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瑞贝卡

　　两人驱车来到日本街的樱花集市，和歌子的办公室就隐藏在集市中。　　这里还是夜之城最大的红灯区扭扭街的所在之处。　　巨大的全息投影锦鲤在半空游曳，霓虹广告牌闪烁着暧昧的粉紫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在这里，各种合法的、非法的交易同时进行，义体、魔偶、武器、超梦，你几乎可以在这里买到想要的一切。　　不用担心在交易的时候被NCPD逮捕，因为这里的实际掌控者是虎爪帮。　　就是别忘了交保护费，不然虎爪帮成员手里的武士刀可不是装饰品。　　潘森把车停在樱花集市外围，独自步行前往和歌子的办公室。　　穿过充满日本风情的集市，潘森脚步一顿。　　不远处拉面馆的屋檐下，蹲着一个扎着绿色双马尾的小女孩。　　她正拿着一根不明原料制成的火腿肠投喂着同样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色流浪猫。　　在夜之城，会喘气的除了人类，就只有虫子和老鼠了。　　早在几年前，夜之城就通过了鸟类灭绝法案并杀光了所有鸟类，顺便连带着野猫野狗也消失不见了。　　如今除了少数有钱人养的宠物，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它们了。　　也怪不得夜之城的有些人会认为企鹅是人造怪物、编出来的谎言，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会潜水的鸟呢？　　女孩似乎察觉到潘森的目光，猛地转过头。　　一双泛着荧光的红色义眼透着不爽的心情，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动能手枪。　　当潘森看清她的脸，瞬间回忆起有关她的情况。　　绿头发，双马尾，娇小的体型，充满肉感的小短腿，还有那暴躁的气场，除了瑞贝卡还能是谁。　　她看起来几乎跟动画里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猫猫小姐萨沙是否还活着。　　最近也没听说过生物技术受到袭击啊。　　潘森的脑子里掠过无数想法。　　他没赶着上前打招呼，同在夜之城还都是佣兵，总有机会认识的。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潘森收回目光，朝她微微点头致意。　　随后加快脚步，走向街角那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柏青哥店。　　瑞贝卡目送他离开，这才收回了拔枪的手，嘴里嘟囔了几句。　　“哪里来的怪大叔，真是扫兴。”　　走进柏青哥店内，弹珠机发出嘈杂的电子音效。　　时不时有眼红的赌徒发出哀嚎，但很快就被负责看店的虎爪帮拖出去。　　潘森侧身穿过嘈杂喧嚣的大厅，来到深处的员工通道。　　然后他就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一名日本相扑手模样的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光看体型至少也是‘二良’的份量。　　潘森稍稍止步，待保镖确认他的身份。　　穿过门帘，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和歌子的办公室是典型的日式风格。　　很难想象在最前卫最开放的扭扭街，有人会在室内营造出枯山水的微缩景观。　　可能这就是上流人士所谓的格调吧。　　和歌子端坐在桌后，穿着一身传统的深色和服，头发梳理成精致的昭和风发髻，感觉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而来。　　“King，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人带来了？”　　“就在外边的车上，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是哪辆吧。”　　潘森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刚沏好的茶。　　他不急着喝，先闻了闻，不紧不慢地吹散热气，然后一饮而尽。　　“啧啧。”　　他很不礼貌地吧唧嘴，吐出一句：“感觉这茶一般。”　　和歌子并不在意他的无礼，反而颇有兴趣地反问道。　　“没想到你还研究过茶道，不知你都喝过哪些好茶？”　　潘森上半辈子也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懂这些。　　但他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胡说八道。　　“红茶、花茶喝的比较多，绿茶接触的少，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奶茶。”　　就在两人胡扯的时候，房间的侧门打开，两名虎爪帮成员架着昏迷不醒的基德·威洛走进了办公室。　　和歌子瞥了一眼，确认身份无误，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　　“你和你的同伴真是出色，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和歌子脸上的笑无比真诚。　　夜之城里能有这种行动力的佣兵可不多见，看来今后又要多出一员了。　　“虎爪帮里那些激进的声音已经被我按下去了，至少在威斯特布鲁克，他们不会主动来找你麻烦。”　　其实潘森并不在意虎爪帮的报复，但少了些臭虫的打扰也不是坏事。　　看着账户上多出的二十万欧，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歌子女士果然讲信用，看来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下去。”　　潘森也不纠缠，起身准备离开。　　他才懒得打听虎爪帮内斗的细节，那种事跟他的关系不大。　　回家查看昨晚获得的词条才是要紧事！　　“稍等，还有一份礼物。”　　和歌子叫住了他，手下从门外抱着一个精致木盒，走到他跟前。　　这是她了解到潘森的实力后，临时让手下准备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包装精美的各式茶叶，还有一套造型古朴的茶具。　　哪怕潘森不懂茶道，也品味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既然你也是懂茶之人，这些茶叶和茶具我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它们。”　　和歌子女士不愧是纵横夜之城数十年的老人，待人接物的水平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潘森接过礼盒，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柏青哥店。　　哪怕是白天，扭扭街也从不缺来找乐子的人。　　在嘈杂的人声中，潘森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音色。　　是从拉面馆旁的小巷传出来的。　　“滚开，傻逼，别逼老娘在你脑门上开个洞！”　　这极具辨识度的暴躁萝莉音，让潘森放弃了原本不管闲事的想法。　　“小妹妹，识相点把那只畜生交出来，再陪哥哥们耍两把，等哥哥玩爽了说不定会放过你。”　　“啊哈哈哈！”　　“桀桀桀！”　　“呦嚯嚯嚯！”　　三个带着马赛克面罩的清道夫，将瑞贝卡围堵在小巷里。　　他们猖狂大笑，仿佛瑞贝卡和那只猫已经是囊中之物。　　街边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在意。　　这可是扭扭街，可能还以为他们在搞特殊剧情呢。　　就算不是，又有谁在乎。