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如溪水淌过指缝,悄然无踪。 距离那“天南第一交易会”开启之日,仅剩下不足三月时光。殷歌尘等人的归期,已然迫近。 自那一夜石室春深,师徒蜕变为了道侣,殷歌尘与步妃莺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全新阶段,言语间少了礼法的敬重,多了亲密的调笑。 南宫婉也同样很开心,她毫不吝惜地把掩月宗的双修秘术“阴阳亟元诀”传给了两人,在三人间的水乳交融、灵肉双修中,殷歌尘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初期巅峰。 这期间,殷歌尘本来还想进辛如音的房间,来个三人大被同眠,却被她红着脸,以还未筑基不宜失去元阴为理由给赶了出来。 此刻,步妃莺室内,殷歌尘半倚在云锦床榻上,裸露出莹白的上半身。步妃莺则侧卧在他身畔,螓首轻枕着他的胸膛,如云青丝散铺,遮掩了半边带着满足红晕的妖冶容颜。 “歌尘…有件事,为师要与你说。” 步妃莺忽然轻声开口,她微微撑起身子与殷歌尘对视,锦被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肩头。 “嗯?师尊有何吩咐。”殷歌尘抚着她的背臀,语气宠溺。 尽管两人间早已是实质上的道侣,但两人之间依旧以“师尊”“为师”互称,只是如今,这称呼包含了更多亲昵与敬爱交织的情愫。 “此番返回天南,我与你几位师姐,便留在小寰岛,暂不与你同行了。”步妃莺缓缓道。 “啊?为何?”殷歌尘一怔,揽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师尊不去看看那众修云集、宝贝无数的天南第一交易会吗?” 步妃莺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为师并非不想,而是我给木龙真人所下的‘绝言咒’,是能被元婴修士强行破去的。虽然咒印与我心神相连,一旦有外力试图破解,我便能及时感应,并催动咒纹爆发,令其来不及吐露秘密就被灭杀。” 殷歌尘眼神一凛,略带恍然道:“师尊的意思是…这感应的距离有限制?” 步妃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 “此咒的感应范围虽极远,但终究有限,自从来到乱星海后,我便尝试过,已经感应不到在浮云子、付天辉身上所下的咒纹了。若我随你返回天南,一旦有元婴老怪为木龙真人破咒,我便无能为力…” 闻言,殷歌尘也掐诀念咒,去感应他在葛沽子身上所下的咒纹,结果正如步妃莺所说,他完全无法催动咒纹。 他轻叹一声,有些不舍:“好吧,那师尊今后就坐镇乱星海这边,我会时常过来的,不过接下来的几年里,我有些重要之事必须去做,恐怕要过上几年才能回来。” 步妃莺微微点了点头,蓦地低头吻向殷歌尘的双唇。 唇瓣相接,不舍的情愫迅速转变为炽烈的火焰。 锦被翻涌,帷帐轻摇,两人抵死缠绵,将所有的言语都化作最原始而直接的交流与慰藉。 … 翌日,正当殷歌尘准备带着南宫婉、辛如音返回天南之时,木龙真人那边却秘密传来了消息: 殷歌尘公开发出的高价悬赏有人回应了,并带着昊阳鸟的一截真骨来到了魁星城,但那人却不要灵石,而是指定要换取高阶丹药。故木龙真人发来讯息请示,毕竟他炼制出的丹药,大部分都交给了步妃莺。 “昊阳鸟的真骨!哈哈,又能换朱雀精血了!” 殷歌尘大喜过望,立刻拉着南宫婉前往魁星城的木龙阁。 据木龙真人所言,对方也是结丹修士,且来头极大,故他告诉对方自己的一位好友正巧有其所需丹药,让其在城中稍作等候。 这一年来,殷歌尘虽然收获极大,但他让木龙真人发出的高价悬赏却没有任何回应,此番见有人拿出昊阳鸟真骨交易,心中自是十分惊喜。 两个多时辰后,在南宫婉驾驭的疾速遁光中,两人来到魁星城,向城内的木龙阁而去。 木龙阁的石楼一如往常,可就在殷歌尘走到阁楼前时,异变陡生。 倏然间,他感到周身气血狂涌,如巨浪拍岸,心中怦怦直跳,一股强烈无比的血脉相吸之感席卷了全身。 他“啊”的一声,脑中天旋地转,怔立在了原地,那感应熟悉异常,赫然正是与南宫婉、步妃莺、辛如音三女的因果血脉相吸之感。 “歌尘,你怎么啦?”南宫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异常,伸手挽住他手臂问道。 “怎么会这样?这种感觉…究竟是谁在附近…”殷歌尘静立不语,心中满是不解的疑问。 就在他心潮起伏、惊疑不定之际,木龙阁正门处,急速走出了一个黑袍女子,那女子在出门瞬间,一双凤目陡然睁大,死死盯在了殷歌尘的脸上,张口结舌,一脸的狂喜激动。 在那黑袍女子眉心中,骤然亮起了鲜红与暗红交织的光芒,竟浮现出一个玄奥古拙的神秘印记,一条鲜红丝线从那印记中探出,穿越虚空,从殷歌尘眉心而入,进入他的识海空间,连接进了“因果真灵池”之中。 所幸周围人流寥寥,这奇诡之景,只被殷歌尘、南宫婉、黑袍女子三人看到,不然定会引起一阵轰动。 熟悉的眉心印记,熟悉的鲜红丝线,这异象与殷歌尘首次遇到辛如音时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正是那鲜红色的因果之线落入“因果真灵池”,才令辛如音觉醒了三万年前的前世记忆,并认出了曾穿越上古时代的他。 如今,再一次经历这一过程,殷歌尘心中惊愕、好奇、激动、茫然、渴望…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无数个疑问: “她是谁?她也觉醒了上古时代的前世记忆吗?她前世和我是什么关系…” 同时,那黑袍女子亦如遭千钧重击,刹那间,狂喜、感怀、忧伤…也瞬息涌上了脸颊。 她微微弯下身,一手抚着心口,仿佛喘不过气来,红唇张口欲呼,却不知为何贝齿咬唇,竭力压抑。 那黑袍女子云髻斜堕,眉尖凝煞,凤眼凌厉,冷若冰霜,她头戴一个金色圆形发环,环心一枚菱形坠饰,垂落眉心上方,晶莹胜雪的肌肤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越发美得让人无法逼视。 殷歌尘穿越而来,见过不少国色天香的女子,但仍然被她的绝世容光所慑,一时间心迷神醉,呼吸仿若停窒,目不转睛地与她对视,忘了一切言语。 如果说南宫明月之美在于妖媚冶荡,南宫婉之美在于清丽脱俗,步妃莺之美在于丰腴雍容,南宫阙之美在于冷傲矜持,那这黑袍女子的美就在于鲜活,鲜活得就像刚摘下的桃子,水灵鲜嫩,让人恨不得立即咬上一口… 就在两人怔立相视时,木龙真人的声音从阁内传出: “温夫人,人还未到,为何走得如此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