有印象。 如今的情况,可以说就像是滚雪球一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将这个雪球滚到了一定的极限。 但,面对着如此形式,伊莱依旧没有慌张。 第一次站上舞台的他自然紧张,但他同时也知道,紧张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他只是按照泽维尔专员在上台前叮嘱他的,将自己的语速尽可能的慢下来。 “自从我厌倦了寻找, 我就学会了找到。 自从我顶了一回风, 我就处处一帆风顺。 或许分别的时刻已经到来,我们也终将各走各的路。 我去死,而你们去活… 死亡,或许是一场无梦的安眠, 或许,是灵魂向更高境界的迁徙。 既然无人知晓死亡的真正面目,又何必…对未知心生恐惧? 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好,也唯有神知道。” 在术式静美诗歌作用之下,伊莱的声音透过音符,传递到了礼堂当中每个人的耳中。 不同于薇落那种有着弄臣加持而出的节奏之美,伊莱的诗歌很安静,甚至安静的像是随着寒风飘舞的雪花。 在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他的用诗歌缔造的环境当中。 坐在台下的诺里斯先生,仔细的品味着伊莱创造出来的诗句,整个人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其实以诗歌的传统角度来说,伊莱的这首不知名的新作品,无疑是失败的。 因为不管是从诗体上来讲,还是整体逻辑性来说,它对于当下这个时代而言,都太过超前了。 但,尽管这首诗不符合当下的传统主流,诺里斯先生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很好,甚至说非常好的诗歌。 因为好的作品,不论在哪个年代,哪个时期,都能散发出美的韵律。 当伊莱的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伴随着他的躬身致意,大厅内终于出现了第一道掌声。 不是诺里斯先生的掌声,也不是怔在原地的,更不是那些愣住的贵族高官。 而是一个少女。 她与伊莉斯一样有着一头红发,但她的眼睛却更加深邃迷人,她就那么看着台上的伊莱,轻轻的用自己纤细白皙的掌声为其鼓掌。 一如当初她下台之时,只有伊莱一个人鼓掌一样。 不过与当初又有不同的是,众人在听到她的鼓掌声之后,却没有与先前伊莱鼓掌那时沉默,而是在下一刻接连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一人掌声,三人欢呼,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场犹如雷动的掌声。 直到伊莱从台前走回幕后,掌声依旧没有完全平息,仍有余音绕梁。 与此同时的,在伊莱的面前,也出现了一行新的提示。 “第一次登上舞台,便技惊四座,【崭露头角】成就达成,获得术式【名人】,名声+1,成就点+1。” 此时,后台当中,泽维尔和另外三人已经彻底愣住了,尤其是之前登台的薇落,整个人更是长大了嘴巴。 毫无疑问,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伊莱居然能够表现的这么好! 其实,也不怪她想不到,这种事情,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来,也都不会想到的。 因为从实际上来讲,伊莱没有弄臣,甚至于连术式可能都才掌握不久,在这种情况下,加上还是第一次登台表演,他又能做出什么精彩的表演? 就与薇落所想的一样,其他人的心里原本也都是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他们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所经历的事实。 他们学了快十年的诗歌造诣,居然被眼前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比下去了… “不错。”后台沉默的氛围当中,泽维尔专员率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小莫斯利,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当然,我是说惊喜。” “谢谢专员,没有为您添麻烦就好。”伊莱的回答依然很谦逊,只不过基于如今的情况,他的这份谦逊,在其他人的眼中,反倒是成了骄傲。 当然,对于伊莱今天的这场演出,这是份理应骄傲的表现。 “害,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泽维尔愣神片刻,随即就笑着揽住了伊莱的肩膀,“走,咱们先去找你老师,想必他已经在外面等急了。” 因为后台是除了演出人员不让其他人进的,故而哪怕老师和泽维尔认识,也不能直接进入后台之中。 对此,伊莱当然没有意见,跟着泽维尔就一起走出了后台,向着礼堂中走去。 与此同时的,在另外一边的礼堂之中,诺里斯先生则是又和西弗勒斯坐在了一起。 “先生,这位伊莱同学,是已经进入您的学派了吗?”一身典雅晚礼服的西弗勒斯端着酒杯,向着身侧的诺里斯先生问道。 诺里斯先生点点头,“嗯,伊莱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的确,我也有好些年没有听到过这种新奇的诗歌了。”西弗勒斯也有些感慨,“之前的那些吟游诗人,不管他们的技法多么熟练,对各种术式的运用多么精通,但也都局限在老的作品之上。 而先生您也清楚,那些老掉牙的作品,就算是能够唱的再好又能如何?耳朵都早已经听的起茧子了。” “是这样的。”诺里斯先生叹息了一声。 西弗勒斯的话语,其实对于诗歌学者来说,是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意味的,但他倒是并没有觉得冒犯。 因为人家说的的确是事实。 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创作性的诗人出现了,也就导致了诗人之间的无诗可唱的尴尬局面。 不过,叹息过后,他的心里又有些欣慰。 因为他的弟子伊莱·莫斯利,正是一位世所罕见的创作型诗人。 看着诺里斯先生脸上悄然浮现的笑容,西弗勒斯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并没有揭穿。 毕竟在他看来,伊莱这个同学,也的确是值得交朋友的优秀年轻人。 故而,问完诺里斯先生后,西弗勒斯似乎是觉得老学究的回答有些无趣,又将目光好奇的向着另一边坐着的红发女孩投了过去,同时有些漫不经心问了一句,“蕾娜小姐,今天你的哥哥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